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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您走錯蝸殼了》第67章
§ 第67章 自戳雙觸

  先前受的驚嚇被鋪天蓋地的喜悅埋了下去, 雲吞滿心歡喜, 笑吟吟的看著他, 還沒說出個溫軟細語,先上手擰住那張俊美無雙的臉, 朝兩旁扯了扯,凶巴巴說, 「走~啊~, 回~來~做~甚~麼~」

  「嘶,疼欸。」蒼歧心裡嗯了下, 真是一個小烈蝸,誰說雲吞不像雲隙, 兇殘程度過猶不及。

  他拿下巴蹭了蹭雲吞的腦袋,不過他敲喜歡的。

  「回來做……」你啊。

  蒼歧勾唇一笑,黑漆漆的眸子在黯淡的森林中耀著細碎的星光, 眼裡的十萬山河任由這一隻蝸在裡面為非作歹,肆意撒潑。

  雲吞比同齡的人要來的穩重成熟的多,雖然偶爾迷糊,但也從不吃虧, 可在蒼歧面前,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總想驕縱的使個性子,耍個壞。

  蒼歧長他太多,但骨子裡卻沒有幾分自持老成的姿態,總是笑著看著他胡鬧, 偶爾還饒有興趣的配合。

  可他又是成熟穩重八風不動的人,無聲無息將他照顧的很好,像一捧溫水,親近而溫暖,不沸騰也不冰涼,每一次觸摸都恰到好處的溫熱。

  雲吞心想再也找不到這樣一個人了。

  他神情動容,細長的胳膊勾住他的脖頸,將高挑的蒼歧拉下來,抬頭主動吻上他的唇,在唇間輕喟,「別~離~開~我~」

  蒼歧彆扭彎著腰,撅著屁股,姿勢不堪入目,卻仍舊順應著雲吞的摟抱,矮身和他親吻,舌尖推開唇瓣,柔軟的勾起小蝸牛的舌頭。

  情到深處,一發不可收拾,也不管是不是荒郊野外,十丈之外還躺著兩具狼妖的屍體,就這麼乾柴烈火,噗噗噗燒起一堆火星。

  帝君他老人家要麼不動,要麼一動天雷勾地火,他將雲吞直接抱起,按在樹椏之間,剝去肩膀的衣衫,在瑩潤如玉的肌膚上輾轉細吻,舔舐過每一次肌理。

  「啊~~~」雲吞輕輕喘氣,雙眼失神,迷離的望著黯枝葉交縱的密林,在蒼歧含住他胸前的粉嫩的茱萸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蝸牛。」蒼歧聲音沙啞,「我想……」

  兩人正濃情蜜意旁若無人時,一聲驚天暴吼響徹整個胡梟山林,驚起一片黑鴉飛起。

  正打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兩人被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蒼歧心跳如鼓,抱住從驚嚇中茫然回神的雲吞,輕拍他肩膀,活了千百年,生平第一次很想罵點什麼,照這樣下去,他老人家經年不用的大寶貝就要真用不了了。

  不過這麼粗鄙的話蒼歧也就是心裡想了想,在那只蝸牛爹趕過來之前將雲吞衣衫理好,牽著手腳發軟的雲吞站在原地。

  雲隙無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很想自戳雙觸,「你你你~~~」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手腕哆嗦,臨空化出自己的劍,殺氣騰騰抱劍沖了過去。

  隨後跟來的牧單和牧染已經速度夠快了,趕到時雲隙早已經和蒼歧在枝幹縱橫的林木之間廝殺成團,銀光和劍刃的寒光如無數閃電映亮了陰森的胡梟山林。

  牧染仰頭看著刀光劍影,撇了下唇,伸手把雲吞頸旁的一根紫發捏了起來,略帶苛責的瞧著他哥,「唔,我該說些什麼。」

  雲吞滿臉潮紅還未褪去,小嘴微張直喘氣,羞惱的瞪著他,「什麼都不准說~!」

  牧單慈愛的揉了揉雲吞的腦袋,「下次注意點。」

  雲吞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冷靜在父親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砰的一聲繃斷了,臉上清晰可見的又燒紅了一層。

  啊~~~!都怪醜蘑菇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半空中,蒼歧自知有愧,打的更是步步後退,雲大人好像喪失了理智,將劍舞出漫天劍光,逼急了蝸牛說話都快了,恨聲道,「你敢脫吞兒的衣裳!!!」

  「我…」,蒼歧語塞,他是想脫來著。

  雲隙揮劍抽身,劍身嗡的一聲刺穿了蒼歧的袖袍,斷了一大截袖子,他氣呼呼丟掉,「你敢碰我的蝸寶寶!!!」

  「我…」,蒼歧心想,現在是他的寶寶了,轉身放出數道銀絲鑽到雲隙身後,打算從背後偷襲。

  雲隙拎著劍寒光泠泠的猛地轉身,那幾根銀絲剛摸到雲大人的頭髮絲,便倏地立刻起來趕緊丟了下去,超凶的,縮頭縮腦,一副心裡有愧的模樣。

  蒼歧,「……」

  該死的,這些銀絲能感覺到他的情緒。

  就在蒼歧想辦法要解決眼下這糾纏不休的局面,尋個空擋喘口氣解釋個什麼,雖然很有可能沒有用,但也總比這般打打殺殺強得多時,他一個分神,便被一道青光遮住了眼。

  刺眼的青光綻放出無窮無盡的山河之力,將整個胡梟山林映的光怪陸離,無數金銘符印從雲隙手中傾瀉而出,化作一隻巨大駭人的青色瞳孔,兜頭朝蒼歧壓了下來。

  原本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三人瞬間變了臉色,牧單立刻沖上半空,還未碰到雲隙衣角,便被無數金銘摒退開了三丈之遠。

  雲吞驚慌大喊,但聲音卻根本傳不到半空中。

  不要,爹爹,不要!!!

  雲吞目呲俱裂,眼睜睜看著雲隙手中那只青黑色的羅盤釋放出一隻大眼從天而降將蒼歧困在了裡面,無數金銘符咒將他團團縛住,明明離得不遠,卻仿佛被畫上了一道滔天長河。

  蒼歧被金銘符咒壓站不起來,單膝跪在青眼之中,低聲道,「縛神罡,多日不見。」

  雲隙眉眼寒涼,靜靜盯著符咒組成的青眼罡中,一字一句慢慢說,「這就是你欺負吞兒的下場。」

  雲吞沖到罡邊,「蒼歧,你別怕,我救你出來,我會救你出來!!」

  蒼歧單膝跪在青眼罡中,抬頭抵在唇邊,「噓,平靜下來,我沒事的,小蝸牛乖。」

  雲吞含著哭腔道,「我一定會救你的。」

  掌聲從林中傳了出來,方尺寒身後跟著八個銀光冷甲的天兵天將,他朝雲吞拱手相拜。

  「恭喜雲大人捉到了蒼帝,為天地之間從此除了大害,蒼生必定銘記此刻,雲大人也將享萬代子孫供香參拜,無上尊榮。」

  雲隙冷淡看著他,唇角露出一絲譏諷,走進了牧單懷中。

  雲吞絕望的看著他爹爹,仿佛再也不認識這個生他育他的人了。

  他垂下眼,渾身散發著森絕之氣,低低笑出來,「雲大人,把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一起關進去吧。」

  他細若蚊鳴的一句話卻讓雲隙恍如被釘在了原地,清冽的眸子睜大,他猛地轉身匆匆走到雲吞跟前,握住他的肩膀,聲音因為過分震驚而微微沙啞,「你說什麼?!」

  雲吞,「我說,我有喜了,是他的孩子,雲大人神勇無敵,也將我關進去吧。」他抽噎著撩開衣衫,露出微微凸起渾圓的小肚子。

  方尺寒在一旁道,「雲小公子,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牧單眉頭緊皺,把雲吞扶抱起來,「吞兒,你莫要騙爹。」

  雲吞扯出個難看的笑容,失魂落魄點了點頭,他抬起眸,定定望著雲隙,清澈的雙眸傾出一絲希冀,「爹爹……」

  「有喜?是我理解的理解的有喜嗎——」半晌後,青眼罡中沉默不語的蒼歧突然問道。

  雲吞仰起頭朝後看了一眼,「抱歉,沒及時告訴你……」

  蒼歧墨色的眸中泛過一道漣漪,他揮袖在青眼中放出無數道銀絲,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之下,輕飄飄穿過無數繁雜古奧的金銘符咒,走了出來。

  就是那種毫不費力的走和出來。

  「……」

  方尺寒手裡頓時化出長戟,警惕的同天兵將所有人包圍了起來。

  不過誰都沒注意到周遭的情景,將目光全然放在了雲吞身上。

  蒼歧朝牧單客氣點點頭,接過雲吞,打橫抱進了懷裡。

  失而復得的懷抱讓雲吞猶有心悸,來不及詢問什麼,只能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身,在他胸口壓抑而無聲的紅了眼眶。

  胡梟山林中天色徹底黯淡了下來,一陣陰風從雲巔刮入密林,雲吞大喜大悲,情緒起伏過劇,腹中隱隱作痛,一天下來精疲力竭,終於撐不住昏在了蒼歧的懷裡。

  過了好一會兒,雲隙望著縮成一團的蝸寶寶,袖中的手緩緩握了起來,神色陰晴不定。

  「雲大人。」方尺寒沉聲喚住,一雙虎目盯著雲隙,手裡的長戟發出隱隱錚鳴。

  雲隙薄唇輕啟,「方將軍想說什麼?」

  方尺寒胸膛起伏一下,然後竭盡全力穩住了,眼裡高深莫測,淩然道,「大義滅親。」

  雲隙噗嗤一聲笑出來,素窄的銀劍從他袖口顯形出來,笑的春花照月般豔麗,「正有此意。」

  說罷,劍尖在慘白的月光下泛過一道極細的冷光,他拎著劍朝抱著蝸寶寶的蒼歧刺去,在劍風掃過他青衫長髮的瞬間,雲隙已如一尾靈活的魚,驟然翻身,倒轉劍鋒,朝著方尺寒殺去。

  「大義滅親做不到,徇情枉法雲隙倒願意一試!」

§ 第68章 不要臉了

  方尺寒有些驚訝, 又像是早有預料, 抬戟擋住雲隙的劍鋒, 退開一步,腳下踩住枯木淩空一擰身子,朝四周的天兵天將發號施令, 走!

  他下達的命令不是殺, 七個天兵立刻化作銀甲白鳥穿過交錯縱橫的枝幹朝天空飛去, 還未穿出林子,便被牧染半路截住, 抬手用劍鞘砸在一隻白鳥的翅膀上, 斷了它的前路。

  牧染絲毫不輸父輩, 朝幾隻白鳥微微一拜, 低道一聲失禮,劍尖攪弄空氣,在林中刮起陰冷的狂風, 將周遭的落葉枯枝一甘卷起紛紛揚揚砸在天兵身上。

  胡梟山裡遠遠能聽見狼嗥嚎, 野獸身上腥惡的臭味隱隱傳了過來。

  蒼歧懷裡的雲吞皺了下眉, 稍稍調整了下姿勢乖乖趴在他懷裡昏睡,不喑世事的模樣。

  方尺寒身披銀甲,額上滿是汗水,他自知抵不過雲隙,邊打邊退,想要找出空隙逃走,但顯然此時此刻面前的人不是善茬, 絲毫不給他喘氣的機會。

  蒼歧觀望了會兒,心想,這只蝸牛真能打,也是真兇悍,將目光放在身旁這位不顯山露水的妖神身上,嗯……蓋世英雄,降蝸好漢。

  發覺他的目光,牧單扭頭,與蒼歧對視,淡定道,「家風彪悍,規矩森嚴,若帝君有意入戶,還望循規蹈矩,謹遵門規,尤其是前三條。」

  蒼歧好奇,「還望神子賜教,前三條是…?」

  牧單連眼都不眨,端的一副當家之主的模樣,胡謅道,「未婚先孕,衣衫不整,腹誹謗人。」

  蒼歧,「……」

  公公,他錯了,以後他連想都不想了。

  牧單沖進廝殺中,做了收尾,沒多久,就將五花大綁的方尺寒和天兵丟做一團,替雲隙擦掉身上的血漬。

  方尺寒低頭吐出一口血,嘶聲道,「雲隙切莫忘了當年伽勒王的下場!如今你明目張膽包庇蒼帝,顛倒黑白,有負天帝信任,你捫心自問,可否對得起帝君與天下蒼生!」

  雲隙扯過帕子蹲在方尺寒跟前認真擦著手指,冷淡道,「我不需要對得起帝君和蒼生~,又不是我兒子~,別說的那麼親~。我念你當年與我等並肩而戰的情分上放過你~,只要你切勿透漏吞兒和那混蛋帝的關係~,這交易你可做~?」

  蒼歧摸摸鼻子,混蛋帝是誰,一定跟他沒有關係,就是為什麼鼻子很癢,阿嚏,蒼歧側過頭打了個噴嚏。

  「你以為你能瞞過誰,就算能瞞過,又能瞞多久。」方尺寒譏笑。

  雲隙道,「不用你管,這筆交易你做不做?」

  方尺寒抬眼看他一眼,垂下頭盯著腳下枯木落葉,半晌後,他點了下頭。

  雲隙抬手,要放開他身上的繩索。

  「爹爹。」牧染喚了一聲。

  雲隙抿下唇,搖頭,揮劍將方尺寒身上附了咒決的繩索劃開。

  方尺寒低頭朝他道謝,雲隙理都不理扭頭便走,轉身的瞬間無意將後背的命門露了出來。

  方尺寒低著的眼中寒光一閃,長戟的冷光在昏暗的密林中泛過一道晦暗的光澤,直沖著雲隙後心刺去。

  他的動作極快,卻不料雲隙後背像長了眼,後撤一步,反手將一柄劍捅進了方尺寒的右肩上,穿透堅硬的盔甲,濺出一捧溫熱的鮮血。

  「我給過你機會了。」

  方尺寒面容猙獰,大吼一聲斬斷自己的肩膀,化作一道白光,頃刻之間消失在了胡梟山林。

  林中刮來帶血的風,雲隙眉眼之間盡是疲憊,丟掉素窄的劍,向後一軟被牧單抱進了懷裡。

  「你剛剛太冒險了!」

  雲隙幽怨的盯著蒼歧,扭頭望著黑漆漆天幕,一點星辰都未有,沉悶的像一張大網將他們全部遮了起來,仍由誰都撕不開這沉重的黑暗。

  「你擔心的還是要發生了。」雲隙趴在牧單肩膀上有氣無力道,「我給過自己和他機會了。」

  一片黑雲遮住黯淡的月光,將最後一點光芒收入了黑暗之中,牧單笑了下,「仙與妖自古便不合,他會忌憚你我不是沒有道理,四界相融平靜了二百多年,足夠了。」

  他們陷在被沉沉黑暗和揮散不去的陰霾之中,前途免不了又是一場四界大亂,此時就像是二百年前被奎壁惡獸的穢氣遮住的浮世,一場血雨腥風即將又被刮起來,雲隙想到師父、牧單、鬼王鬼後,所有喪命在暗無天日的青西海中的人,他感覺渾身冰涼。

  黑暗興許只有用鮮血來撕開。

  就在氣氛快要被陰森和悲涼凍僵時,林子裡腥惡的風忽的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雲隙擰眉抬起頭,嗅出了這抹清香是什麼。

  那是冰雪消融,春光傾瀉,萬木抽枝散發出來的草木芬芳。

  接著,這絲清香拂過枯木落葉,鮮血屍首,所經之地,草木吐芽,原本沉悶的黑暗被覆蓋上一些柔和的綠光,如螢蟲的光點,瞬間開滿了整個胡梟山林。

  下一瞬間,漫山遍野都被這無邊無際柔和的螢光照亮。

  螢光所耀之處,草木復蘇,滿是生機。

  雲隙抬眼看著站在螢光之中的男人,以及他懷中正沉靜呼呼大睡的雲吞,他的心砰砰砰跳動起來,這不是二百年前了,興許……

  「諸位莫要擔心,縱是山窮水盡,本君也會——啪!」

  蒼歧剛開了個頭,臉上就被一隻小手拍了一巴掌。

  雲吞在他懷裡翻個身,渾然不知,嗅著蒼歧身上天生的藥香,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他嘖嘖嘴巴,囈語道,「……醜~蘑~菇~,太~亮~了~」

  刺蝸觸角了。

  「……」

  周遭的螢光忽的憑空暗了兩個色調,蒼歧將小蝸牛穩穩抱著,望著眼前三隻妖,心想,幸好是自家人,威嚴和臉什麼的就不要了。

  他低聲說,「夏族人生性貪婪善妒,諸位掌管妖界多年,妖中知妖神不知天,縱然二位斂去鋒芒,不其張揚,俯首稱臣,但總歸會成為昊塢的一塊心病。」

  而他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封在筧憂島下,仍舊被昊塢擔驚受怕盯了這麼多年,更別說相當於妖界中土皇帝的妖神和雲大人。

  蒼歧道,「蒼歧不敢妄言,但還請諸位賦予信任,蒼歧便是身死魂散,也定會護諸位周全。」

  這位帝君不是普通人,若是小蝸牛說這種話,他爹爹和父親大多會是感動和會心一笑不做他想,而蒼歧這位上古的大神則像一枚定心丸,幾句話的功夫就讓三人陰霾盡逝,連帶著看周遭暗沉沉的黑暗,覺得莫名心安,螢光浮動,甚是唯美。

  眾人踩著滿山螢光朝山外走去,在黎明升起的刹那,一道雷光瞬間劈在了他們身後的胡梟山中,山中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徹底照亮了晦暗的天邊。

  詭麗的天空出現浩浩蕩蕩的雲靄,裡面閃爍著天兵天將盔甲的冷光。

  牧單道,「天帝已經知曉了。」

  牧染持劍和父親一塊護著懷裡的大蝸牛,抿起唇,身上沉穩不動的大將之風已然可見雛形,道,「既然如此,破釜沉舟,天帝當了那麼多年的蒼生之主,也該換了。」

  他看了眼蒼歧,「蒼老師覺得呢。」

  蒼歧若有所思的望著端莊穩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心裡抖了機靈,興許他知道該送什麼嫁妝給小叔子了。

  「小…染兒說的沒錯。」

  牧染睨他,你才是小染兒,別喊得這麼親。

  而後,長風席捲雲端,三十三重天上天帝大怒,怒斥風雲,派遣三萬天兵下至三界,捉拿叛亂之徒,至此,維持平靜和秩序的妖界大亂,各結界群妖興起,野心曝露,各據一邊占山為王,開始了長達數月的割據稱王之爭。

  從一個人被天下通緝到兩個人被通緝,再到攜家帶口,帶著婆婆公公被天下通緝,蒼歧一想起來,就覺得……嗯,有家真溫暖。

  當然要是那只蝸爹爹別在總是虎視眈眈瞪著他,害他不能和小蝸牛親親摸摸拉小手,就太好了。

  幾人一路被天兵天將碾著屁股廝殺,終於在泱泱大海之上尋到了一處隱蔽的海島,當即就決定在此處休息幾日再做打算。

  人海戰術在任何兵法謀略之中都屬於上乘戰術,雲隙被數不清的天兵天將追殺的不耐煩,氣呼呼趴在一塊小貝殼之上,甩觸角。

  遠處寒煙淡淡,一望無際蔚藍的大海讓人心境開闊,海浪拍打在海島的岸邊,在沙灘上留下小小的水坑。

  雲大人就把小貝殼當衝浪的板子,在水坑裡飄的不亦樂乎,兇悍的慢吞吞道,「當年伽勒王攻佔鬼界~,本蝸向天帝借兵~,他不過也只給了三千~!」

  現在竟然出手這般大方,照著十倍的兵力來追殺他們。

  雲隙愈想愈心涼,委屈巴巴的甩著觸角撲到牧單手心,一揚觸角,沒看到蝸寶寶和蒼歧的蹤影,當即觸角一支棱,「吞~兒~呢~?」

  他推著牧單,「快去把吞兒招來放在我眼前~」

  防火防盜防靈芝,真是一眼瞧不著就會被占去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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