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鏡姬
她不是念能力者。
伊爾迷如此想著。
剛才那一瞬間,他並沒有感覺到念能力的波動。
如果只從表面上看,對方也就只是個普通人而已。然而之前插在他腦袋上的釘子卻又證明了對方並不普通的事實。
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更何況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真實能力前貿然動手,作為殺手來說是十分不合格的行為。
而最重要的是……沒有佣金。
鏡姬看著對面眼神空洞看著他既不打算開口,也沒有讓開意思的人,有些尷尬的笑了下道:「要不我們先洗把臉?」
兩個妹子一臉血的站在男廁所隔著一具屍體對望,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伊爾迷看了幾秒鏡姬,終於移開了步子。鏡姬跨過門口的屍體,抬腳走向洗手池,剛打開水空頭,便聽見外面從遠及進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她下意識的轉頭,卻發現原本之前還在廁所的伊爾迷已經消失不見。
整個現場只留下了她和一具溫熱的屍體。
鏡姬:「……」
「嘭!」
廁所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斷裂、些許木屑掉落在地上,緊接著一群穿著黑衣手拿槍械武器的黑衣人走了進來。
「……傑德大人!?」
看見躺在血泊中的倒霉蛋,領頭的男子驚訝的喊了一聲,接著便把目光轉向了洗手池旁的鏡姬身上,眉頭緊皺抬手示意旁邊人把武器對準她之後,才開口道:「是你做的?」
「我不是,我沒有。」鏡姬立馬搖搖頭,眼神十分認真。
說完,她看著對面人一臉不信的表情,默默轉頭從鏡子裡看了眼自己如今的狀態。
一臉血跡,手中也滿是鮮血,水龍頭還是打開的狀態……
怎麼看怎麼像是銷毀證據的途中便被抓包的場景。
面對對面人一臉『不要狡辯了』的表情,鏡姬竟然有種無話可說的感覺。
——她這個鍋背的很委屈,好麼!
「我可以詳細解釋一下的。」感覺可以避免一場麻煩的鏡姬,想要搶救一下,視線轉動間一下看見了站在最末端的人,對方不同與其他那些人的表情,嘴角帶著笑,顯得有些奇怪。
「砰!」
就在鏡姬視線轉過去的瞬間,對方開了槍,子彈瞬間便射向了鏡姬的額頭。雖然成了妖,但本質依舊是個戰五渣的鏡姬只來得及微微轉了下腦袋,雖然最後還是被打中了額頭邊。
「啊!」
聲音並不出自鏡姬,反而來自那位開槍的人。隨著他的痛叫聲,其他眾人也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在連鎖反應下也都紛紛開槍。緊接著,幾秒鐘後便一個個倒了下去。
「很疼啊……」
鏡姬用和往常一樣的聲音說著,把按在額上的手拿下,露出了那雙變成了暗紅色的雙瞳,下眼處還有兩道紅色的紋路,配合著此時一身血跡的模樣,頓時整個人都詭異了起來。
「對待女性不是應該要多有些耐心才對麼?」鏡姬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輕微的嘆口氣,「衣服破了這麼多洞,可惜了。」
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眾人,她慢悠悠的用手帕清理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血跡,把已經洗不乾淨的手帕隨後扔進垃圾通,才轉身走向地面的血泊中。
路過門口的眾人時,鏡姬停下了腳步。她掃了眼地面上出氣多進氣少的眾人,衝著其中幾個眼睛微微強撐著睜開的人笑著道:「雖然不知道你們聽不聽得見,但我還是要解釋一下,」
「那邊的人不是我殺的,凶手另有其人,」她一邊說著,一邊彎腰把落在最上方男人的西裝外套扒了下來,抖了抖後穿在了身上,「這件衣服就當做是我受傷的慰問品拿走了,再見。」
說完,鏡姬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門。
她沒有回宴會的現場,直接從側門離開,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內。
「唔……總算恢復過來了,」鏡姬裹著浴巾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眼睛點點頭,接著自言自語的喃喃著,「雖然不會掛掉,又有著鯉魚旗所以恢復的相當快,但受傷還是一樣會痛,如果蚌精和地藏在就好了。」
很快,她又搖了搖頭把這想法拋出去,思考了一會兒,才決定:「是時候請保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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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鏡姬離開不久的男廁內。
『啪嗒。』『啪嗒。』
安靜的環境內只能聽見水滴滴落的聲音,不知過了幾分鐘,伊爾迷重新出現在廁所中。
靜靜看了眼地面上的血跡,他對上倒在地上的那群人頓了一秒,接著抬手扔了幾個釘子過去,轉過身安靜的清洗了手上和臉上的血跡。
等打理好自己後,伊爾迷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任務完成,途中有些意外,多了一些人搗亂……」
睜眼說瞎話的伊爾迷通過鏡子看了眼地倒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的眾人,繼續道:「不過無事,但任務的金錢要再加上一千萬戒尼,請按時把尾款打進我的賬戶,謝謝惠顧。」
反正他最後也補了幾釘子,所以也是他殺的人,向僱主多要點錢也沒什麼毛病。
精打細算的伊爾迷滿意的掛斷電話,把電話卡抽出來碾碎。
不過剛才那個女人的能力……應該是所有傷害都能返還到動手人的身上。無論是那些子彈的物理攻擊,還是他之前釘子的念力攻擊。
看樣子要跟家裡的提一下,順便調查資料。
要是哪天誰接了那個女人的任務,也能有點準備;或者在沒有找到相對的解決辦法前,不接受那個傢伙的訂單。
畢竟那樣麻煩的能力,對於向來講究一擊致命的殺手來說,最為棘手。
想到這,未雨綢繆‧伊爾迷‧殺手典範‧揍敵客想了半晌,敲了下手心,頭頂上的呆毛還隨著晚風動了動:「那就(忽)讓(悠)西索去試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