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早上, 七點,奧斯本宅。
葉安在鬧鐘即將響起的前一秒就爬了起來,伸手按掉鬧鐘,另一隻手熟練的撥開哈利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以不驚動任何一個人的動作悄悄滑下床。
晨間的光芒柔軟明亮,透過輕薄的窗簾印在她的皮膚上,有種瓷器般的美麗色澤。葉安微微的側了一下頭,黑色的發絲滑落下肩膀, 露出皮膚上還沒消退的紫紅色痕跡, 襯著過分白皙柔嫩的皮膚, 顯露出一股旖旎的味道。
低頭穿好寬鬆的睡衣外袍,纖細的手臂穿過黑色袖口,只隱隱的露出了一截細嫩的指尖,她還沒來得及拂開卡在衣領下的頭髮,手就被身後的人給抓住了。
手的主人坐了起身, 毫不猶豫的把葉安拽進了懷裡,低頭在她脖子上輕輕的咬了一口, 笑道:「這是我的睡袍。」
當然是他的,自己的睡袍還在浴室的水池裡……不對!
——哈利什麼時候醒的!
葉安忽然警惕。
哈利平時都差不多要八點才會起床,偶爾可能因為公司有事而醒的早一些,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哈利起床了一般情況下都代表她要遲到了。
「怎麼了?」他微微一頓, 手上的動作卻沒有語氣中的無辜聲調,而是輕巧的挑掉了肩膀上的吊帶, 葉安寬鬆的睡裙一下子下滑了大半,露出了同樣痕跡滿滿的胸口。
葉安噌的一下就想跑,被哈利眼疾手快的撈住了腰。
他們面對面的坐在床沿上,哈利在她身後,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掙開他的桎梏。
但她也絕不會這麼做。
她一直恪守著自己不會對他動手的承諾,比任何人都要固執,固執的幾乎可愛的地步。不過這樣也好。
——因為她這一面,除了他,不會被任何人知道。
眼底的笑意壓抑不住的湧上來,看著她猶豫的伸手在想怎麼才能阻止他,一副慌張找不到路逃跑的可愛表情。哈利終於忍不住的輕笑出聲,輕而易舉的將她壓在柔軟的棉被上,埋在她脖子上輕輕的咬了一口,在她快要跳起來的時候,終於玩夠了的直起了身子。
皮膚相貼產生的短暫溫暖遠去,她猶猶豫豫的半撐著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視線飄忽的偷瞄已經下床的哈利。
看著葉安露出了一副:『這難道是什麼新玩法』的表情。哈利挑眉,藍色的眸子水潤的像被泉水洗滌過的寶石,原本準備去浴室的動作一頓,又重新將手按在了她的大腿上,感受著柔軟的手感,嘴角勾起了彷彿才察覺到她的本意一般的弧度:「你這幅模樣,我可以理解為你想繼續?嗯?」
最後一個語氣詞被壓的無限低,接近喉音,低沉沙啞的撩撥著葉安的耳線。
她立刻又警惕了起來,抵著他肩膀往後推了一點,小心的措辭:「不想,我上學時間要到了。」
哈利又興起了逗弄她的念頭,這不能怪他,完全是葉安太有趣了。
就像是一隻明明擁有銳利爪牙的雪豹,卻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所有武器,將弱點完全展示在他面前,無辜的露出了可憐又柔軟的表情。
「是麼。」
他語氣異常的平緩,像是被說服了,又像是在疑惑一般。
總是比她更加低溫的指尖輕緩的劃過她的下頜,一直向內,整個手掌扶在她而後的位置,藍色的眸子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葉安抬頭與他對視,看著他色澤完美的眼睛,一瞬間被迷惑了。
他的眼睛微弱的光線照耀下,顯露出近乎綠色的色彩,透明又美麗,讓人想到在萬里無雲的藍色天空下,被風微微拂過湖面的加爾達湖,如此美麗又妖異,讓人看進去就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的表情似乎不是這麼說的啊。」他微微的眯了下眼睛,別有意味的輕笑了起來。
葉安陡然回過神,連忙想要否認。
但哈利卻沒有要聽的意思,用真是受不了你這麼愛撒嬌的語氣嘆息道:「害羞嗎?不需要的,奧斯本太太。」
手指掌控著她的臉頰,哈利在葉安反應過來之前就低下了頭,把她所有解釋都堵回了喉嚨中。
——每次都這樣!
曲解她的意思之後就直接親她,她就算要解釋也沒辦法。
如果說葉安和哈利結婚的這一個月以來學到了什麼的話,那就是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要急急忙忙開口解釋的這個教訓。
不但沒用,還會被各種佔便宜。
哈利一邊想著她居然學聰明了,一邊滑下了手指,在她脖子後面的某處輕輕一掐。葉安猝不及防的被掐住軟肋,嘴唇不自覺的卸掉了力氣,而哈利則趁機吻的更深,柔軟的舌頭緩慢的掃過她的下唇,緊接著探進了深處,一點點的逗弄她正忙著到處躲避的舌頭。
所以說。
還是太單純了。
葉安被按在床單上親了好一陣,直到哈利覺得場面快要收拾不住的時候,才喘息的咬著她的唇角,打算今晚再好好收拾她。
親暱的掐了掐她的臉頰,他拉起葉安剛才被撩下去的吊帶,又扯起了睡袍把她包裹起來:「好了,再不起床的話,我就真的讓你在床上呆一早上。」
葉安原本被親的快要離家出走的思緒終於在一瞬間回到自己的腦海裡,她橫著打滾到床尾,一溜煙的衝進了浴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了浴室的門。
「我們臥室的浴室沒有門啊,安。」哈利可惜似得嘆了一口氣,用手耙過自己睡了一晚上亂糟糟的短髮,一邊打開了浴室的門,露出了葉安目瞪口呆的表情。
哦……好像是的,自從上次哈利在某個早上和她求婚,被她關在浴室裡面後,他就把浴室的鎖給去掉了。
「被我親傻了嗎?」哈利就像是個饜足的灰狼,眯著眼睛,一臉憐憫的搖了搖頭。
葉安拿著牙刷被哈利嘲笑的臉都有些發紅了。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剛才那場缺氧運動憋紅的,總之她一臉敢怒不敢言的小氣包的模樣,靠著浴室牆壁倒水的動作,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自從結婚之後,葉安被全方面壓制的簡直可憐。
「過分……」半響,葉安才小聲的憋出了這兩個字。
*
伯納德一抬頭就看到了穿戴整齊的葉安迅速的閃出房間,緊接著跟在她後面的哈利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前者警惕,後者悠閒。
伯納德完全是以一種欣慰的眼光看著兩個人,包括他們的小打小鬧,或者是葉安單方面被壓制。
哈利少爺——十分開心。
「早,奧斯本夫人。」伯納德拉開葉安的凳子,笑著與她打招呼。
「早,伯納德。」葉安聽到稱呼還有些不習慣,手指勾起垂在臉邊的碎髮掃到耳後,建議道:「還是叫我葉安吧。
「這可不行,哈利少爺會不高興的。」伯納德手上動作不停,短短的時間內就準備好了兩份早餐,放在葉安平時坐著的位置上說道:「畢竟你們已經結婚了。」
「都一個月了,你還沒習慣嗎?」哈利從樓梯上走下來,他穿了一件簡單的V字形的毛衣和黑色長褲,簡單卻完美的勾勒出頎長美好的身形。
距離和毒液的戰鬥那日,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一個月前,也就是葉安甦醒的那一天,同時也被哈利哄騙的答應了他的求婚,不止如此。不知道哈利用了什麼手段,總之她在答應求婚的同一天,她同時也和哈利領了結婚證,原本應該是姓葉名安的她,直接從戶籍上變成了:葉安‧奧斯本。
名副其實的奧斯本太太,只是差了一場婚禮。
原本哈利的意思是想要在近期舉辦一場巨大的婚禮。
的確,按他的性格來說,最好是昭告天下所有認識葉安的人,她已經有主了這個事實。只是葉安堅持要在畢業後再辦婚禮,為了這件事,她和哈利爭執了好幾次,最後以她簽下了種種不平等條約結束。
其中就包括了不允許再用隱士的身份活動。
某方面來說,閃電俠看到的所謂的『未來』的確是應驗了,隱士和毒液同歸於盡,只是這次她的身份並沒有曝光。
總的來說也是好的一面。
以及——
「亞薩還沒醒嗎?」葉安四周都沒看到他的身影,於是朝伯納德問道。
「亞薩小少爺剛喝完奶,現在剛睡下。」伯納德給葉安和哈利端了兩杯橙汁,一邊放一杯。
葉安接過喝了一口:「他昨晚沒鬧吧?」總覺得好像聽見了什麼炸掉的聲音,她和哈利的臥室隔音效果太好,她也不太確定。
「沒有,亞薩小少爺很乖巧。」伯納德完全睜眼說瞎話。
葉安似乎相信了,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
其中的不平等要求之二,亞薩不能和他們一個房間,必須到其他房間休息,為此哈利連請了三個專業的變種人嬰兒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照顧他。
畢竟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孩子,再弄丟真的太糟糕了。
當時先是死侍說亞薩不見了,她追了死侍整整一天,打的他滿頭包。而過了一天蘇榕卻打電話過來,說亞薩的鑑定出來了,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亞薩正是她和哈利的孩子。
這一切玄幻的就像是神話裡的故事一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所有人都無法弄明白。
只有葉安不經意的想起,在亞薩消失的那天,身上裹著的毛巾和她當時在公園看見他的時候,是一樣的。
一個十分讓人難以置信,又幾乎是唯一的答案浮現了上來。
亞薩曾經一度的穿越了時空,而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或者是這還有沒有其他人的痕跡?這都不得而知,因為唯一可能明白真相的,只是一個連話都還沒有學會的嬰兒。
這麼想想——她當時莫名的出現在奧利弗家裡的泳池這件事,大約也是當時的亞薩救了她。
不管怎麼樣,如今她好好的站在這裡,開始擁有了一個家的雛形,這就夠了。
「您今天需要司機送您上學嗎?」 伯納德彷彿不經意的打斷了葉安的思緒。
「不……」她說著忽然看了一眼哈利,抿唇道:「我坐公交去就可以。」
令人意外的是,哈利並沒有對此表示出不滿的意思,慢悠悠的吃完早餐之後,拿著手帕擦了擦唇角,察覺到葉安的注視,略一楊眉:「怎麼了?」
葉安意外的唔了一聲,老實說道:「我以為你會生氣。」
「也許?」哈利的態度很微妙,語氣意味不明:「但總有例外不是嗎?」
她完全不認為這是哈利偶爾的例外情況,反而更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某種和日常現實脫節而產生的驚悚感覺越發的濃重。
按照平時的情況,多數都是被哈利按著一起坐司機的車去學校,然後她半路再找機會逃跑。反正哈利隨時都可以知道她的行蹤,頂多就是晚上回家的時候被折騰。
這一定有什麼陰謀,葉安十分不安的想。
看到葉安一臉慎重的咬著勺子,哈利簡直快要忍不住捏她臉的衝動,掩飾一般的支起手,撐在下巴上,提醒道:「你還不出門嗎?」
葉安聞言,下意識的抬頭看大廳的時間。
「糟了!公交到站的時間快到了。」葉安急急忙忙的吃完早餐,拿過一旁掛在一邊的外套穿了起來,走到了門口。
看著葉安完全消失在別墅門口的影子,哈利站在垂地玻璃後面伸了伸手,期待的說道:「那麼——我也應該出門了。」
伯納德看著哈利轉身回房,想著不知道奧斯本夫人下午看見自己的丈夫以特邀人員出現在學校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一個表情呢。
而哈利也在這麼期待著。
彷彿小貓被嚇到渾身蓬鬆的樣子,真的很有趣。
*
葉安懷著沉重的心事一路到學校,在儲物櫃那裡撞到了剛換了衣服的彼特‧帕克。
她指著對方的頭髮說:「你是不是脫了頭套沒順頭髮,亂糟糟的。」
彼特‧帕克用櫃子上黏著的鏡子一照。大約是被頭套壓得久了,有些貼頭皮,又被他暴力拽下頭套的動作給弄亂了,總之頭髮翹的十分有個性,怎麼整都整不好,他乾脆就自暴自棄的撓的更加亂,這樣反而有種少年蓬勃朝氣的意思。
葉安全程都在安靜的等他處理完。
他搗鼓好頭髮後,抽出了幾本書,用力的關上櫃子,門和主體之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碰撞聲,還沒來得及反彈就被帕克用力的壓下去,另一隻手抽出鑰匙鎖了起來。
「這個櫃子壞了,必須要這樣才能鎖上。」彼特解釋說。
葉安點了點頭,手上也抱著幾本書,對他說道:「走吧。」
倒不是她非得要和彼特一起走,而是因為他們上的是同一個專業,今天的第一節課是專業課。
這也是葉安所有不平等條約之一,她學的是生物學,並且和彼特一個班。
三人實驗小組的萊麗對此感到十分的憤怒,她彷彿被所有女權人士的靈魂附身,恨鐵不成鋼的對葉安說:「所以你就這麼聽從你丈夫的安排了?這是愚蠢。」
葉安戴上了手套,聞言眨了眨眼睛,十分淡定的說:「我覺得沒什麼不同,什麼專業對我來說都一樣。」
真‧學霸‧葉安如是說。
「好像也是,我記得你是第一名進來的。」真‧學霸‧彼特‧第二名‧帕克點了點頭說道。
萊麗:「……」
萊麗無語了一會,一度想起了葉安每門滿分的成績。
不過這一個單方面小爭執很快就掠了過去,萊麗興致沖沖的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你知道今天下午的講座嗎?」
葉安拿著顯微鏡觀察實驗結果,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什麼講座?」
帕克似乎也想起來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興奮,「好像是學校邀請了在紐約的成功商人的講座,聽說也邀請了鋼鐵俠,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葉安一聽到托尼的名字,整個人都灰了……怎麼說呢,作為少數幾個知道她身份的人之一,她實在是不太想看到托尼,更不要說基本每次看到鋼鐵俠,都要被邀請一番。
一度想起半夜起來修房子的恐懼,葉安迅速搖頭:「我不參加。」
「這是強制的。」彼特想了想,決定不告訴她哈利也會來的這件事。
畢竟都已經結婚了,她說不定早就知道了。
「居然強制……」她扶了扶額頭,但一向在醉心科技的斯塔克企業還算安全。按照學校專業分類座位,生物學的應該也不在前排,總之能躲就躲著點,要是躲不了只能算倒霉了。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在講座之後,還有一場晚會,所有參加講座的人都會參加的晚會!」萊麗興奮的揮了揮手,金色的馬尾掃過葉安的肩膀,有些癢癢的,「會有很多有錢單身漢!」
「這不會也是強制的吧。」葉安想了想哈利生氣後的表情,突然就覺得背心一涼。
「不是,每個班有限定的人數。」萊麗說道。
「那就好,如果我拿到去的機會,我就把機會給你好了。」反正她也不參加這個。
「你不去?」萊麗奇怪的說道:「接觸那些人,對你以後的就職也有機會吧。」
「無所謂,我打算當老師,對企業就職並沒有興趣。」葉安低下頭記下實驗效果道:「而且我也已經結婚了,參加這些晚會也不太好。」
「你真的已經結婚了?」萊麗看著葉安過分年輕的臉,顯然不相信:「不可能,你用來騙一下學校那些愚蠢的男生還行,可別想騙過我這種經驗豐富的女人。」
帕克:不,她真的是已婚。
葉安無心糾正萊麗的認知,反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些事情,猶豫了一會,問道:「你對戀愛之間的事情很熟悉嗎?」
萊麗肯定的拍了拍胸口,點頭道:「那當然。」
「那……」葉安想起了哈利今早種種奇怪的行為,有些不安的問:「如果丈夫忽然對床事很熱衷的事情不感興趣,並且有些反常的開始不在意關於我的事情呢?」
帕克:「噗——」
萊麗震驚:「你男友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