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異樣執著,消除迷茫
“有沒有找到墨殤的伏擊點?”
走到正在尋找閻墨殤的荻莫君身旁,林睿宇皺眉問道,丫的還真能躲啊,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呵呵……找到了!”
詭異的一笑,荻莫君邪氣十足的看一眼半山腰上某個狙擊點,回身提起把狙擊槍就消失在夜色裡,林睿宇疑惑的眨眨眼,無奈輕笑,這變態的兩口子,估計要杠上了。
營地左邊山峰的半山腰上,閻墨殤身穿吉利服,手持狙擊槍,一動不動的趴在樹叢裡,雖然他從來沒有接受過狙擊手的訓練,但他的耐力還是不容小覷的,眼看著一個半多小時過去,蚊蟲鼠蟻咬得他各種難受,可她愣是沒動一下,始終全神戒備的用狙擊槍觀察著營地下方的狀況,當看到夥伴們一個個被抓出來,荻莫君望著他所在的方向詭異淺笑後消失無蹤,閻墨殤精神一震,所有疲倦瞬間消失,借著觀察手的高倍數紅外線望遠鏡遍地尋找荻莫君的身影。
“墨殤,你在看什麼呢?我要是你的話早就轉移陣地了。”
另一邊,荻莫君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對面的山坡,熟練地找到最有利的狙擊點趴下來,手腳麻利的架設好狙擊槍,調好刻度,話音落下的同時,扣住扳機的手指毫不猶豫的鬆開。
“碰碰!”
即便加了消音器,槍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還是非常刺耳,傻傻還在營地中尋找荻莫君的閻墨殤倏然將注意力轉到對面的山坡上,在確定了對方伏擊點後,架起狙擊槍瞄準。
“碰碰……”
可,貌似他小看了狙擊槍的精密,也高估了自己的能耐,連著幾槍,不但沒有大眾瞄準的狙擊點,甚至子彈在中途還漂移了,遠遠偏離了自己預定中的軌道,兩道劍眉緊緊皺在一起,閻墨殤果斷停下了攻擊,看來他要學的東西還真不少。
“呵呵……明智的選擇。”
修煉者的視力遠遠比普通人好很多,特別是高階修煉者,隔著幾千米的距離看到自己站出來的閻墨殤,荻莫君勾起唇角,眼底滿滿全是好不掩飾的讚賞,經過無數的改良,現目前狙擊槍最大的射程已經有上千米左右了,上千米之內,只要是準頭好,都能夠順利的打死敵人,一旦超過了上千米的範圍,當天的氣候,風速等都有可能改變彈道的方向,他們的距離差不多接近四千米,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閻墨殤能打到他才奇了怪了,不過他能隱藏這麼久,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自己的藏身之處,未來的可塑性非常強,也間接說明,他沒有選錯人。
“墨殤,做的不錯!”
半晌後,閻墨殤帶著自己的裝備回到營地,林睿宇第一個就迎了上去,毫不吝嗇的給予誇讚,已經接受完懲罰的閻辰修等人相繼圍了過去,一個個臉上佈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不愧是他們的老大,的確夠牛逼!
“為什麼我打出去的子彈會偏離軌道?”
仿佛沒感覺到大家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似的,閻墨殤皺眉執著的追尋答案,明明是同樣的狙擊槍,荻莫君的子彈可以精的搭在自己面前,為什麼他的子彈就相差那麼遠?這不是槍的問題,應該有什麼訣竅才對,不弄明白其中的奧妙,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這個……還是讓莫君自己告訴你吧。”
林睿宇遲疑的張張嘴,在看到迎面走來的荻莫君後,果斷將解釋的任務推給了他,其實這些都是最基本的理論知識,新兵集訓的時候老班長就會特別強調,甚至他們在讀軍事學院的時候應該也會學到,估計那時候的閻墨殤都沒有認真聽過講師的課吧?
“因為我們的距離超過了狙擊槍的射程範圍。”
早就聽到他們在說什麼的荻莫君凝聲說道,似乎並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可以打到我?”
可閻墨殤也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輸贏是不重要,但輸得不明不白就讓人難以接受了,同樣的錯誤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犯第二次,是以他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因為這裡!”
站在他的面前,荻莫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有目的緊皺的雙眉瞬間皺的更緊了:“什麼意思?”
“射程超過範圍後,子彈就會漂移,誰也不知道中途會發生什麼意外,這就需要我們精確的計算了,把所有可能改變彈道發現的因素都算計進去,然後調好刻度,這些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有時候也不一定百發百中,主要還是得靠經驗的累積,當然這都建立在無法使用靈力的情況下,如果能夠釋放靈力,大可以在扣下扳機的同時附著一絲靈力在子彈上,那別說是幾千米,就算幾萬米的距離也能輕易射中。”
荻莫君基本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至於閻墨殤能不能快速的吸收,這就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了,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多年學到的東西濃縮成精華交給他,而懂不懂得充分利用就得看他自己的天分與努力了。
“明天開始我會練習。”
丟下狙擊槍,閻墨殤自動趴在地上做起了俯臥撐,雖然不管是林睿宇還是打麻將都沒有打算懲罰他,對於一個新人來說,他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過他們也沒有阻止就是了,在不傷害他身體的情況下,他們並不反對他加練啦。
“沒事就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五點起床。”
最後再看一眼閻墨殤,打麻將林睿宇彼此交換個眼神,雙雙轉身往森林深處走去,辛苦了一天,他們最想做的不是睡覺,而是舒舒服服的洗個澡。
而被留下來的閻辰修等人並沒有聽話的回去休息,一個個全都沉默不語的盯著正在做俯臥撐的閻墨殤,這一刻,他們心中充斥著各種各樣複雜難言的情緒,同樣是閻王部隊的一員,閻墨殤對自我的要求遠遠比他們高得多,跟他一比,他們那些所謂的驕傲似乎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老大,我陪你做!”
心裡堵得受不了,敖洋乾脆再度趴了下去,其他人見狀,相繼趴倒在地,閻墨殤可以他們也可以,沒道理他們就一定會輸給他。
“我做完了,你們自己做吧。”
豈料,這都還沒做幾個呢,閻墨殤就拍拍手站了起來,一臉漠然的往森林裡去,似乎還是沒能釋懷。
“額……墨殤……”
閻玨傻眼的叫住他,起也不是,做也不是,身體僵硬的撐在地上,人家是想陪他啦,他怎麼可以這樣!
“我不想跟你們講太多的大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可以成熟的思考問題,既然我們已經走上了軍人這條路,那我們就絕對不能比別人差,莫君林少或許嚴厲,可也是為了我們好,現在的訓練越艱苦,將來才能在戰爭中存活下來,如果誰覺得辛苦,或者覺得不自由,我不勉強,你們隨時可以走。”
頓住腳步,閻墨殤冷淡的聲音從黑夜裡傳了過來,語畢,纖細修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墨殤(老大)……”
眾人為之一震,原來,他什麼都知道,早就看出他們那點花花腸子,說難過談不上,但心裡絕對的堵得慌就對了,除了Lisa,在場所有人,包括閻辰修兄妹倆都打從心底裡敬服閻墨殤,真真正正的把他當成了他們的老大在尊敬,可……他卻輕易的說出讓他們離開的話,這讓他們怎麼也沒辦法釋懷,開始忍不住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錯了?
“我們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早已習慣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賓士,難道這也有錯?”
艾爾不懂,真的不懂,讓他們參軍,他們毫無異議的答應了,讓他們接受訓練,他們也做到了,甚至讓他們服從林睿宇,服從那所謂的軍令,他們即便有再多的不滿還是咬牙接受了,難道這還不夠?難道發發牢騷也不行?
“不,你錯了,在你答應參軍,答應加盟閻王部隊的時候,你就等於間接放棄了自由,軍人的最高準則不是忠誠,也不是打勝仗,而是服從軍令,長官的命令高於一切。”
說這些話的不是出生于軍人世家的閻玨,也不是身為少校的閻辰修,而是林睿宇名義上的未婚妻,女漢子Lisa,從小她幾乎就是在林家長大的,耳濡目染下,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什麼叫做軍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林睿宇的努力,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閻墨殤說那番話的涵義,沒有一顆絕對堅定的心,他們是沒辦法成為最好的軍人的,將來遲早得犧牲在戰場上,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們早點退出,看來,閻墨殤比她瞭解的更重感情,更關心他們啊!
“Lisa說的不錯,我們從一開始就各種怨言,雖然荻上將和林少將都沒有明說,但你們應該的感覺得到,他們 明顯是不滿意的,墨殤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到?老實告訴你們吧,閻王部隊根本不是在荻家軍的編制內,荻上將沒有義務必須要親自訓練我們,你們以為一個掌握著千軍萬馬的軍區副司令真的就那麼閑嗎?說白了,他不過是在給我們機會,一個重新做人,震驚世界的機會,可我們是怎麼回報他們的?一次次的反抗,一次次的不服管教,一次次的……”
“別再說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抬手打斷閻玨正兒八經的說教,亞斯冷聲嚴肅地說道,其他人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們都在反思,都在檢討,都在努力回想今天到底做了些什麼混帳事!
“我只想問一句,你們是不是真的對老大心服口服?”
高大壯碩的費倫視線一掃,面容冷峭的問道,眼底蕩著做了某種決定的赤裸堅定。
“廢話,當然了。”
眾人連考慮都沒有,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吼道,費倫倏地伸出手,迎著大傢伙疑惑的目光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不為別的,單單為了老大,我們也該忘記過去,認認真真的接受訓練了不是嗎?”
“必須的!”
亞斯第一個將手附在他的手上,閻辰修閻玨緊隨其後,蕭寒星Lisa也沒有任何遲疑,敖洋雷震艾爾就更不用說了,在閻墨殤打敗他們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將他當成了唯一的主子,為了他,他們什麼都願意做。
“好咧,從明天開始,咱們一起努力,以最優異的成績結束這場訓練吧。”
“好!”
深夜裡,九個人異口同聲的大吼可謂驚天動地,一張張或俊美,或粗狂的臉頰渲染著赤果果的堅定與執著,他們不會再迷茫,不會再埋怨,也不會再讓閻墨殤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