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Angel.20

　　沒想到的是等他們到了紐約時代廣場的時候撲了個空，在周圍問了好幾圈，大家都不知道那個豹紋變種人到哪裡去了。

　　葉安不死心的繞著整個紐約城問了一大圈，依舊沒有找到那個變種人。

　　看著她一遍遍的問人，有幾個好心的變種人看不過去，湊上前建議葉安去找卡利班的人。

　　「卡利班？」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暴風雨》裡普洛斯彼羅的僕人？」

　　變種人們對視了一眼，顯然沒明白葉安怎麼會突然說到歌劇。

　　「你沒聽說過卡利班？」

　　葉安搖了搖頭。

　　「卡利班是這裡的黑市商人，他就在紐約地鐵和下水道交匯的地方。」變種人a說道。

　　「黑市商人？這不是不合法的嗎？」葉安奇怪的皺起了眉頭，還是在紐約的地界，為什麼警衛隊沒有管？

　　變種人a:「你不會是不知道吧，卡利班從警衛隊開設在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很多時候警衛隊的人都要靠卡利班行動。」

　　……她的確是不知道，今天才是第一次聽說這回事。

　　「我想你與其在這裡轉一整天，不如去卡利班碰碰運氣。」變種人a說道，「記得帶錢。」

　　「哦。」葉安茫然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謝謝你們。」

　　「不客氣。」他們一一跟葉安擁抱，「祝你好運。」

　　「也祝你們好運。」

　　他們告別了之後，哈利才揮動手臂問葉安：「你要去卡利班？」

　　「只能去那裡碰碰運氣。」

　　葉安說著抬手把哈利往上提一點，他總是喜歡向下滑，什麼情況？

　　剛還在內心想這件事，哈利又往下滑了一點。

　　次數一多，葉安便有些苦惱：「是我這樣抱著你不舒服嗎？」

　　應該不至於啊，以前那些貓咪很喜歡葉安這麼抱它們的，而且這個動作貓咪的頭剛好能擱到葉安的肩膀上，方便她給它們擼毛。

　　並不是不舒服。

　　作為一隻貓來說，被這樣抱著應該是很舒服的，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來說……有點難以啟齒，因為這個動作讓哈利的肚皮正好靠在葉安軟綿綿的胸口上。

　　如果此時哈利是人類狀態的話，葉安一定能看見他微紅的耳根，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耳朵貼著頭皮向後飛，那是一種貓咪緊張的時候才會有的標誌。

　　原本哈利是由保鏢抱著的，不過在哈利差點被撞到的第三次，葉安總算是忍不住了，她強硬的要求哈利由她抱著，不然就讓哈利回車上的等著。

　　最後在葉安的堅持下，哈利還是由她抱著了，這一抱就沒有撒過手。

　　「沒有。」他詭異的沉默了幾秒，才回答葉安。

　　葉安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發梢，決定不再去追究這個問題。

　　按照變種人們給的地址來說，卡利班距離葉安所在的位置並不遠，於是她抱著哈利，後面跟了兩個保鏢就往那個地方走去。

　　卡利班的入口在一個廢棄的排水洞門口，這裡看起來已經有很久沒有人使用，周圍的牆壁面上長滿了青苔，地面卻異常的乾淨，可以看出來每日都有走動的人。

　　走進去的門口守著兩個人。他們弓著腰無聲的靠在門側，目測超過了兩米的巨大身高，看起來就像是潘神的迷宮裡面灰色骷髏的巨大版，只是他們的手光滑平和，沒有眼珠，而臉也用發黃的繃帶緊緊纏了好幾圈，只露出了一條細細的嘴巴縫隙。

　　他們揮舞著手上的棍子，交叉支在了葉安身前，細細的縫隙張開後幾乎裂到了耳後根，尖銳的牙齒密密麻麻的擠在牙齦上。

　　「變種人，通過。」

　　「人類，止步。」

　　令人意外的是，當他們說話的時候，聲音卻彷彿天籟一般，帶著悅耳優美的聲線。她想，即使是上帝聲音使者的知更鳥，恐怕也無法吟唱出比他們更美妙的聲音。

　　「天籟之音。」她低聲的稱讚著。

　　異形沒有說話。

　　葉安扭過頭對身後的保鏢說：「你們回去車上等我吧。」

　　「這……」保鏢的視線挪到葉安懷裡的哈利身上。

　　「沒關係的，我會保護好哈利。」葉安以為保鏢擔心哈利，平靜道：「目前也不清楚裡面是什麼情況，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最好是靠人類範圍近一點。」

　　葉安懷裡的哈利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

　　保鏢沉默頷首，手從胸口放槍的位置上收回，警惕的看了站立在兩邊的異形一眼：「那麼我在車上等您」

　　葉安應了一聲，他們直視著異形緩緩後退，直到一定的距離之後才轉身離開。

　　守衛者的棍子相互讓開，露出了一個只能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謝謝。」葉安穿過縫隙，禮貌對身後的異形道謝。

　　等葉安走過去之後，棍子再次交叉，異形們沉默的像是嵌入牆壁裡的石雕。

　　她抱著哈利往裡走。

　　陰森的密道里隨處可見蟑螂與老鼠的屍體，支在兩邊的扭曲形狀的燈座看起來就像是隨處撿來的一樣，燈座上隨著風時隱時滅的蠟燭將地道的陰影拉扯的更加可怖。

　　噼啪，燈火爆開的聲音在地道迴響。

　　她轉過手把哈利的頭往自己脖子的位置上一按道：「味道有些難聞，不舒服的話先這樣靠著我。」

　　「我沒事。」哈利支出爪子，往葉安的肩膀上推了推。

　　葉安無聲的笑了笑，抱緊了哈利，腳步比剛才的速度快了一些，卻依舊十分沉穩。

　　過了幾分鐘，水道終於走到了盡頭，出現在葉安面前的是一道黑色的小門，她剛靠近，門就自己開了。

　　「新客戶。」說話的人有一雙詭異的黃色眼睛，佔據了他整個眼眶的位置，他的視線輕飄飄的在葉安和哈利身上轉了一圈，語氣驚喜帶著歌劇般的滑潤，「卡利班知道你，澤維爾天才學校的隱士小姐。」

　　隱士是葉安活動的時候用的代號。

　　「那這位是……」卡利班的視線挪到了葉安懷中，哈利的身上，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非常的奇怪，十指輕輕的相觸，笑容親切，「卡利班不知道你，還沒有卡利班不知道的變種人。」

　　他緩緩的繞著葉安轉了一圈，檸黃色的視線猶如毒舌一般濕漉漉的滑過哈利與葉安。

　　「奇怪……非常奇怪，卡利班能感受到有兩個變種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卻在你懷裡的貓咪身體裡。」

　　葉安側過了身子，微微遮住了卡利班打量的視線。

　　「你是卡利班？」她直截了當的打斷了卡利班的行為，視線十分警惕，她把惡魔記事握在手掌上。

　　「卡利班沒有惡意。」

　　卡利班停住了腳步，轉身走回自己的櫃檯後面，雙手撐在桌面上問：「卡利班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隱士。」

　　她鬆開手指，本子落回口袋發出沉悶的聲響，身上那三道視線也在她鬆開手指的時候移開。

　　「我想知道在紐約時代廣場，能讓人長出貓耳朵的變種人在哪裡。」

　　「你帶錢了嗎？」

　　「當然。」葉安點點頭，單手從口袋抽出錢包，拉開拉鏈，「需要多少錢？」

　　「一百美元。」

　　葉安緩緩的抬起頭，直視卡利班的眼睛，她錢包裡只剩下八十美元了……

　　沉默了半響，她平靜的說：「可以打折嗎。」

　　哈利也沒想到葉安出門居然就只帶了八十美元，而他現在的情況，也根本沒有帶錢包。

　　這絕對是他出生到現在第一次因為錢不夠而要求打折的時刻。

　　「看在新客戶的份上。」卡利班說話十分緩慢，帶著奇特的聲調，「卡利班給你一個優惠。」

　　他抽走葉安錢包裡的八十美元，仔細的數了數，確定金額無誤之後塞進了抽屜。

　　「她現在在警衛隊。」卡利班伸出細長的手指，摸著桌面輕輕的來回磨蹭，「多拉的居住證過期了，正在補辦，速度快的話，正好能在警衛隊的那條街找到她。」

　　「謝謝。」葉安鬆了一口氣，從口袋抽出一張名片，塞給卡利班道：「下次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事情可以找我，只要不是犯罪。」

　　「卡利班記住了。」他彈著那張名片，也跟剛才的紙幣一樣，放進了抽屜裡。

　　葉安點點頭，抱著哈利離開了卡利班的地方，正打算往停車的位置走過去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葉安面前。

　　「葉安？你怎麼在這裡，還抱著一隻貓。」來者正是上次在警衛隊負責葉安起訴事件的蘇榕，她穿著一身棕色的長風衣，停下的時候風衣尾端在空氣中帥氣的旋了一個圈。

　　「蘇榕？」葉安反應過來，想起蘇榕正是警衛隊的員工，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子：「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可以啊。」

　　蘇榕想都沒想的答應了下來，反正她接下來也沒什麼事情，還挺閒的，「什麼事？」

　　「我們先上車再說，我要去一趟警衛隊。」

　　在車上的時候，葉安簡單的跟蘇榕解釋了一下事情。

　　「你是說……這個就是你的小男朋友？」

　　蘇榕沒忍住，暫停了時間，對著葉安和不動的哈利兩個人嘲笑了個爽之後再回到現實，認真的板起臉，對葉安說：「我明白了，我剛才已經給埃德加發信息，讓他留著那個變種人了。」

　　「謝謝。」葉安鬆了一口氣，和端坐在她膝蓋上的哈利對視了一眼。

　　剛才在車上解釋的時候，葉安順便告訴了哈利，蘇榕是知道他的情況的，不過她保證也只有那麼幾個人知道。

　　去往警衛隊的一路很順利，保鏢送他們到警衛隊的時候，時間剛剛好到了五點。

　　蘇榕帶著葉安直奔埃德加的辦公室，門內是和昨天和葉安有過一面之緣的豹紋變種人，她十分害怕的縮在房間的一角動都不敢動。

　　而另外一個是留著一頭短金發的英俊男人，表情嚴肅的正在寫文件，在他抬起頭的時候，連遲鈍的葉安都感覺到了房間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度。

　　這就是……美利堅警衛隊的頭頭——埃德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