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九章
陳再胃不好, 顧摯煮的面他也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顧摯看著碗裡還剩一半的麵條,凝眉。
「你胃不好, 之後我讓人給你熬點養胃的湯和粥。」
說完又有些擔憂。
陳再這懶人性子, 胃本來就不好,沒人約束, 自己一個人得過且過,去了國外只怕是更懶, 一兩年下來, 胃還不知道會成什麼樣。
陳再見顧摯站在那望著自己剩下的麵條沉默不語, 一愣,又把碗端了起來,滋溜溜往嘴裡扒。
顧摯眉心皺得更深了, 「吃不下不要硬塞。」
陳再邊吃邊搖頭,「怎麼會!顧叔叔你下的面這麼好吃,當然得吃完。」
滋溜溜的吃完,湯也喝了個乾淨, 陳再嘴巴一抹,由衷恭維他,「顧叔叔, 你手藝太好了,我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
陳再嘴巴抹了蜜糖的套路顧摯怎麼不明白,前世裡,三兩句就能把你哄得心花怒放, 顧摯真是恨不得星星月亮都給摘下來給他。
剛準備說兩句,顧摯來電話了,拿起手機一瞧,林老先生。
得,逮人來了。
「老先生。」
林老先生在電話那頭聲音算不得多少輕鬆,斂了幾分怒氣,「聽說陳再在你那?」
顧摯挑眉,果然如此。
「是的。」
「讓他接電話。」
顧摯將手機遞給陳再,陳再接過,乖巧的笑道:「爺爺好。」
聽到陳再的聲音,林老先生也笑了起來,「怎麼回來了不到爺爺這來,去麻煩你顧叔叔幹什麼?」
「爺爺,我這剛回來不到兩天。」
「那爺爺派人去接你,好不好,正巧再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爺爺帶你認識些人。」
陳再一聽,面露難色。
這幾年以來,陳再一般很少與人保持過多的聯繫,基本上演過一部劇就斷一部劇的聯繫,一來他臉盲,不怎麼認識人,也懶得費大工夫大心思去記住人,林老先生說要帶他去認識人,只怕沒一個是簡單人物。
讓他像記住顧摯一樣去記住每一個人,光想到這點,陳再都覺得自己頭都大了。
壓低了聲音,甚至還帶了些祈求的意味,「爺爺,您也知道,我腦子不好使,這認識人的事,還是算了吧。」
林老先生一聽,眉心一凝,沉聲道:「什麼腦子不好使,我孫子,那是頂聰明的,不就是個臉盲嗎?我孫子還需要費心去記住別人?」
林老先生這話說的理所當然,陳再卻苦了臉,「爺爺——」
尾音拉的長,軟軟糯糯的聲音自然就帶了些撒嬌的意思。
林老先生一樂,也就隨他了,「你這孩子,爺爺給你介紹人也不去,那你過來陪爺爺幾天,怎麼樣?」
陳再一想到那莊嚴的紅牆黃瓦,就有些發怵犯難。
「怎麼?嫌棄爺爺?」
「不是……」
「那明天爺爺派人來接你,就這麼說定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爺爺還有事要忙,先不和你說了,掛了。」
陳再還來不及說話,嘴都張開了,就聽到林老先生把電話給掛了,把手機交還給顧摯,無奈道:「爺爺說明天派人來接我。」
這話說的頗為不情不願,顧摯挑眉問道:「不想去?」
陳再托著下巴歎了口氣,搖頭,「爺爺那感覺規矩挺多的,早睡早起,太折磨人了。」
顧摯輕笑了笑,「在我這,規矩也多,時間不早了,洗澡休息去吧。」
陳再一看時間,九點不到。
「這麼早。」
「我這也是早睡早起。」說完,大步上樓。
陳再看著顧摯背影撇嘴,早睡早起,老頑固。
進房洗了個澡,陳再覺得胃裡還是有些脹脹的,出了房門準備在別墅裡溜達幾圈消食,就看到有傭人端著一碗湯似的東西往顧摯房間去了,陳再看住了她。
「這是什麼。」
「這是顧先生吩咐讓我送去他房間的。」
陳再看著那碗裡黑漆漆的玩意,「喝這個?沒聽說顧先生有什麼病啊。」
那人也有些犯難,「這我也不知道。」
陳再一琢磨,就把湯藥接了過去,「我端進去,你去休息吧。」
閃身就進了顧摯的房間,沒人。
仔細算算,他在這房間裡也睡過兩次了,每次都是在神志不清喝醉酒的情況下睡進來的。
陳再打量著這房間,傢俱擺設都是簡潔風格,還挺對他胃口,轉悠到書桌前,電腦開著,陳再好奇的看了兩眼,一封郵件資訊在右下角彈了出來。
陳再可沒想偷窺顧摯的隱私,將那藥往桌上一放就準備走人時,那個郵件竟然自己打開了。
一瞧,是一份計畫周全的計畫表。
陳再在那計畫表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驅使他湊近一瞧,計畫表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關於自己的。
籌備的什麼電影電視劇,什麼時間上什麼節目,什麼時候去什麼頒獎典禮,一一計畫周全。
然而在這份計畫表最後,還有幾句詢問顧摯的話。
大概意思就是問顧摯這計畫行不行,不行再改,陳再一定能紅。
陳再望著那份郵件良久,又來來回回的看了一遍兩遍,上面甚至還貼心的標注了他胃不好身體不好需要注意的事項。
好像,已經很久已經沒人對他這麼……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陳再胸口砰砰直跳,心跳得有些厲害。
忽然一陣水聲傳來,陳再目光放在了浴室門上,那似乎有個赤.裸的影子出現在玻璃門後。
水聲嘩嘩,陳再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玻璃門沒關緊,還留著一條縫,陳再就以一個不怎麼優雅的動作趴在牆上透過門縫往裡瞅。
浴室裡水霧蒸騰往上,顧摯站在淋浴下沖洗身上的泡沫,後背有力的肌肉,轉身時腹部八塊腹肌以及腹部往下不可言喻的地方都隨著水流而一點一點展現在陳再眼前。
看的陳再是目瞪口呆,就差流口水了。
陳再屬於乾瘦,因為胃壞了吃什麼,什麼不消化,去健身房也鍛煉不出幾兩肌肉來,最羡慕的,就是顧摯這種身材。
浴室內的顧摯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往門縫望去,陳再一愣,幾乎就在視線相交的一瞬間撤了,撒腿就跑。
顧摯聽了些聲響,穿了浴袍走出浴室,看著書桌上那碗還溫熱的藥,又看了眼開著的房門,不明所以的皺眉。
回了房間的陳再心驚肉跳,悄悄朝外看了一眼,沒人過來,這才松了口氣。
要是被顧先生抓到自己在他洗澡的時候偷窺他,他臉還往哪裡放!
不過想起剛才看到的,陳再又嘖嘖稱奇。
這顧先生身材真是好啊,不僅比他高,就連……
想著,陳再倏然就有些熱了,身上冒出了一身汗。
陳再想,一定是剛才跑的時候出的。
脫了衣服進了浴室,又洗了個澡,赤.身裸.體站在淋浴下,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倏然又想起了顧摯剛才在淋浴下的模樣。
也是奇怪,明明溫度適宜的誰,陳再卻覺得現在水有些熱,嘩嘩下來,澆得他渾身都熱了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低頭,嚇了一跳。
這就洗個澡而已?!你還能抬頭?!
陳再望著自己仰首挺胸的小陳再,教訓它。
「要造反啊,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二十幾年沒讓你出頭嗎?不能安安分分的待著?還能憋死不成?」
說完,把熱水換成了冷水,澆灌而下,陳再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金秋時節,洗冷水澡還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雖然涼很得很,但讓陳再滿意的是,小陳再終於不造反了,蔫頭耷腦安靜的待著。
關了淋浴,陳再打著哆嗦走出了浴室,躺床上裹著被子來回翻滾,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窗外怎麼也睡不著。
好無聊啊。
陳再看看時間,才十點半不到。
往常這個時候,他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而已。
翻來覆去好半天,陳再實在睡不下了,坐了起來,望著緊閉的房門,心裡有些癢。
因為他又想到了顧先生。
顧先生的裸.體啊。
一想,心跳又加速了。
呸!你是直的直的直的!比鋼管還直的直的直的!想女人,想什麼男人!
陳再憋了一口氣又躲進被子裡,渾身又燥熱了起來,小陳再似乎又有了抬頭的趨勢。
這大晚上的,你鬧什麼呢!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睡覺!
陳再狠狠搖頭,逼著自己把腦海裡的畫面場景都刪掉,可那畫面像是幻燈片一樣的在腦海裡一閃一閃的。
這是要逼自己想著一個男人擼嗎?!
他可是個比鋼管還直的直男啊!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臉哪裡擱!
陳再‘觸手可熱’,欲哭無淚,小陳再似乎又造反了。
難道這繁榮昌盛的和諧社會要把我活活憋死嗎?!
陳再朝上天比了個中指。
一咬牙一狠心,躲被子裡,手朝下開始安慰小陳再。
這才剛開始,陳再的門就開了。
偏偏他躲被子裡,什麼聲音也沒聽到,等顧摯伸手將他被子掀開一角,他這才反應過來。
「睡覺就睡覺,怎麼把頭蒙進去了。」
陳再一愣一緊張,眼睜睜看著顧摯近在眼前,小陳再直接就被滿足了。
「怎麼了?怎麼還出汗了?」
聽了這句,陳再這才反應過來,一伸手就將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頭來,縮著身子不斷往後退,「顧……顧顧叔叔,你怎麼來了。」
「剛才我在房間洗澡,是你把藥端給我的?」
陳再點點頭。
「那是給你的藥,養胃的,我給你端來了,喝完它。」
陳再這才注意到,他手邊還端著一碗藥,就是他斷進顧摯房間裡的那碗。
「這藥都涼了,要不您幫我熱熱我再喝?」
顧摯一探碗邊,「還是溫的,剛剛好,把它喝了。」
陳再連連搖頭,怎麼也不肯伸手端藥,「那您先放那,我待會喝。」
顧摯覺得他今天特別奇怪,伸手把人擒了過來,「這藥養胃,現在就喝,每天晚上喝一碗,別任性。」
「我沒任性,這藥……這藥……」陳再實在是詞窮,就看到顧摯要扒他被子了,哽著脖子嚎道:「叔叔叔叔你喂我!」
顧摯臉色一滯,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受寵若驚,「喂?」
陳再狂點頭,「對對對,喂我喂我,顧叔叔你喂我,我就不覺得這藥苦了。」
說完,還伸長了脖子,眼巴巴的望著他,一副求喂的模樣。
顧摯實在是拿捏不准陳再這是什麼意思,就擔心這是小崽子又想什麼整人的法子,一凝眉,就要去扒他被子。
陳再死死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嗷嗷直叫,「顧叔叔啊叔叔,你是我親叔叔,你疼一疼我,喂我喂我,求求你了!」
一嚎一叫,甚至還灑出了兩滴淚,額頭汗水直冒。
陳再這模樣,更奇怪了。
「你這到底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我沒事,真沒事!」陳再幾乎快哭出聲來,「顧叔叔,你就喂我一口,我肯定一口喝完它!」
陳再求得實在是可憐,顧摯一抬手,手裡的碗湊到了陳再嘴邊,「喝吧。」
這碗剛湊到陳再嘴邊,眼睛放光了似的,咕咚咕咚就往下嚥,顧摯還做好了陳再苦著臉喝老半天,結果幾秒鐘就見了底。
陳再把碗底的渣滓都喝完了,打了個飽嗝,「顧叔叔我喝完了,好困,我想睡覺了,顧叔叔再見,顧叔叔晚安。」
顧摯對他這反常有些摸不准,心底幾乎能確定陳再定是幹什麼事,被子裹得這麼嚴實,難道……
顧摯眉眼一凝,放了碗,雙手直接去扒陳再的被子。
陳再以為逃過一劫,哪裡知道顧摯上來就扒他被子,什麼準備都沒有,被子就這麼被他輕而易舉的給扒走了。
陳再赤.身裸.體出現在顧摯眼皮底下。
房間內有那麼五秒的凝滯。
「啊啊啊啊啊啊——你個老流氓!」
陳再連滾帶爬的爬下床,奪了顧摯手裡的被子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警惕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你出去!」
顧摯楞了有那麼七.八秒才反應過來,看著反應激烈的陳再,失聲笑道:「不就是裸睡?反應這麼大幹什麼,我能把你怎麼樣?」
陳再喘著粗氣,看著顧摯,尷尬與惱怒齊飛,指著門外,手都在發抖,「你出去!現在就出去!」
顧摯看他情緒激烈,「好好好我出去。」
轉身準備走時,床上床單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挑眉,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再,意味深長道:「陳再長大了——」
陳再?長大?了???
陳再臉色刷的一下就紅了,頭腦充血似得,「你你你……」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個所以然來。
「我怎麼了?」
顧摯知道,陳再平時臉皮厚得很,可唯一一點,在性.事上臉皮薄得像個青澀的小孩子。
「你你你……」
顧摯覺得欺負他,實在是有趣,向他走近了些。
「我我我怎麼了?」
顧摯近在眼前,陳再雙眸水霧迷漫,噙了一汪淚,閉了眼,一嗓子就哭了出來,「你欺負人!」
顧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也知道見好就收,萬一這小崽子被欺負狠了記恨上了,以後不和自己親近,可就麻煩了。
「行了別哭了,不就是那麼點事,平時看你臉皮厚得子彈都打不穿,現在臉皮比紙還薄。」
陳再實在是沒臉見人了,憋著憋著不說話,頸脖都紅了一圈。
顧摯忍住想揉捏他的心思,起身,「早點睡,晚安。」
陳再抽抽噎噎紅著眼眶瞪他沒說話。
等到顧摯走出了房間,陳再這才抱著被子到門口,將門反鎖了,撲上了床,恨得直錘床。
走出房門的顧摯還沒走遠,就聽到陳再那房間的落鎖聲,搖頭失笑,怎麼就這麼害羞?
看來以後這小崽子,不好弄啊。
第二天一早,陳再頂著個黑眼圈起床,一瞧見顧摯雙眼放光,頗為幽怨的看著他。
顧摯坦坦蕩蕩若無其事的坐在桌前,對昨晚的事情閉口不言,安安靜靜的吃早餐。
倒是陳再,筷子摩挲著碗筷磨的咯咯作響。
「我要去爺爺那。」
「昨天不是還說不想去?」
「我要去爺爺那!」
顧摯笑看著他,「別鬧。」
「我沒鬧!」陳再覺得自己再住下去,自己都要被自己羞愧死,「我待會就要去爺爺那!」
顧摯放下了刀叉,好整以暇的看著陳再,「為什麼,因為昨晚的事?」
一提昨晚,陳再就炸了,「昨晚什麼事?你搞清楚,昨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顧摯失聲笑道:「這麼激動?」
「我沒激動!」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再過幾天我就生日了,爺爺說給我辦個生日宴,我要去爺爺家!」
顧摯歎了口氣,這小崽子臉皮現在這麼薄了?
登時有些後悔昨天晚上不該笑話他的,這下好了,把人給笑話跑了。
「行,我送你過去。」
陳再現在一見顧摯就想起昨晚上,他說陳再長大了!!!
「不用你送!你不是有司機嗎?」
顧摯一凝眉,「司機請假了。」
「那……那你告訴我位置,我讓小張來接我,或者,我打車過去。」
「老先生那地方,你以為一般人能進得去?行了,沒人笑話你,先把早飯吃了,吃完飯我送你過去。」
陳再見顧摯答應下來,低頭安安分分吃著早飯,坐立難安。
一場折磨人的早飯吃完,陳再早就待不住了。
顧摯看著他那焦急模樣,無奈搖頭,自己把自己給坑了。
一路上陳再坐在後座安靜不說話,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往顧摯身上瞟,顧摯透過後視鏡看他,「想要什麼禮物?」
陳再一愣,「什麼?」
「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不用了。」
對於生日禮物,陳再實在沒什麼概念,從小到大,每次生日,也就他和陳可兩個人過,偶爾手頭寬裕些,會請隔壁王叔來家裡吃個飯,至於禮物,那是沒有的。
「二十四歲的生日,本命年……」顧摯指尖搭在方向盤上,「可不能草率。」
一說到生日,陳再瞬間就把昨晚的事情拋之腦後,「其實就是吃個飯的事情,不用這麼麻煩。」
「吃個飯?你真以為就吃飯?」
陳再反問道:「不然呢?」
「林老先生前段時間去劇組,把你的身份算是公之於眾,但還沒把你正式介紹,這個生日宴,我猜測……」
「不會吧……爺爺說就只是吃個飯而已。」
「是吃個飯,但是這個飯怎麼吃,在哪吃,多少人吃,你知道?」
陳再振振有詞,「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這是我一手去辦的。」
「你?爺爺把這事交給你去辦,不就是一個生日嘛,還值得……」說著這,陳再啞然道:「不會真的要搞出什麼大陣仗吧。」
顧摯看陳再愕然的表情,笑道:「別怕,沒事的。」
這麼一說,陳再怎麼可能沒事。
「把你介紹給別人不好?認祖歸宗不好?」顧摯停下了車,林老先生的住處到了。
認祖歸宗四個字,對於陳再而言,分量未免有些過重了。
「我其實沒想過這件事,也沒準備好……」
「還有幾天,還來得及準備。」
顧摯下車,陳再一把喊住他,倏然就有些膽怯了。
「顧先生。」
「怎麼?」
「我……」陳再的話在嘴裡繞了一圈,還是吞了下去,林老先生對他那麼好,自己確實不應該讓他老人家失望的。
「沒事,走吧。」
下車,陳再望著面前警戒森嚴的警衛,鼓足了勇氣朝內走。
剛跨過門檻,就聽到裡邊中氣十足的笑聲。
陳再下意識看向了顧摯,卻沒想到四目相對。
「聽聲音,應該是喬老爺子。」
「喬老爺子?」
「你外公。」
陳再一愣,呆滯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