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鐵肺龍鳳胎
張天琪一雙兒女出生時,他人在國外出差,其實把工作放一放也能趕回去迎接兒女降生,但是這少爺的腦回路有點擰巴,他覺得如果他急急忙忙趕回去,就會顯得他十分期待孩子出生,錢寧在旁邊看着肯定不是滋味兒。
於是孩子們呱呱墜地時,爸爸沒有到場,還是他們的小叔叔打了電話過去,爸爸才知道他們出生了,兩個都很健康,就是皺巴巴的,眼泡發腫,好像兩個擬人長茄子,總而言之又丑又萌。
張天琪結束工作回國時,兩個孩子已經被接回張家了。司機直接把張天琪送到了張家本宅,孩子們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父親,各自用嘹亮的哭聲表示: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小小姐和小少爺都健康大發了,各長了一顆鐵肺,哭聲一起整個宅子都要抖三抖。
張天琪在此起彼伏的哭聲中問錢寧:“他們怎么了?”
錢寧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一臉奇怪的回答:“沒怎么啊。”
張天琪:“那為什么一直哭?”
錢寧用“你別是個傻子吧?”的眼神兒看着他,耐着性子給傻子少爺講解:“寶寶的日常就是吃喝拉撒睡和哭哭哭哭哭,所以下次進嬰兒房動靜小點,把他們吵醒了,他們當然哭給你看了。”
張天琪一臉“我是個傻子嗎?”的表情:“踢踢踏踏跑上來的是誰呀?”
錢寧眨巴眨巴眼睛,生硬的轉開了話題:“劉姐,要幫忙嗎?我幫你。”
月嫂還沒來得及表態,尿片就被搶走了。
張天琪看着他家小錢老師輕車熟路的解開襁褓換尿片,感覺他更像孩子的爸爸,還是那種既能當爹又能當媽的全能型爸爸。
“你站那么遠干嘛?他們連牙都沒有,不會咬你的。”錢寧輕輕提着孩子兩只小腳丫,用溼巾擦拭小屁股,動作嫻熟而溫柔,“你看他的小屁股多可愛,嫩嫩的,像布丁一樣。”
張天琪扯了扯嘴角以示附和,心想:我真不覺得沾着屎的布丁哪里可愛。
錢寧給小少爺換完尿片,還要給小小姐泡奶粉。兩個月嫂把他攔下了,大概是怕他把事情做的太好,讓孩子的爸爸感覺花那么多錢請月嫂冤得慌。
張天琪趁機拉走了錢寧,兩口子回到臥室里,關上門說話。
張天琪從身后抱着錢寧,疼惜道:“我知道你心里其實沒這么輕松,不痛快就說出來,實在堵得慌,打我兩下也行。”
“沒你想的這么嚴重,孩子是我勸你要的,那時候我就做好接受他們的准備了。兩小只健康出世,大家都很高興,我也不例外。只是我終究和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不好太不把自己當外人。”
“二姐看我不尷不尬的,連摸摸他們都不好意思,就糾正了一下我的心態。”錢寧洗完手,轉過身抱着張天琪的脖子,“你猜她怎么說?”
“她像孫二娘一樣,好話也不會好好說。”
“哪有那么夸張?二姐只是氣場強大,和凶殘是兩碼事。除非你把她的照片放在婚戀網上,否則她絕對不會宰了你吃肉的。”
“這點我信,她說過,我體脂率低,口感肯定不好。”
錢寧笑着咬了他一口,砸吧砸吧嘴:“確實有點柴,喂肥了再吃吧。”
“你看起來口感比較好,我嘗嘗。”張天琪在外工作半個多月,對他家小錢老師甚是想念,咬上就舍不得撒嘴了。
於是談心暫停,進入小別勝新婚環節──
小錢老師被就地扒掉褲子,壓在了洗手台上,喘息連連外加滿心崩潰的哀叫:“你怎么說發/情就發/情啊?呃啊~!輕點,混蛋!”
這個美妙又凶殘的環節結束時,被啃了一背牙印和口水的小錢老師已經沒有談心的心情了,他比較想打狗!
“寶貝兒,你很好吃,只是不飽肚子……好香,再給我咬一口。”張天琪才從國外回來,沒倒時差,沒吃東西,甚至連杯水都沒喝,按着錢寧瘋了一通,終於感覺到餓了,可是他又舍不得這口鮮肉,啄來啃去的不願撒嘴。
“我又不是肉骨頭。”錢寧費勁巴力的掙脫出來,逃進了淋浴間,見他也想往里擠,無奈道,“怕了你了,我洗完澡就去給你拿骨頭。”
“一起洗吧,我幫你搓背。”張天琪到底擠進來了淋浴間,隨后又是一通親親咬咬。
錢寧洗完澡,穿上睡袍,拉着臉出去拿吃的,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走到門邊又轉身回來了。
張天琪坐在床邊擦頭發,還以為他來問自己想吃什么,於是道:“隨便,只要不是剩飯就行。”
“先吃這個吧!”錢寧照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腳,轉身跑了。
張天琪在后面笑:“寶貝兒,你跑起來像只剛被大香蕉【嗶─】了的猴子。”
錢寧腳下一滑,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這個老流氓!
吃完宵夜已經十點多了,錢寧把吃好喝好想要繼續談心或者“嘿咻~嘿咻~再來一次~”的張天琪按在枕頭里,哄道:“乖,睡吧,明天再說。”
“唔─我只是關心你,即使你不需要關心,也不用這么大反應吧?”張天琪整張臉都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寶貝兒,我發現你越來越暴力了。”
錢寧笑微微的說:“你再以關心之名妨礙我睡覺,我還會更暴力,請吃你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喲。”
“唔─晚安。”
新的一天是以小少爺和小小姐的鐵肺二重唱開始的,兩人嘹亮的啼哭沖出嬰兒房,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小洋樓里回蕩,將隔音效果碾成碎渣不說,還有攏音效果加成,簡直不能更“棒”了。
原本就有輕度神經衰弱,昨天又應酬到很晚才回家的張天穎很快就被吵醒了,雖然很佩服他們的肺活量和好嗓子,但是委實拿不出點贊的心情。
“我要瘋了!”試圖用枕頭把自己悶暈過去卻未能成功的張天穎一躍而起,拉開房門求(咆)救(哮),“錢小寧兒,管管你兒子!”
對面的房門很快就開了,出來的卻是張天琪,同樣也是被哭聲吵醒的,同樣也很不快:“你不找月嫂找寧寧干嘛?”
張天穎昨晚回來的時候全家都睡了,見到弟弟微愣了下,然后臉色更不好看了:“孩子出生你躲着,現在肯回來了?也行,帶他們回家,NOW!”
“當初是誰逼着我要孩子的?”張天琪冷笑,“怎么?后悔了?不好意思,我這兒不賣后悔藥。”
“滾!”張天穎振臂一揮,拎在手里的枕頭以炮彈之勢砸了出去。
張天琪不知門后藏有暗器,再加上剛從床上爬起來,肢體反應略遲鈍,枕頭整好拍他臉上,那叫一個穩准有力。
“錢小寧兒,管好你的兒子們!”張天穎說完砰的一聲摔上了房門。
錢寧匆匆跑出來,把提着枕頭去請教“兒子們”何解的大兒子拖回屋子,跟着又匆匆去了嬰兒房看小兒子和小女兒。
兩個月嫂各自抱着一個孩子在拍哄,神情有些不自在,顯然是聽到張家姐弟吵架了,怕被遷怒。
“沒事,他們總這樣。”錢寧摸摸小少爺的臉蛋兒,“等姑姑去上班再鬧,現在乖一點,好嗎?”
小少爺哭着踢踢踹踹,顯然還沒認識到這個家里爺爺是老大,起床氣爆棚的姑姑是老天,隨便打個雷就能劈死一片。
錢寧接過孩子,抱在懷里搖晃,嘴里好聲哄:“乖啊,不哭啦,吵到姑姑睡覺,她會把賬算在你爸爸頭上,說不定真的會把爸爸做成包子呢。”
兩位月嫂想勸他別這樣哄孩子,可是孩子偏偏吃這一套,竟然漸漸止住了哭聲──這么小就知道維護爸爸,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張天琪還惦記着昨晚沒有談完的心,洗漱的時候又提了起來。
“二姐說:錢小寧兒你別在那兒裝甩手掌櫃的,爸媽這么大年紀了,天琪又是個指望不上的,這倆小祖宗誰來供養?這是咱倆的任務,你別想丟給我一個人,把我逼急了我馬上嫁出去,到時候你也別跳舞了,在家帶孩子吧。”錢寧把牙刷遞給張天琪,順手捏了捏他的臉,“別這么看我,是二姐說你指望不上,而且就孩子出生你都沒回來的行為看,二姐說的沒毛病。”
“怎么沒毛病?我不回來是因為你,如果我扔下工作趕回來,表現的很期待我和別人的孩子出生,我怕你會難過。”
“真是謝謝你的體貼了。”錢寧把手里的溼毛巾往他臉上一糊,轉身走了。
張天琪把毛巾扯下來時,錢寧已經出去了,因此他沒能看到錢寧轉身的剎那笑了下。
──即使他的體貼笨拙而別扭,也是因為他愛你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