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宋心愣了幾秒，沒料到會是這麼個問題，毫無防備地臉又紅了，結結巴巴道：「……想的……」

　　他的聲音太小，嚴紹好像沒有聽清，他只能用比蚊子叫大一點的聲音再說一遍：「我是想的……」

　　嚴紹問：「那懷青呢？」

　　他確實有點想嚴先生，路過嚴先生書房的時候會想起他在裡面處理公事時的模樣，偶爾起夜喝水、順便去看看宋瑜和唐寧有沒有踢被子的時候，路過嚴先生的房間，那個強勢的吻與那枚戒指也會在他腦海中一現而過。

　　只是宋瑜想不想，他就不知道了。

　　宋心的表情有些為難，嚴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中流露出一點失望。宋心見不得他這個表情，稍有些無措地道：「小瑜應該也是想……想你的，只是他不會說出來而已……」

　　嚴紹搖了搖頭，宋心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謝謝你，」他道，「懷青睡了嗎？沒有的話我去看看他。」

　　宋瑜當然還沒睡，他今天做作業難得遇到了難題，寫完之後又去主動找了新題型來鑽研。宋心勸他睡覺他還不耐煩，現在正待在房間裡鎖著門。

　　嚴紹過去了之後，宋心有些放不下，也偷偷摸摸跟過去了，躲在門外偷聽。

　　宋瑜好像根本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彆扭地喊了一聲爸。父子倆一星期不見了，相處起來也更奇怪了，嚴紹問他話他就回答，也不主動找話，來來回回地有些僵硬。宋瑜自己都覺得很奇怪，最後找了個借口，說做完這題就要去睡了，嚴紹明白他的意思，不再打擾他。

　　出來就撞上了還沒來得及逃跑的宋心。

　　兩個人對著站了幾秒鐘，嚴紹突然歎了口氣：「宋心，我是不是挺失敗的？」

　　宋心睜大眼睛慌忙擺手：「怎麼會！」

　　「不過也是，唯一的兒子被我弄丟了那麼多年，直到他都十二了才找回來。」嚴紹眼簾垂了下來，「不親近我也是應該的。」

　　宋心想安慰他，但是嘴笨，努力也才擠出一句「以後會好的」。嚴紹要回房間，他就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心裡有些急又說不出什麼。到了房門口，嚴紹回頭看他一眼，他驟然停住腳步，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是不是太煩了？」

　　走廊內的燈只開了一半，昏昏暗暗的，嚴先生慣來沒有表情的臉就顯得有些深沉。他剛剛在為與兒子關係不好而失望，可能想一個人靜靜，自己反而追在後面不依不饒，好像挺不解風情的……

　　宋心向後退了一步，剛想說自己不打擾他先回去了，嚴先生突然伸手捉住他的手。他用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一下子把人捉進房間裡，宋心跌跌撞撞的還沒站穩，就被他按在門上。

　　兩個人一下子靠得很近，近到宋心能看清他的睫毛。它們扇了一扇，掩住一半眼睛，撒下一片陰影，宋心呼吸抽緊視線心虛地下移，落到了對方形狀好看的嘴唇上。

　　嘴唇微啟，吐出低沉的聲音：「你當然不會煩，我一直很感謝你。」

　　「那，那就好……」

　　「只是我有件難以啟齒的事。」

　　「什麼？」

　　嚴先生道：「可以請你安慰我一下嗎？」

　　宋心腦袋暈乎乎的：「可以的，安……安慰什麼？」

　　他看著嚴先生的唇角彎了彎，接著自己的眼睛被摀住。

　　「你能同意我很開心。」

　　下一刻，對方的嘴唇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