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番外二.求婚記

快樂的時光總是飛逝，不知不覺間我和我家金主大大在一起已經一年多了。之前那部電影破天荒地沒有被影評人噴作毫無神魂，唯有皮相。雖然沒有像故事那樣得了獎，從此變成影帝。但收到了各方演技提高的肯定，在知名大導演的磨礪下，我認識到自己演技上很多不足，也對琢磨角色產生了深厚的興趣。

我忙著我的演藝生涯，他忙著他的集團事業，日子在安穩和平淡中流淌，我很知足開心。抬手正準備叩門叫他吃飯，

“媽，孩子的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

“我和小希確實是時候了。”

.......

“嗯，我知道，正準備著呢。”

我仿佛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只得慌不擇路地跑開。他說什麼？他終於還是要妥協了嗎？還是要為了家族，為了秦氏放棄我了嗎？

確實，我們之間不僅像所有同性情侶一樣面臨著婚姻的抉擇，還面臨著秦氏繼承人的問題。也不怪他母親逼他，我憂鬱地看著秦夫人送我的馬一浮真跡出了神，思緒回到第一次見著秦董和夫人的那天。

還記得在去往他家的路上，我左挪右換地，屁股像安了釘子，

“瞧你這麼緊張幹嘛，不會有人吃了你的。”

“那個，你父母真的同意了？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啊。”

“真的，我大學就跟他們坦白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被丟在美國那麼多年。他們早想開了，也知道我們的事，你就放心吧。”

秦董和夫人住在市郊秦氏自己開發的一片別墅區裡，秦氏的樓盤都別有一番情懷，跟其他雕樑畫棟的花園洋房不一樣。這裡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鷺湖，社區中心是個占地面積很大的湖泊，裡面水鳥棲息，魚兒擺尾。秦董他們住在最湖心的一棟，後門連著湖岸，自帶一個小碼頭，可以自己開船去湖裡遊玩或垂釣。社區內還有一個農場，養著兔子和小馬，週末組織的親子活動都不是像其他高端樓盤一般的烤餅乾做甜點，然後好看地擺拍一圈再發到官微。而是父母和孩子一起認養土地種植蔬菜，一塊兒喂兔子逗小馬，頗有野趣。城中不少上流社會的人家都住在這邊。

進了門，我發覺和我想像的很不一樣，我以為的金主父母應該是父親威嚴母親嫺靜，而實際上秦夫人怎麼說呢，用一句話形容就是“宛若少女”，這不僅僅是說秦夫人保養得很好，而是她的性格就像少女一樣，青春活潑。而本該威嚴少語的秦董，意外地看起來和顏悅色，寵溺地看著秦夫人忙來忙去。

秦夫人拉著我的手，問那個誰是不是真的整過容啊，那個誰誰誰又是不是連孩子都有啦？我算是知道秦大少這性格是緣何而來了，雖然他出生在豪門世家，但他的父母給了他最單純溫馨的家庭氛圍。

秦夫人張羅著問張媽少爺最喜歡吃的蟹黃塞茄餅做得怎麼樣了，秦董領著我去書房要跟我下盤棋。我看著那黑白的棋子，不好意思地說：

“秦董，我不會下圍棋。”

“呵，這孩子怎麼還這麼見外。”

“快叫爸”秦大少在旁邊瞎起哄。

我為難地看了一眼秦董，他笑眯眯地講，

“你別嚇著人家小晨，叫我秦叔就行。”

於是，我跟縱橫商場幾十年的秦董在飯前下了兩把五子棋.....

回家的車上，我還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夫人送我的馬一浮書法。秦夫人的畫廊裡收藏了很多名品，是本市高雅藝術的代表。去年更是因為在佳士得拍回了當年被英法聯軍掠奪走的青銅件，而被報章雜誌大肆讚美了秦氏購回海外流失文物的愛國行為。旁邊的秦大少邊開車邊說道：

“我媽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喜歡逛街，後來覺著沒什麼好買了就開始買古玩字畫，倒騰了幾年，居然還賺了不少。”

說著用眼睛斜了斜那框裱起來的書法，

“送你的這個，可好生收著啊。”

那天的情景仿佛還歷歷在目，而我以後都不會再與他們二位有什麼交集了，我頹唐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倒計時的沙漏還能漏給我幾天溫存。

這天下午，秦大少開車載我去碼頭，路上他有些緊張都沒怎麼說話，我心裡大致有數，就是今天了吧。他拉著我的手來到一艘輪船旁邊，開口道：

“小希，這艘遊艇是我送給你的，你看還喜歡嗎？”

我抬頭看著這個已經不該稱之為遊艇的龐然大物，它看起來約有近五十米長了，船艙有三層，應該叫做小型遊輪更恰當一些。雪白的船身上噴印著“晨曦”兩個字。所以…這就是我的遣散費了是嗎。我咽下心中的酸澀，扯出一個笑容，“喜歡”，我想和他的每一刻都是開心度過的，這最後的時光我要好好留在記憶裡，哪怕老了，也能聊以安慰。

在船上的餐廳裡，我強顏歡笑，實際食不知味，我也不想問這船是要開去哪裡，真想就這麼永遠飄蕩著，不要到盡頭。

撲通一聲，秦大少單膝跪地，從兜裡掏出一個Hurry Winston的盒子，裡面躺著一枚嵌鑲長形鑽石線戒，有點磕巴地說：“小希，我想以後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一起吃飯散步，一起環遊世界。想每天都抱著你睡，照顧你一輩子，你...你答應我吧！”

他....他他...他求婚了！他不是要和我分手，啊哈哈哈哈，他居然向我求婚了！！我又哭又笑，一直點頭，他抱著我轉了一圈親了幾口，急吼吼地往床上扔去了……

我講了先前以為他要跟我分手的事。秦大少無奈地問我能不能改改這個熱愛腦補的毛病。說那個電話是因為他媽媽一個好姐妹的兒子奉子成婚了，於是四十來歲就做了奶奶，帶著孫女去早教館學游泳被人誤會是二胎，嘚瑟了好些天。朋友圈每天都發她和孫女的親子裝照片，看得秦夫人心癢難耐，嚷著也要做摩登奶奶，催我們早點結婚生孩子。

“小希，你要是願意我們就去代孕，一人一個，以後秦氏就是他們兩的。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也可以在遠房親戚的孩子裡挑一個做接班人。”

“我很喜歡小孩子的。”沒想到我們還能以這種方式組成一個四口之家，我從他懷裡冒出頭，期待得兩眼放光了。

他一把將我按回去“那現在也不行，你得陪我再過兩年新婚生活，我可不想這麼早你就被小鬼給搶去了。”秦大少緊張地接話道，“我媽那邊我會搞定的。”

“我有雙重國籍，明天船就能到阿拉斯加，等登記完我們就去費爾班克斯看極光好不好。”他手臂梏著我，下巴頂在我腦袋上“我特意選的船上求婚，你不答應我也是要綁你去的。”我回身也摟住他呵呵笑起來，

“誰說我不願意的。”

“那你個小腦袋瓜整天胡思亂想，我媽送你那副馬一浮的詩寫著什麼，我看你都沒認真看吧。”

“胡說，曠怡亭我都會背了！”

“第一句背來聽聽。”

“流轉知何世，江山尚此亭。”

我媽早把我送給你了，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