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妖怪來了
錢寧有點認床,再加上時差的影響,整晚睡了不到三個小時,轉天起來又困又腫,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和他同一天到BL的杜君浩和周展全無困頓之色,一個摟着媳婦兒,一個牽着兒子,說說笑笑好不自在。
“想把時差倒過來就得堅持,堅持就是勝利。”路希在杜君浩換衣服的間隙跑來鼓勵錢寧。
錢寧奄奄一息的“哦”了一聲,靠在他肩上跟張天琪通電話:“少爺,小喵不讓我睡覺,我快困死了。”
張天琪想也不想的說:“揍他!”
路希無語:這都什么人吶?!
錢寧滿嘴跑火車,把路希說的跟深宮里的惡嬤嬤似的,路希聽不下去了,在他背上掐了一下,其實沒用多大勁兒,可小錢老師困的智商都拉低了,在公共場合叫的像被踩了尾巴一樣。
張天琪忙問:“怎么了寶貝?”
錢寧委屈兮兮的哼唧:“小……”
張天琪聽他吭了一聲就打住了,有些擔心的催促道:“說啊,怎么了?”
路希用卡子抵着錢寧的腿,臉上笑瞇瞇的,純良又無害的模樣:“說話啊,別讓琪叔擔心。”
錢寧一臉憋屈樣:“沒事,我沒坐穩,從椅子上跌下去了。”
路希把卡子別回頭上,摸小狗似的摸了摸錢寧的腦袋,若無其事的朝試衣間前的杜君浩去了。
“行嗎?”杜君浩到底不是天生的gay,吃穿方面沒池洋那么講究,不過他個子高,身材保持的也好,隨便穿穿就不難看。
路希后撤一步,打量着他砸了砸嘴:“實話還是假話?”
杜君浩:“隨你。”
路希傾身過去,附在他耳邊小聲咕噥了句什么。
杜君浩忍俊不禁的在他頭上輕拍了下:“不害臊。”
路希還是知羞臊的,但他也是個誠實的好青年,他的真實感受就是這樣的杜君浩帥的他腰軟,長腿,軍靴,機車夾克,無形散發的荷爾蒙,一個老男人帥成這樣簡直是犯罪!
“貼身的衣服換掉,夾克就這么穿着吧,穿舊了更好看。”路希大愛杜君浩的新夾克,或者說穿着新夾克的杜君浩,趁着四下無人注意迅速的親了杜君浩一下才放他去換衣服。
另一邊的池洋穩坐在椅子上,看show似的看周展一套一套的試衣服,然后指出自己看中的那些,周展換下來交給導購打包,接過媳婦兒的錢夾去結賬。
孤家寡人的小錢老師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郁郁嘆息:“為什么落單的總是我?”
張天琪歉疚之余略有些得意:“想我了吧?”
錢寧怕他膨脹,一盆冷水潑了過去:“如果你把秋姐派過來給我做伴的話,我可以和你回國見。”
“是嗎?”張天琪笑容轉冷,眼刀跟着飛了出去。
一旁整理資料的美人兒助理淡定無視,心里默默罵街:你們兩口子打情罵俏還得拉老娘躺槍,你說你們缺不缺德?
“洋洋,怎么多了張YT的卡?”周展付完帳回來,捏着沒刷上的那張卡問池洋。
池洋卡太多,要不是這張的密碼和其它的不一樣,憑周展的性子恐怕再過十年也不會發現他錢夾里多出張卡來。
“我把你那張帶過過來了。”
“我連國內銀行的黑卡都辦不下來,YT吃錯藥了邀請我這種窮鬼辦卡?就算我上趕着申請人家也不鳥我啊。”
“不是辦的。”池洋輕描淡寫的說,“是我媽給你的。”
“給我這玩意兒干嘛?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就收下了?”
“反正你也不用,跟不跟你說有什么區別?”
“當然有區別!這東西我不能收,你也別用,回國就給送回去。”他周展是窮,但不至沒原則沒底線,他跟池洋不分彼此,花池洋的錢他不覺什么,但花丈人家的錢他就不能接受了,再怎么說他也是個七尺高的爺們兒,有手有腳有工作,干嘛讓丈人家接濟?
“沒法兒還。”
“怎么沒法兒還?別說你把卡刷爆了,這卡沒上限。”智商在線的周展也不是好糊弄的。
池洋被他難得的正經模樣逗笑了:“這是我家給你的禮金,除非你想悔婚,不然就乖乖收着。”
周展愕然:“禮金?!”
池洋理所當然的點頭,還唯恐他不夠吃驚似的補了句:“確切的說是遲到的聘禮。”
周展的眼珠子都瞪凸了,滿臉的難以置信:“我操!老子一個橫平豎直的大1就這么稀里糊塗的嫁出去了?!”
“嗯哼,恭喜你終於被認可了。”池洋愉快的彎着桃花眼,起身拍拍了周展表情管理失敗的臉,“來,叫聲老公聽聽。”
何謂會心一擊?何謂天雷暴擊?這便是了。
周展被雷的外焦里嫩,渾身散發着濃濃的焦糊味,內心的感想就是一串超長加粗的驚嘆號。
把池洋追到手娶回家一直被周展視為此生最大的成就,同時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可是人生處處有意外,人生處處有驚喜,人生就是這么奇妙。
午飯過后,愈加困乏的小錢老師嚴肅的表示:“我不逛了,我要回酒店睡覺,誰敢攔着小爺就跟他玩命!”
池洋沒有異議,周展根本不在意,杜君浩則是“我的責任是帶好我家小孩兒”的態度,有可能阻攔錢寧的只有為他着想的路希,然而路希并沒那么做,并笑着說:“我要和我爸去聖母院逛逛,如果你沒興趣的話就回酒店休息吧。”
這番話大有順水推舟就坡下驢的意味,所以錢寧在得償所願的同時也受到了一萬點傷害,這些人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多余又討嫌的小白菜,當然錢寧這么要強的孩子是不會把這種感受表現出來的。即便這里是他從未來過的異國他鄉,即便他語言不通路也不認識,但他還是拒絕了相送,他又不是離不開家長的路小喵,不就是打車回酒店嗎?他還能把自己丟了不成?
事實證明錢老師還不如他那離不開家長的喵哥哥,他沒把自己弄丟,卻丟了錢包,倒也沒丟到別出去,就在路希背走的雙肩包里,但這也怪不得路希,是他自己嫌背包累贅,只帶了錢包出門,路希見他的困的眼都睜不太開,擔心他把錢包弄丟了,就好心幫他拿了,然后就弄巧成拙了。
“少爺,我忘帶錢包了,跟出租車司機比划了半天他也不明白,你幫我跟他說一下,我進去拿錢,一會兒給他送來。”錢寧把自己當前的情況告訴了張天琪,然后將電話遞給了出租車司機。
張天琪有點責怪杜君浩他們扔下錢寧不管,等錢寧這邊把車資的問題解決完大少爺就發話了:“我讓人過去接你,看演出的時候再過去。”
錢寧困的要死,完全不想收拾行李等人來接,他好說歹說的勸了好一會兒才說服他家少爺,本以為沒問題了,結果他又錯了,這只是問題,或者說麻煩的開始。
下午四點鐘,睡的昏天暗地的錢寧被拍門聲吵醒,渾渾噩噩的爬起來應門,房門一開吹進來一股勁風,風中那抹修長的身影在錢寧反應不及的情況下抱住錢寧,把自己斯文好看的臉埋在了錢寧的頸窩里,邊磨蹭邊說:“舅媽,我好想你,你想不想小諾?”
錢寧的神情從迷糊到驚訝最后變成了生無可戀:少爺啊,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就算你不放心我一個人也不用讓他來我陪我吧?你不知道他是個在哪哪熱鬧的小妖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