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記 包養記「幸」
展逍一路把人抱回家,阮清餘酒意上頭了不吵也不鬧,縮在展逍懷裡睡得不省人事,雖然現在躺在自己床上滿面春意的人看起來無比可口,但展逍想了半天還是干不出姦屍一樣的事,心無邪念地脫掉阮清餘身上的衣服把人抱到浴室洗澡,洗完後邪念排山倒海一般上線,展逍在浴室奮鬥了半個小時才扼制住瘋狂的念頭,回到臥室給光溜溜的阮清餘穿上睡衣,然後熄燈,房間裡很快只剩兩道綿長的呼吸,一高一低地糾纏在一起。
阮清餘第二天醒來頭有點痛,可是睡眠質量明顯比往常都要好,而且,床比平時軟很多,阮清餘伸了個懶腰手臂打到一個硬梆梆的物體,頓時才反應不對,這是哪裡?阮清餘一臉狐疑,展逍睡得正香被打得鼻子一痛,睜開眼就看到昨晚抱回來的人一臉戒備地看著自己。
展逍被勾起了幾分起床氣,把阮清餘的手拿過來擱到自己鼻子上揉了半天,痛意沒那麼明顯了才放開,阮清餘更是不解了,這人是誰?但是他眼神好可怕,一向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阮清餘於是配合著給對方的揉鼻子,還自覺調整力度問對方疼不疼,展逍的壞心情隨著阮清餘軟綿綿的問候一掃而空。
吃完早飯阮清餘聽完展逍的解釋把牛奶噴了一地,展逍面目表情地看著喝個牛奶也不讓人省心的人心裡再度覺得自己昨晚的決定英明神武,果然只有大度如我才能包容你連牛奶都喝不好,還把傭人剛拖完的地板都弄髒了。
展逍抽了張紙巾替阮清餘擦掉嘴邊一圈牛奶白邊,阮清餘還在被莫名其妙被包養的消息中震驚不已,這是被換了一個次元麼,怎麼一覺醒來設定都不對了,可是熟悉的手機鈴聲讓阮清餘意識到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從沙發底下把手機拿出來才接通就被Emily噴了個狗血淋頭,阮清餘這才想起來今天早上有個通告,雖然只是去站台做枚綠葉襯托一下公司新人,但是好歹也是個露臉機會,Emily被阮清餘的不知好歹弄得很是惱火,以為他是嫌鏡頭太少才故意不去的。
阮清餘壓低嗓子給Emily道歉,畢竟還有一個大活人立在旁邊,阮清餘覺得很不好意思。最後展逍被他低聲下氣的模樣刺激到,一把搶過阮清餘的手機吼了回去「我不管你是誰,他從昨晚開始是我的人了,來茉莉香舍12棟面談,在門口報我的名字,我會派人去接你,我叫展逍」說完及其霸道地掛掉了電話。
阮清餘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心如死灰,Emily第一次被人吼成這樣肯定會向公司申請把他雪藏,看來這次果然只能回老家種地還債了「沒事,我給你撐腰」阮清餘對展逍的安慰給予虛弱的一笑,心裡彈幕一樣刷過的台詞是你不懂,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但是阮清餘還是被展逍一句我給你撐腰感動到了,展先生真是好人,給自己洗澡,給自己做飯,早上的一番談話裡還知道自己的衣服都是展先生幫忙穿的,很久沒有人對自己這麼好了,阮清餘感動得一塌糊塗,徹底忽略了展逍那句霸氣側漏的他是我的人。
展逍沒想到自己說了一大通對方一點表示都沒有,不是應該撲過來獻吻麼,或者直接抱一下也行,展逍心底為阮清餘的木訥咆哮,勉強維持著氣定神閒的站姿耍酷,好歹拉我去沙發坐啊,我忙了一早上腿都麻了你居然都不心疼我,阮清餘一抬頭看到展逍眼底的埋怨還有,委屈,我是不是該走了,展先生好像不太開心。這時,門鈴響了。
Emily被帶到別墅門口時心裡頭還戰戰兢兢,茉莉香舍,展逍,幾個大字在腦海裡輪番打轉還是沒想毫不起眼一無是處的阮清餘怎麼會和住在茉莉香舍的人扯上關係,在這個城市,只有身份最頂尖的人才有資格住進在茉莉香舍,而且,展逍,是自己想的那個締造了一個金融帝國的展氏企業的掌權人麼,阮清餘怎麼會和他有交集,電話裡的人說阮清餘是他的人,那豈不就是!在娛樂圈浸淫多年的Emily終於明白這是一出怎樣的戲碼了,然而心裡還是沒底,不知道攀上金主的阮清餘會不會告狀藉機出氣,Emily壓下心裡的算盤抖著手摁響了12棟的門鈴。
展逍,Emily,阮清餘三人大眼瞪小眼地談了兩個小時才把事情徹底弄明白,原來昨晚選錯了人,不過既然選都選了就沒有反悔的餘地,而且昨晚阮清餘明明也很主動,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只寫了兩個字「選我」自己肯定是一時被迷了心竅才會選了一個醉鬼回來暖床。不過人是要定了,昨天章都蓋了,展金主不會承認自己昨晚熄燈後忍不住暗搓搓地親了阮清餘一口,還很純情地只親了額頭。
Emily把阮清餘拉到一旁低語,雖然阮清餘是手底下最不爭氣最不賺錢的藝人,但帶了四年情分還有一點,最後這點情分用來提醒阮清餘要牢牢抓住大金主,Emily自進門就被別墅的頂級配置驚呆了,手下最紅的藝人再奮鬥五年也住進不了這片富豪區,Emily暗道阮清餘真是祖墳冒青煙才有了這樣一番奇遇,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爬展逍的床連床蹬都夠不到,阮清餘喝個酒走錯房間就讓人帶回了家,手段也真是厲害,這才恍惚這幾年是不是低估了阮清餘。
阮清餘看著Emily打量的目光也知道對方想到什麼地方去了,也是,一個十八線都算不上的小藝人第二天在展氏當家人的床上醒來,沒發生什麼都對不住群眾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雖然兩人真的清清白白什麼也沒幹,準確來說是展先生什麼都沒對自己做,展先生人真好,沒有趁人之危,阮清餘又給展逍點了個贊。而且昨晚酒吧那麼多人看到展逍抱著自己坐進私家車,想撇得一乾二淨簡直痴人說夢,阮清餘回頭看了一眼在沙發上沉思的展逍,也不想和Emily解釋那麼多了,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阮清餘明白這個道理,於是對展逍包養自己的提議沒有予以反駁,既來之則安之,橫豎自己一無所有,認一次命也不會怎樣。
商量完了Emily說要給上司打招呼才能正式簽合同,再對阮清餘的未來做一個詳細的規劃,展逍也沒有異議,只是提醒Emily以前的強盜合同一律作廢,Emily連聲稱是,態度恭謹得讓阮清餘大開眼界,回想自己以前那麼努力想要博得這人一點點的好感都那麼困難,如今對著非親非故的展先生低眉順眼,心裡還是有幾分不舒服,所以還是有錢有勢好,至少別人能認同你的權勢,不像自己,抱負,努力,在別人眼裡都是一文不值。
Emily走後展逍終於按捺不住對阮清餘說「你都不開心?」阮清餘一臉莫名,不知道展逍怎麼窺探到他歪歪扭扭的心思,但還是沒有說實話,阮清餘對被包養這個動詞還很陌生,也沒有機會向有過同樣經歷的人請教怎麼和金主相處,不過展先生一點架子也沒有,人也很好,阮清餘慶幸金主是展逍,至少不是某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的大老闆。「展先生,我沒有不開心,很謝謝你今天幫我出氣」阮清餘找了句好聽的話講給展逍聽,哼,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皺著眉,展逍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握著阮清餘的手點到自己唇上,說「用這裡謝」
阮清餘臉紅得能煎蛋了,這是示意自己要親上去麼,阮清餘單身二十四年連個戀愛都沒談過,突然讓他親男人他一時有點消化不來,嚥了嚥口水,阮清餘還是跪在了展逍大腿兩側,閉著眼把嘴貼到展逍唇上,熱熱的,還有點刺人,但是並沒有反感和不適,阮清餘沒有接吻的經驗和技巧,貼上去之後就不知所措,但想著應該主動討好金主,於是伸著舌頭又舔弄起來,牙齒輕輕咬著金主的唇瓣,但又不敢太用力,展逍被這酥酥麻麻的舔舐刺激得雙眼發紅,捧著阮清餘的臉搶回主動權,心裡想的是,親得這麼用力看來昨晚沒有喂飽你,可是昨晚明明你只是只親了個額頭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