第122章 總裁的女裝秘書16-17
黃毛的聲音肆意又囂張, 在孟澤聽來,簡直萬分刺耳。
什麼叫『何時甩了他』?他和小涵之間的事,跟這人有什麼關係?
孟澤很不喜歡向寒的這些『朋友』, 打算把向寒拉過來。而且,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勸一下對方,以後少跟這些人來往。
但他還沒來得及起身, 就聽向寒低聲說:「你們聲音小點,還有, 關於『追到手再甩』的這件事, 你們千萬不要說出去。」
「嗯嗯, 我們都懂。」黃毛三人拚命點頭,擠眉弄眼道:「你要報復他嘛,等他愛你愛到死去活來、無法自拔的時候再甩, 誰讓他當初莫名其妙退婚來著……」
向寒頭疼的按了按眉心,然後坐直身體,繼續施加精神暗示,語氣嚴厲道:「把這件事忘掉。」
「嗯嗯。」黃毛三人繼續點頭, 然後問:「誒,把什麼忘了?」
向寒略鬆一口氣,覺得他們應該忘了, 於是放心起身,說:「行了,你們慢慢吃,我先去結一下、下……帳。」
說到後面, 他忽然有些結巴,身體也陡然僵住,神情一片錯愕。
座位的斜對面,孟澤正靜靜的看著他,目光深沉卻不平靜,翻湧著無數情緒。和他一起出來吃飯的方助理此時縮得像只鵪鶉,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
向寒腦袋『嗡』的一聲,瞬間空白,懵了半晌才想:完了,弄巧成拙、不打自招了。
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緊張的看著對方,僵笑道:「孟、孟澤,真巧,你也在啊哈、哈哈……」
黃毛三人見他神情不對,不由也抬起頭,順著視線看過去。
越過隔檔看見孟澤後,黃毛有些驚訝,說:「誒,耿小涵,那不是你男朋友嗎?」
「男朋友?」胖子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朝向寒笑嘻嘻道:「喲,啥時候交往的?快給介紹介紹。」
「介紹啥呀,是孟總。」黃毛小聲說了一句,然後朝向寒豎起拇指:「兄弟,厲害呀。」
其實他們仨是真忘記了,只是覺得向寒居然有男朋友,而且還是孟澤,心中很驚訝,順便瞎起哄。
但在孟澤聽來,這話卻十分刺耳,彷彿在故意諷刺他。
聽見向寒承認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是茫然的,有種不真實感,彷彿身在夢中。可清醒後,他還在餐廳中,方助理一臉擔憂的坐在對面。而向寒,他已經起身,正緊張的看著他。
孟澤如被冰雪,腦中一片混亂。原來小涵並不喜歡他,只是在報復他當初的退婚之舉。什麼暗戀、扮女裝,原來都只是他自作多情?
孟澤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可偏偏向寒已經親口承認。他不敢聽對方解釋,生怕對方再說出什麼肯定的話,或是……分手。
他慌亂起身,沒再去看向寒,離開時,甚至被座椅絆了一下。
向寒見他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沉著臉離開,神情頓時有些慌,忙追上去說:「那個,孟澤,你聽我解釋……」
孟澤急走兩步,到了店外,被風吹了一下後,瞬間又冷靜下來,點頭說:「嗯,你說吧。」
見向寒這麼著急,他又忍不住相信,小涵或許是有苦衷的。因為自己親他時,他臉也會紅,他還在耿父面前維護自己,甚至歡歡喜喜的搬到自己的住處。
然而向寒聽了他的話,卻又愣住。
怎麼解釋呢?說實話,他還沒想好,畢竟孟澤聽到的都是事實,只不過……不是全部而已。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向寒擰著眉頭,艱難編道:「當時我剛被退婚,心裡難受,就……跟他們一起喝酒,後來喝多了,就、就禿嚕了這麼一句,其實那是氣話,但沒想到他們當真了……」
編完後,為了加強可信度,他還用力點點頭,強調道:「嗯,就是這樣。」
孟澤聽完,心卻涼了一半。因為向寒說這段話時,神情緊張、眼神飄忽,還沒有說情話時認真,明顯就是在撒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繼續騙我?」他搖了搖頭,聲音艱澀暗啞。
向寒再次愣住,孟澤見了,神情難掩失望,直接轉身。
向寒心一慌,忙伸手拽住他,猶豫半晌後,乾脆心一橫、牙一咬,閉眼承認道:「沒錯,你聽到的都是真的。」
孟澤再次僵住,雙拳漸漸緊握,指甲在掌心留下道道深痕。此時此刻,他恨不得耳朵聾了,沒聽見這句話。或者直接轉身,把對方的嘴堵上。
但向寒說完那句話,緊接著又解釋:「但我後來就後悔了,因為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艾瑪,這台詞有點眼熟,不管了,肯定是哪部霸總小說裡的,先圓下去再說。
向寒趕緊又接著說:「可是我聽說你不喜歡男的,所以才繼續扮女裝,希望你能喜歡我。雖然……我一開始目的不單純,可後來卻是真的喜歡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所以說,你對我一見鍾情?」孟澤轉回身問。
「是啊!」向寒用力點頭,繼續道:「說起來,我一看見你就覺得特別熟悉,好像在夢裡見過很多次一樣。」
這回他語氣倒是很真誠,完全不像瞎編,甚至還舉起帶著空間戒指的手,說:「你看這個戒指,在夢裡,就是你送給我的。」
孟澤怔怔的看著那個戒指,竟真覺得有些眼熟。明明是十分荒誕的說辭,假的不能再假了,可他居然還願意相信。
向寒見他不說話,又小心說:「孟澤,我們好不容才在一起,就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好不好?」
「……好。」過了許久,孟澤才艱難點頭。
他忍不住想,騙就騙吧,只要小涵還願意跟他在一起就行,他總會有辦法……讓對方真喜歡上自己的。
見孟澤點頭同意,向寒長舒一口氣,差點仰天長嘯:虛驚一場啊哈哈!
回去的路上,孟澤沒怎麼說話。向寒覺得他大概需要時間緩衝,於是也理解的沒去打擾。
回到家時,孟澤已經恢復如常。臨睡前,他像往常一樣吻了吻向寒,然後叮囑:「早點睡,不要玩手機。」
向寒暗暗放心,覺得這事應該過去了。但過了兩天,他卻漸漸發現,情況沒那麼簡單。
孟澤似乎有些患得患失,控制欲忽然變得很強,去哪都要帶著向寒。就連晚上睡覺,他也會去向寒的房間看幾次,似乎怕對方會忽然不告而別。
向寒有次熬夜看劇,看的還是懸疑片,見他忽然出現,差點沒把心臟嚇停。
見他那麼晚還在看劇,孟澤隔天又商量:「小涵,我們都交往這麼久了,以後就睡一張床吧?」
向寒同意了,但心裡卻有些怪怪的,總覺得再這麼放任下去,孟澤會變得不正常。
他忍不住問大A:「噯,你們覺不覺得他最近有點不對勁?」
「大概是沒安全感,過段時間就好了。」大A完全不放在心上。
「是不是上次那事,他還沒放下?」向寒問。
「肯定的啊。」大A說。
向寒對他的語氣有些不滿,問:「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大A:「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反正他已經喜歡上你了,頂多虐一段時間就好。」
「可之前不是說好了不虐的嗎?」向寒歎氣。
「但他非要自虐,我有什麼辦法?」大A也很無奈。
「唉。」向寒歎了口氣,趁孟澤去洗澡時,接了下女主打來的電話。
辛路遙最近發現一家味道不錯的海鮮館,打電話來約向寒週末一起去吃。雖然她已經知道向寒是男的,但依舊把他當閨蜜。
但向寒歉意拒絕了,因為覺得孟澤最近狀況不太對。
辛路遙有些失望,卻也沒強求,只開玩笑道:「週末能有什麼事啊?是不是跟孟總有約?」
「咳,不是。」向寒有些尷尬。
辛路遙察覺他語氣不對,不由關心道:「說起來,你跟孟總最近怎麼樣?上次一起吃飯,感覺他臉色不太好,後來沒發生什麼吧?」
「沒……」
「嗯?」
「咳,其實吧,是發生了一點……小事,我感覺他最近有點不對勁……」向寒想找個人商量一下,於是就跟女主說了一下,然後歎息道:「你說,他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我用不用帶他去看個醫生?」
「我的天,去哪都要管,連你電話都偷聽?這控制欲也太強了,沒竊聽吧?」辛路遙語氣十分誇張。
「這倒沒有。」向寒十分肯定,畢竟有系統在,竊聽的話肯定會被發現,但他接著又說:「不過,只要跟我講電話的人不是我爸,他好像就……心情不太好。哎,所以我現在都不怎麼在他面前接電話,怕刺激到他。」
辛路遙:「……」
「我覺得,你應該跟他保持距離。」辛路遙冷靜建議,然後一邊百度一邊說:「他這樣有點偏執,在不理智的情況下,很可能會做出一些偏激的事。另外,你跟他父母不是認識?可以問問他們,孟總以前有沒有過這樣情況?至於醫生……我覺得最好還是去醫院問一下吧。」
「是嗎?」這麼嚴重?向寒有些狐疑。
「嗯嗯。」辛路遙煞有介事道:「這種人很多的,平時看不出異常,可分手時就要死要活,鬧自殺的,想同歸於盡的,還有拿刀捅情敵的,什麼都有。」
向寒嘴角微抽,無語道:「這我倒是不擔心。」孟澤要是真敢動手,系統分分鐘教他做人。
辛·狗頭軍師·路遙卻十分擔心,又力勸:「哎呀,還是趕緊保持距離,安全不說,還能讓他冷靜一下。再說,你下個月就去思創了,還能一直讓他管著?」
向寒有些遲疑,雖然不認為自己會有安全問題,但卻覺得孟澤還沒邁過心裡那道坎,可能真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於是說:「那我……先搬出去?」
他背對著浴室,沒發現孟澤這時剛好出來。
聽見這句話時,孟澤擦頭髮的動作瞬間僵住,接著緩緩垂下手,目光沉靜的看著他講電話的背影。
「必須的啊!」辛路遙在電話另一端恨鐵不成鋼道。
向寒皺了皺眉,無奈道:「哎,說實話,我現在都有些後悔扮女裝接近他了。」
當時那種情況下,繼續扮女裝顯然最容易接近孟澤,但沒想到後患無窮。果然撒謊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圓不過來。
孟澤聽到這句話,手下意識攥緊,滿腦子都在想:他後悔了,後悔接近我,後悔和我在一起。他還要離開這裡,他終於開始報復我了。
也對,如果是真喜歡,在知道他其實不是異性戀後,怎麼可能不生氣?還有合同那次,多明顯的敷衍,他居然還看不出。
孟澤內心一片苦澀,忍不住罵自己:醒醒吧,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向寒掛完電話,一轉身就看見孟澤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頓時被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他又有些心虛,乾笑道:「你洗好了?」
孟澤淡淡『嗯』了一聲,經過他身邊時,忽然按住他的肩,沉聲問:「你想搬出去?」
完了,被聽見了!
向寒一陣哀歎,但因為不知道對方聽了多少,心中一時沒底,只能謹慎的說:「孟澤,我覺得你最近精神繃得有點緊,可能還介意之前的事……」
「所以你打算分手了?」孟澤直接打斷,臉色有些難看,按在向寒肩上的手也緊了幾分。
向寒忙搖頭說:「不,我的意思是,一直這樣僵持著也不好,不如先各自冷靜幾天……」
「你覺得……我們最近是在僵持?」孟澤聲音微顫,有些無力的問。
呃,難道不是?向寒覺得,他最近連說話都變小心,生怕刺激到對方。
孟澤神情黯然,自嘲的笑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厭倦,不耐煩了?」
「沒啊。」向寒急急辯解道:「我只是擔心你……」
「夠了,你不用在騙我了。」孟澤直接打斷他的話,狠心說:「你放棄吧,我不會分手的。」
「我沒想分手啊。」向寒一臉懵逼。
但孟澤顯然已經不相信他說的話,直接搖頭說:「你不用再騙我了,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歡我,甚至可能恨我……」
「我怎麼不喜歡你了?不喜歡的話,被發現真相那天,我就直接分手了,還會巴巴求原諒?」向寒有點小暴躁,覺得這人怎麼光腦補,不聽別人說呢?這要是往好的方向補也就罷了,可他最近一直往虐戀情深的方向補啊,摔!
聽完他的話,孟澤倒是冷靜了兩秒,但很快又問:「那你當初為什麼沒簽那份合同?」
「合同?」向寒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他說的是轉正合同後,立刻耐心解釋:「因為我爸讓我去他的公司工作啊,之前不是也告訴你了?」
孟澤聽完卻說:「但我把文件遞給你時,耿叔還沒提這事。你當時敷衍不簽,說要拿回去仔細研究,但第二天就說要去思創,最後不了了之,你是不是……」怕被束縛住,不好及時抽身?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但意思很明顯了。
向寒頓時有些傻眼,恨不得穿回去,暴揍自己一頓。
「還有,你真喜歡我的話,知道我騙了你、害你一直扮女裝後,怎麼一點也不生氣?」
「你知道我男扮女裝騙你後,不是也沒生氣?」向寒反問。
孟澤認真說:「那是因為我愛你。」
向寒說:「我也是因為愛你啊。」
孟澤說:「但我之前就知道你男的,你以為欺騙了我,其實並沒有。可你一直不知道我騙了你,只是隨便找個借口退婚。」
向寒再次無言以對,他認真瞪著孟澤,然後……抱住對方的脖子狠狠親了上去。
弗洛伊德說過,情侶間吵架,一頓啪啪就可以解決,如果不行,那就兩頓,如果還不行,那就是時間和長度的問題。
大A:「弗洛伊德沒說過。」
向寒:「那就是網上的段子說過,還有,趕緊屏蔽。」
向寒覺得自己尺寸正常,至於時間,雖然沒試過,但肯定不會低於平均水平,絕對能解決這場無休止的爭論。就是……被反壓的可能性很大,哎,這也是沒辦法,誰讓原主體格小。
不過,被大A這一打斷,向寒走神了兩秒,吻的有些不專心。
孟澤再次黯然,忍不住想:他連吻都這麼敷衍了,還說不是騙我。
他手抬了兩次,想推開向寒,但最終還是捨不得,轉為輕輕按住的對方的頭,用力加深這一吻。
向寒有些急躁,邊吻邊往沙發旁挪,手也悄悄伸向對方的浴袍。
孟澤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認為向寒只是在麻痺自己,不是真的要做,畢竟對方看起來很敷衍。
孟澤不想勉強他,下意識想伸手推開,但卻抗拒不了內心的渴望。他很快又想,這或許沒什麼不好,有句話說,愛是做出來的。反正情況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他不如假戲真做,先用性把對方留住。
至於技術問題,咳,多學多練不就行了?
想到這,孟澤心跳一陣加速,立刻掌握主動權,把向寒吻的暈暈乎乎,然後打橫抱到床上。
向寒好不容易緩過氣,就見自己已經被剝的一乾二淨,不由一陣驚愕。這個速度……也太快了。
孟澤正目光灼熱的盯著他,見他回神,立刻俯身壓上去,按住他的唇說:「我知道這麼做後,你肯定會更恨我,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移開指尖,低頭覆上向寒的唇,瘋狂掠奪。
向寒一時沒明白他在說什麼,但也不想明白。現在可是上下之爭的關鍵時刻,那容他多想?
情況緊急,向寒忙手腳並用,撲騰著想翻身。但孟澤吻的太用力,讓他有些透不過氣,更使不上力,最後只能拚命推拒,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孟澤心卻是一沉,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被驗證了,向寒果然是在敷衍,不是真的要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草草擴張兩下,然後……
一狠心,一沉腰,向寒頓時悲鳴一聲,臉都白了。
孟澤頓時有些慌,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緊張問:「怎麼了?很、很疼嗎?」
「有本事,你讓我進去試試……」向寒幽幽道。
孟澤頓時不敢造次,忙小心退出,哄道:「不做了,不做了,先睡吧。」
「疼呢……」向寒語氣幽怨。
「你等等。」孟澤急忙起身,連夜上網百度,然後起床,穿上衣服匆匆出門。沒多久,他就提著一袋藥、各種潤滑劑回來。
「小涵,先吃點藥吧,要是明天還疼……」推開門後,他聲音戛然而止,提著藥袋的手也輕輕放下,因為某人已經睡著了。
孟澤歎了口氣,退出去後,很快又拿著一管藥膏進來,動作極輕的幫向寒上完,然後摟住對方,相擁而眠。
第二天,向寒醒來時,孟澤已經離開。
他起床轉了一圈,然後發現孟澤在餐廳的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大意是:他有急事去公司了,很快就回,讓向寒千萬不要害怕。另外,廚房的鍋裡有粥,冰箱裡有炒好的菜,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行。
向寒直接忽略那句『不要害怕』,將紙條又放回去,直接去廚房找吃的。
吃飽喝足後,他揉揉肚子,決定去樓下散個步,但開門時卻驚訝發現,門被反鎖了,打不開。
他下意識想打電話問孟澤,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手機。好不容易找到電腦後,剛想登陸通訊軟件,卻發現沒有網。
「這是怎麼回事?」向寒頓時有些傻眼,問大A:「我被軟禁了?」
大A:「咳,好像是的。」
「哦。」向寒直接在沙發躺下,對系統說:「小九,你蹭一下隔壁的網,幫我下個片子唄,孟澤那技術簡直差到慘絕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