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薛疏:「……」
薛疏像石塊一樣僵在哪裡, 動都不敢動, 生怕一動,跟做夢似的夏之衍就跑了。他眼眶發紅,竭力控制自己,但又難過又高興,像個翹首以待了許久, 終於眼巴巴看著糖分到了自己掌心的小孩一樣。
「我我我……」薛疏哆嗦不出個所以然, 想要重複夏之衍的話,再三確認和求證,可是夏之衍說了一大堆,他腦子嗡嗡響, 一句都重複不出來。他沒有夏之衍那麼鎮定, 他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覺得從出生到現在,經歷過很多令人情緒大起大伏的事情,他有過極度欣喜和極度難過,令人極度不知所措的時候。
但那都不及現在。
車禍、海嘯、冰山融化,也都不及現在。
夏之衍撫了下薛疏的後背, 感覺對方像是要哭出來了, 於是試圖拉開他, 看看他的臉。但薛疏頑固抗爭, 不願意把自己丟人的、淚流滿面的一張難看的臉給夏之衍看見。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獨佔欲犯渾了,所以才和你吵架……」薛疏忍不住哭得稀裡嘩啦的, 把臉往夏之衍脖子裡擠,俊臉都擠扁了。他很想注意下形象,考慮下尊嚴和面子,但全無辦法,他忍不住。他覺得自己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那一番表白,但夏之衍只是站在那裡,輕描淡寫的忽略,所以他心裡難受得要命,都快爆炸了。沒想到夏之衍說了這麼些話,他碎得稀裡嘩啦的心瞬間被黏起來了。
他覺得夏之衍怎麼這麼好,很想親親他,也很想把他藏起來。
他忍不住將夏之衍抱得更加緊,死死揉進懷裡,打著石膏的腿也不痛了,被繃帶層層纏起來的手都不癢了。他胸膛緊緊貼著夏之衍的,手臂也嵌入對方肩膀中,腰腹也緊緊貼在一起,感覺到彼此的體溫流竄。薛疏恨不能更緊,融入血肉。
夏之衍被他禁錮得喘不過氣來,說:「我喜歡你,所以你犯渾也可愛。」
薛疏一邊哭,一邊臉紅紅的,抹掉臉上的淚水,抬起頭看了夏之衍一眼。
夏之衍也看著他。
薛疏不由自主地表現出既不好意思又瘋狂高興的樣子:「真,真的嗎?」
他有點結巴,語無倫次。
薛疏腦子發脹,本來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委屈想求順毛,但是猛然想起夏之衍剛才說的「上床」兩個字,登時猶如一團亂麻的腦子清醒了,筆直地找到了一條最關鍵的路。他猛然抓住夏之衍,紅通通的雙眼盯著對方:「那我們現在就上床吧。」
夏之衍:「……」
他遲了一秒開口,薛疏眼眶立刻就濕潤了起來,好像被搶走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兩個人不再多話,撲到了床上。薛疏腿受了傷,夏之衍也不敢把他怎麼著,讓人躺到床上,左腿依然吊起來,便跪坐在他身上,開始解衣服。
薛疏滿臉通紅,褲子支起了帳篷,全身欲望瘋狂湧動,忍不住伸手把夏之衍拽過來。他力氣大,即便重傷未愈,力氣也大,夏之衍沒什麼防備就被拽得往他身上一撲,那姿勢看起來頗像是主動投懷送抱。
薛疏把人腦袋按下來瘋狂親吻。嘴唇侵略過夏之衍的額頭,鼻樑,嘴唇,每吻過一處他就忍不住開心得發狂,想要傻不拉嘰地搖旗呐喊——現在這每一寸,都光明正大的是他的了。
薛疏的吻技比第一次稍微嫺熟了些,但依然非常笨拙,與其說親吻,不如說是在夏之衍臉上拿嘴唇蹭來蹭去。
蹭到一半,他臉倏然漲紅了,捂住了臉:「等下,我醒過來後是不是沒有刷牙?也沒有洗臉?」
夏之衍拽下他的手,在他俊臉上啄了一口,笑說:「我又不嫌棄。」
薛疏內心如果有個宇宙,此時應該有銀河在爆炸,他使勁兒掐了自己一把,還是不能確認這到底是不是夢。
兩個人親了一會兒,都是滿頭大汗,心臟緊貼,快要破壁而出。夏之衍解了半天薛疏的衣服,沒能解開,簡直色令智昏,這才發現薛疏穿的衣服根本沒有扣子,他到底在找什麼扣子!
夏之衍呼吸急促,也拽著薛疏的衣服往腦袋上脫,薛疏重重喘息,配合無比,將藍白病號服從腦袋上拽上去,然後隨手扔在了地上。
夏之衍注意到他的動作,視線落在他包了繃帶的右手上,下意識地就抓住薛疏的右手手腕,按在他的腦袋旁邊,狠狠摁住。
薛疏頓時臉紅得滴血,眼圈紅紅地看著夏之衍。
兩人胡亂親在一起,夏之衍也把上衣脫掉了,兩具胸膛便貼在了一起,上身赤-裸相對。肌膚相貼的感覺美妙不已,令人渾身戰慄。
薛疏渾身血液沸騰,腦海裡閃過齷齪的畫面,俊臉越來越紅,欲望波濤洶湧,他根本抑制不住。腦子裡有個念頭,想把夏之衍壓在身下,操他,貫穿他,這樣他就可以永遠獨屬於自己一個人了。
他被這種色-情的念頭驚得滿面通紅,下-體硬得不能再硬,前端分泌出黏糊的液體,光是想一想,親一親,幾乎就能令他失去第一次了。
他體內仿佛有野獸在掀起驚濤駭浪,淹沒他的理智。
那是一種很原始的感覺,薛疏只對夏之衍有。他需要治療,他有時候甚至想擠到夏之衍的靈魂裡,去親近對方。他希望夏之衍只愛他,只看得到他一個人。他瘋狂的獨佔欲令他偏執無比。夏之衍是他全部欲望。
現在他心中的野獸靠近了他的欲望,便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發洩起來。薛疏體內像是有電流淌過一般。
夏之衍親著身下的人,忽然覺得不對,薛疏渾身越來越滾燙,他抬起頭來看薛疏一眼,只見薛疏面容殷紅,眸中瀲灩,泛起一層淺淺水光,呼吸粗重不已。
「……你已經射了?」夏之衍沉默了下,才問。
褲子都還沒脫呢。
小處-男。
薛疏羞憤欲絕,眼圈頓時紅了起來,恨不得能找個枕頭把自己憋死,但他被夏之衍半壓在身下,又吊著一條腿,根本沒辦法動彈。
「再,再來一次。」薛疏啞著聲音說,有輕微的哭腔。
他說完便把夏之衍往懷裡按,但這時病房的門被不輕不重地叩響兩下,薛父的聲音傳進來,令兩個人有種被抓包般的驚顫感。夏之衍掙脫開薛疏的手,猛地抬起頭,下意識地就扯過旁邊的被子,把兩人沒穿衣服的上半身蓋上。
「我數到三,兔崽子,我要進來了。」薛父在外面道。
——
2008/04/28
薛疏日記:怎麼辦!怎麼辦!天呐!我太丟臉了!想死一死!
大佬日記: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