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歸地獄吧【另外一更半】

　　「這裡只是暫時的據點吧， 」鏡姬詢問著，「一路上也沒有看見幾個巡邏的人。」

　　「是的， 這裡只是臨時買下來的，我們克萊斯林家族的大本營在優路比安大陸。」因為威爾之前的吩咐， 男人也並沒有隱瞞已經決定加入他們， 成為他們一員的鏡姬。

　　「這樣啊，那我也放心了。」鏡姬小聲說著聲，突然停下了腳步。

　　走在前面的男人聽見響動同樣站住腳， 回頭看過去， 便發現鏡姬撲了上來，雙手撫上他的臉頰， 頭緩緩靠近：「鏡姬小姐？」

　　鏡姬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男人愣在了原地， 但他卻也沒有掙脫。畢竟一個美女主動投懷送抱， 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仔細一看，你倒是長得不錯。」

　　她勾起嘴角， 原本淺棕色的雙眼變成了如血液一般的暗紅，在昏暗的走廊中散發著幽幽的詭異光線。鏡姬緩緩壓低男人的頭，二人的唇瓣只差一釐米便能觸碰到一起。

　　望著對方眼中露出的鬆懈神情和貪婪，她輕笑一聲， 道：「來，看著我的眼睛。」

　　鏡姬扳著對方的頭，讓他的視線與自己的交匯，直到對面人的身子僵硬起來，神色也變得恍惚後， 才松開手後退了一步：「把你手裡證明家族的標誌的東西、還有手機交給我。」

　　「……是。」

　　鏡姬接過對方遞來的東西，只是掃了眼下一瞬便倒在地上的男人，便繼續向前走。

　　「咳咳……咳……」鏡姬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吐掉湧上來的血液，擦了擦嘴角，「果然沒有恢複本體的時候用妖力還很勉強。」

　　魅惑幾乎是所有妖怪都可以點亮的技能，這一點在女妖身上尤為突出。

　　雖然她的不如魅妖在這方面出色，但一個普通的、意志也不堅定的人，還是可以用妖力控制住的。

　　深吸一口氣，再次壓抑住翻湧上的血氣後，鏡姬翻出了之前被她扔進鏡子本體空間中堆灰的名片，按照上面的號碼撥打了出去。

　　『嘟……嘟……』

　　沒等幾秒，電話便被接聽。

　　「這裡是伊爾迷‧揍敵客。」

　　聽著電話那邊冷淡又無機質的聲音，鏡姬鬆了口氣，馬上道：「伊爾迷，是我。」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問道：「有事？」

　　「奇犽受我牽連被抓了，你速度來救他。地址我不知道，但你們揍敵客家應該能夠通過電話查到具體的位置吧，」鏡姬一邊走，一邊道，「在此之前我先對你說聲抱歉。」

　　沒有聽見對面的回應，鏡姬稍微頓了下才繼續道：「還有，我要下單。目標人物是威爾‧克萊斯特，把我和奇犽抓到這裡的人，你到這裡來的時候就能順手解決。」

　　「可以。」伊爾迷應下。

　　「那就拜託你了。」

　　鏡姬說完掛斷了電話，看見不遠處巡邏的人後，拿出之前得到的牌子便暢通無阻的離開。

　　而此時隱藏在別墅中遠遠看著自家弟弟行動的伊爾迷放下電話，沉默了幾秒。

　　「大哥，威爾‧克萊斯特那邊可以隨時動手，」對講機另一邊聽見伊爾迷電話的糜稽說著，「他身邊有兩個人體炸、彈。」

　　「等奇犽這邊結束後再動手。」

　　「是。」

　　******

　　『滴答』、『滴答』。

　　殷紅的血液砸在地面上，艾琳捂著手腕處被割開的傷口，向後躲閃了一段距離，手才沒有直接被割斷。

　　「切，竟然被躲過去了，」奇犽甩甩手，才面無表情的看向對面的艾琳，「動作倒是挺迅速的嘛。」

　　艾琳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陰沉的看著奇犽。

　　本來她還打算趁著他戒心下降的時候動手，沒想到最後倒是被奇犽給反陰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本來只是懷疑，畢竟一切太過巧合了，」奇犽掃了眼艾琳身上的傷口，「雖然流了不少血但這些傷都不在關鍵的位置，如果你是他們敵對家族的人，那麼就不會只有這種程度。」

　　「就算只是一丁點的殺氣，也足夠讓我察覺，你以為我是生在什麼樣的家族中。」

　　艾琳突然笑了起來，表情扭曲的看著奇犽：「是啊，你可是揍敵客……」

　　放下停止流的右手，艾琳眯了眯眼。

　　她等這一天已近很久了，久到內心洶湧的殺意越發深沉。

　　她明明算計了那麼多，催眠自己，讓自己真的受刑訊，只是為了能夠讓之前的那一擊的效率提高，卻沒想到最後倒還是被識破了。

　　艾琳清楚這會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克萊斯特家族雖然與她一樣，都為十老頭服務，但在鏡姬與她之中，她最終還是會成為棄子。黑暗世界並沒有什麼道理，因為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不值得存在，被拋棄也正常。

　　「看樣子你已經不記得我了，」艾琳咬牙切齒的看著奇犽，道，「那你還記得前些年被你們揍敵客家消滅的洛爾丹家族麼？」

　　「哈，你是在搞笑麼？我們揍敵客家的敵人多的很，殺過的人也數不勝數，並不是誰都會被記住，你以為你很特殊？」毫不在意的瞥了眼對方的表情，奇犽冷冷的道，「而且記住已經死掉的人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用處。」

　　聽見這樣的冷嘲熱諷，本就精神極度不好的艾琳直接大吼出聲，眼睛充血的看著奇犽：「我們一家當初可都是被你們家殺了！！」

　　「做殺手哪有不殺人的道理？別人出錢下單，我們接受便會行動，要怪你也只能怪下單的人。」

　　「對，所以我讓他們生不如死了，」艾琳突然又安靜了下來，只是語氣十分神經質，臉上帶著病態的笑，「每天只能像是傀儡一樣的活著，明明意識清醒，但卻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去做我吩咐下來的事，就算讓他們舔乾淨地板也會照做不誤。」

　　「噹！」

　　奇犽撿起變成利爪的雙手，瞬間擋住艾琳襲擊而來的攻擊。

　　「當初我可是被你親手獵殺的人，當時你要是割掉我的頭，就不會面對現在的場景。」

　　艾琳至今還記得胸口被穿過的感覺，記得面前這個孩子淡漠冰冷的雙眼，如果不是因為心臟比正常人的位置偏右，她估計早就死了。

　　強大的求生意念和復仇的想法讓她活了下來，她使用各種手段終於搭上十老頭，最後通過他們順利的混進了布拉德家族，然後一步步把骨幹的那些人全都控制在手中。

　　——但只有這些還不遠遠夠！

　　她想讓劊子手們也體會一下她當初的痛苦，她自知自己的實力有限，所以也並沒有異想天開的打算殺掉揍敵客家所有人。但只要有一人死掉，也足夠他們痛苦了。

　　「吶，大嬸，訴苦的話我可不想聽，」奇犽遊刃有餘的躲閃著艾琳的攻擊，還不忘用語言刺激對方，「如果你想讓我送你去見你的家人，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艾琳瞬間陰沉了臉色，身上的念混合著殺氣散發而出。奇犽一瞬間感覺到了那種類似自家大哥給他的壓力感，馬上向後跳了幾步拉開距離。

　　雖然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奇犽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不要正面接觸對方，可就算已經開始警惕，但他卻感覺自己的手腳逐漸開始不受控制起來。

　　「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串清晰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二人都熟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聽見這邊有動靜，看樣子這次是沒有找錯了，」鏡姬看著二人對峙的場景一臉平淡，她走向奇犽，衝他笑了笑，「我來的還算及時。」

　　在鏡姬踏入二人所在空間的一瞬間，奇犽便感覺身上的束縛消失不見了。他試著動了動手臂，鬆了口氣，而另一邊的艾琳十分暴躁的看向鏡姬。

　　在暗處原本已經拿出念釘的伊爾迷也停下了要動手的舉動，靜靜的看著接下來的發展。

　　「你的能力作用於空氣中，只要我在這裡，那麼便無法生效。」鏡姬轉頭看向艾琳，原本溫和的表情也變得冷漠起來。

　　艾琳只是恨恨的看了眼鏡姬，就算作用在空中的念能力被破解，但她身上的還存在。雖然她的念不強，但用來對付一個不懂念能力的小孩來說，應該也足夠了。

　　這樣想著，她便重新提起手中的武器衝向了奇犽。

　　奇犽輕笑一聲，腳步逐漸變化，忽輕忽重，周圍多出了一道道殘影，讓艾琳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區分哪個才是真實的奇犽。

　　伊爾迷看著奇犽使用出暗步肢曲後，才稍微滿意了點，決定把之前給奇犽定下的懲罰稍微減輕。

　　所謂殺手，可不是正面跟敵人作戰的存在，那樣與無腦的白痴等同。

　　看樣子，奇犽並沒有把他教導過的內容全部忘記。

　　「之前沒有直接殺掉你，只是因為想知道鏡姬大嬸的消息而已。」奇犽的聲音迴蕩在周圍，「現在你已經沒用了。」

　　「按照你剛才的說法，曾經我殺了你一次吧？」奇犽神色冰冷，瞬間出現在艾琳的面前探出手，「既然這樣，那你就再死一次好了。」

　　艾琳在這一瞬間同樣把手裡刀捅了過去，但下一刻卻發現，面前的奇犽只是一道幻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視線已經整個顛倒了過來。

　　在意識陷入黑暗中，她只能聽見這樣一句話。

　　——「重新回歸地獄吧。」

　　鏡姬只是看了眼頭與身體分家的艾琳便轉移了視線，沖奇犽道：「沒受傷吧？」

　　「安心吧大嬸，我比你強多了。」

　　「啪啪啪……」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拍手聲音。

　　「做的不錯，奇犽，」伊爾迷停下鼓掌的動作，從黑暗中走出，「我想父親和母親知道你的成長，也會開心的。」

　　看見突然出現的自家大哥奇犽稍微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

　　「不過……」伊爾迷拖長了語氣，靜靜地盯著奇犽道，「你好像忘了很多我和父親交給你的東西。」

　　「不僅不加思考的就捲入麻煩、作為殺手還打算正面和人對決。遇見比自己強大的人時要怎麼做，我已經跟你重複了無數次才對，但頭疼的是你根本就沒有記住呢，」他說著歪了歪頭，似是苦惱的道，「這樣可不行。」

　　「抱歉，大哥，我知道錯了，」奇犽身子稍微僵了僵，果斷認錯，「這次只是因為……」

　　「奇犽，我不想聽辯解。」伊爾迷打斷他的話，「母親和父親之前便說過，這次結束後，就帶你回去。你需要反省三天，之後在重新接受一邊教育。」

　　奇犽低垂著頭應道：「是，大哥。」

　　鏡姬並沒有理由去參與伊爾迷教育弟弟的事，但奇犽今天會有這樣的選擇，都是因為她的原因，所以想了想，鏡姬便開口轉移了話題。

　　「伊爾迷，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暗中跟在奇犽身邊吧，要不然也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似是找到了重點，鏡姬道，「那我之前打給你下單的電話……」

　　「嘭！嘭！」

　　鏡姬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別墅的上層傳來了一陣爆炸聲。別墅外，聽見了全程對話的糜稽深藏功與名的提起嘴角。

　　恩，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看在他幫忙的的份上，之後幫他勸勸爸爸不要讓他減肥了。

　　於此同時，在別墅中聽見爆炸聲的伊爾迷內心愉快，還有心情沖鏡姬眨眨眼，語氣輕鬆道：「就在剛才，任務已經完成了哦。」

　　鏡姬：「……」不就是錢麼，給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