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宋心能意識到這個事實真不容易。嚴紹笑了起來，道：「宋心，我是喜歡你。」

　　「那，那下次不要這樣了，」宋心的手垂下來，指尖還沾著粘稠的液體，「不然我不和你一起睡了……」

　　嚴紹：「不要這樣是指？」

　　宋心後退兩步，惴惴不安眼神遊離，好一會兒才說：「不要射在衣服上……」

　　嚴紹本以為他是說互相撫慰的事，沒想到聽見這麼個答案，愣了愣，心底感覺最終還是不一樣了，忍不住大笑起來。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失態，把優雅沉穩的外衣全部拋去了。宋心慌張又無辜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笑什麼，還沒發問，嚴紹便搖了搖頭：「我會記住的。」

　　宋心低頭：「那你的睡衣在哪裡……我換一下……」

　　「左邊衣櫃第三層，」嚴紹神情難得地有了一點張揚的味道，「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宋心睫毛撲閃，不好意思地說：「我也……喜歡你。」

　　嚴紹比宋心高了快一個頭，骨架也比他大了許多。他隨便抱了一件嚴紹的衣服逃進浴室，十分鐘後出來時，還要用手把褲子往上提才不至於踩到，顯得笨手笨腳的。

　　他的鎖骨幾乎全部露出來了，衣服鬆鬆垮垮的，寬大的袖口襯得手腕骨節細得像精雕細琢過一般。嚴紹守在門外，他一出來嚴紹便又笑了。

　　宋心在他面前就跟小孩子一樣，很孩子氣地往後踩一步，被嚴紹攔腰抱起來。他趕緊抱住嚴紹的脖子以防身體不穩摔下來，把頭埋過去，微聲說：「你嚇到我了……」

　　嚴紹：「我怕你站著被我親的話會嚇得摔倒，先抱起來安全一些。」

　　宋心總覺得今天的嚴紹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一樣，思緒亂亂的一直理不清。他的臉上還帶著一點濕意，耳垂像一粒小石榴那樣紅，閉上眼睛，破天荒地主動抬起頭，在嚴紹臉頰上親了口。

　　他直覺現在是好時機，鼓起勇氣道：「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宋心徵求意見時聲音比往常還要軟。嚴紹抱著他回到床邊，才道：「問吧。」

　　宋心坐在他腿上，不是很敢看他，費力地組織了一下語言，吞吞吐吐地說：「就是……小瑜的媽媽，嗯……你的妻子？她現在在哪裡？」他撓撓頭，「困擾的話可以不回答我，我就是聽說你曾經和她很恩愛而已，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在意……」

　　嚴紹表情沒像他預想中那樣變得陰沉或是傷心，反而還挑眉盯著他。宋心都被看得心慌意亂了，他才道：「懷青是代孕的。」

　　「啊？」宋心傻乎乎地出了一聲。

　　這個答案太過出人意料了，他第一個瞬間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嘴巴微張消化了半天。嚴紹都想親他一口了，他才驚訝地說：「什麼？！」

　　他想過許多可能性，商業聯姻後離婚，或者宋瑜的親生母親已經過世了，唯獨沒想到代孕這一可能性。這都不只是出人意料的程度了，宋心覺得有些難以相信，神色詫異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從嚴紹腿上跳下來，在地上踱步轉圈排遣內心的不可思議。

　　「我之前就想過要告訴懷青，但他不讓我說，表示自己只需要你……你還記得嗎？」嚴紹用手指挑起他的頭髮，「他生日那天晚上的事。」

　　宋心怎麼可能不記得，呆呆地點了點頭。

　　「那位代孕小姐我接回來住過一段時間，恰巧我當時需要應付一些麻煩的事，與她商量後，她同意與我做戲。」他道，「懷青生下來後她就整容出國了，我對外宣稱她已經過世。」

　　宋心眼睛都瞪直了：「所以……？」

　　嚴紹：「要說的話你可能不信，我沒有結過婚。」

　　宋心不知不覺就把手抬了起來，下意識咬著手指，發愁地說：「我確實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