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米南身上有小幾萬塊錢,只要不大手大腳花,足夠他自己一個人出去住個小半年。
把蔣向儀綁在家裡之後,他把重要的東西都帶好了,直接在市區內找了個酒店住下,打電話給郎景。
郎景:「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米南不太開心:「反正不想見他也不想回去,還是想把孩子打掉……你幫我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好的醫生嘛!」
郎景:「你自己身上的病你不清楚嗎,體質問題,沒法打就是沒法打。躲了一個月也夠了,回去吧,萬一又出了什麼意外你自己一個人解決不了的。」
米南直接就掛掉電話了。他去洗了個澡,對著尚且平坦的小腹,鼓著臉頰戳了戳。
「我是真的不想生啦……」他頗有些幼稚地對著肚子說,「小王八蛋和你爹一樣難搞。」
米南今天憂慮到失眠了,直到半夜兩三點才睡著,還做夢夢到蔣向儀氣得踢了被子,第二天起來就感冒了。他坐在床上,面巾紙一張接一張地抽,又把錯全部怪到了蔣向儀身上。
他找客房服務給自己買了藥,睡了一天,半夜沒好反而還發起燒來了。他趴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手機。
郎景早就回去了,現在不可能趕過來——那就只有蔣向儀了。
米南發燒難受的都快哭了,掙扎好一會兒,還是撥通了電話。蔣向儀馬上接起來,口氣很重地問他:「你到底又跑哪去了?」
他把地址報了,扔掉手機開始嘗試入睡。十幾分鐘後,有個人把門打開,衝到他床邊來探他的額頭。
米南蹭蹭他的手,回了神,有氣無力地又開始鬧脾氣說「你走開」。蔣向儀氣得不行,一把把他抱起來,讓隨著他跟上來的客房小姐去叫救護車。
被人抱著上救護車的時候,米南終於安心地徹底放鬆,沉睡下來。
他做夢夢到小時候的蔣向儀。別看他現在這麼悶騷,以前的他可是體貼又寵溺。
小時候的米南性格還沒有現在這麼壞,只是個普通的小孩。有一次他得了傳染病,被隔離在房間裡,一邊額頭上蓋著涼毛巾一邊抽噎著,害怕的哭了大半個晚上。蔣向儀迎著月色從窗戶爬進來,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乖乖睡一覺,不要哭了,」他說,「我給你講故事吧。」
他把米南臉上的眼淚擦掉,把他抱到自己懷裡,從小王子講到快樂王子。他聽著故事哭得更厲害了,蔣向儀又手足無措地哄他,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倒在床上睡著。
最後他們的雙親發現了這件事,狠狠地把蔣向儀罵了一頓,攆上車要送去醫院做檢查。他對著米南又做了個「噓」的手勢,告訴他「不要哭」,接著開開心心被爸爸捏著耳朵走了。
米南抱著他前一天留給自己的書,好不容易撐過了那次的病。
米南醒來的時候看見蔣向儀趴在自己床邊,睡得不太安穩,面上陰雲密佈。他們在醫院裡,米南左右打量了一下,戳了一下他。
他驚醒,猛地做起來,眼睛直直地鎖著面前的人。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嘴唇抿著,米南一看就知道他要罵人了,馬上傷心地低下頭。
這招很有用,蔣向儀立刻就罵不出口了,指著他半天,最後也只是氣惱地把手放下:「你懷孕了你到底在跑什麼跑?你的身體經得起這麼鬧著玩嗎?」
米南回嘴:「不要你管。」
蔣向儀咬著牙開始戳他腦門:「不要我管你要誰管?那個和你私奔的朋友?」
「什麼私奔,只是出來玩一下而已……」米南小聲嘀咕,又抬高音量,「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他們就著誰管誰的話題吵了半天,先讓步的是蔣向儀,他深吸一口氣:「我不跟你說這個。你解釋一下,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米南扭開頭:「我憑自己本事懷的,為什麼要告訴你?」
蔣向儀:「……」
他說:「叔叔阿姨和我父親都很關心你,從小把你養到大花了多少功夫你不明白?你這樣擅自跑出來萬一出事了怎麼辦,你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嗎?」
米南:「叔叔們幫忙養我是為了讓我給你生孩子,那我把孩子生下來給你,欠你們的就還清了吧?」
蔣向儀的表情立刻就不好看了。剛想罵他,便看見他偷偷絞著手指,剛生完病有些蒼白的小臉顯得可憐兮兮,聲音低低的:「反正你不喜歡我,孩子我又打不掉,那乾脆生完就一刀兩斷算了。當然如果你不想要的話,我現在就去想辦法墮胎……後果不用你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