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難搞
殷紅色的嘴唇透著幾分天然的邪氣,領口隨意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比例很好的身材往牆上那麼斜斜的一靠,就透著逼人的性感。
人都是視覺動物,但是此時余向陽不覺得對方賞心悅目,反而膈應的很。
這誰?
余向陽知道佟澤現在正在拍一部電影,但是因為佟澤簽了保密協議,所以余向陽也不知道佟澤到底在拍什麼電影,合作的人又是誰,自然也就不會認出邵煊了。
但是,邵煊給余向陽的危機感很強,讓他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余向陽垂頭,故意湊在佟澤的耳邊問道:“那人是誰?來等你的?”
佟澤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邵煊,嗯了一聲。
余向陽也哦了一聲,看似毫不在意。
不介意才有鬼。
余向陽看向邵煊,對他道:“你好,我是余向陽。”竟是毫不遮掩的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
邵煊的嗓音很華麗磁性,語氣卻平淡,就像是余向陽三個字於他來說並半分特殊。
他不緊不慢的與余向陽伸出的手握了一下,道:“你好,我叫邵煊。”
余向陽的眼中劃過一絲疑惑,一邊對邵煊說道:“接下來在劇組裏要麻煩你對小澤多加照顧了。”
邵煊點頭:“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邵煊的態度可謂是溫和至極,好說話的很,漸漸地也讓余向陽放鬆下來。
畢竟,如果邵煊如果真的對佟澤有一點點的意思,都不該是這樣淡定的態度。
以己度人,余向陽在看到顧焱的時候,兩個人雖然沒有直接打起來,卻也是劍拔弩張。
這說明,邵煊可能和佟澤只是普通的合作對象,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
余向陽想,他大概是太緊張了,所以一看到佟澤出現的男人就會像只護食的公雞,全身毛都炸了起來。
“走吧。”佟澤沒有去看,對余向陽道:“各自回各的劇組。”
“好。”余向陽下意識的想要摟住佟澤的肩,但是突然想到昨晚……他伸手輕輕地靠了過去,握住了佟澤的手。
佟澤想掙開,余向陽就握得更加緊了一點。
“害羞什麼?”余向陽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樣。
同性戀愛這種事情,其實只要不是在私下接吻,或者做一些更大尺度的事情被拍攝下來留下證據以至於無法洗白,否則都是可以拿友情糊弄過去。
誰規定男生和男生就不能手拉手了?
沒見女生都手拉手進廁所嗎?
佟澤瞥了一眼眉飛色舞的余向陽,眼中透著點無奈,卻沒有繼續掙脫那只手。
身後還跟著一個邵煊,佟澤的心裏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淡定。
如果現在的情況是,余向陽是暫時的正妻,而邵煊就是個外頭的小情人。
小情人原本應該還不知道渣男家裏頭已經有一個正妻,而現在卻不期然的撞上了。
如果小情人脾氣烈一點,要麼就把渣男撕了,要麼就撕了正妻自己上位。
不過這麼比喻也不完全貼切,或許對邵煊來說,余向陽才是他偷吃的產物。
對於佟澤來說,總歸沒有打起來,情況就好不錯。
系統捂住嘴瑟瑟發抖了一會兒,對佟澤說:“宿主,余向陽的親密值已經95了。”
佟澤聞言,問道:“其他幾個呢?把更新後的資料告訴我。”
“好的,宿主大人。”系統道:“顧焱:88,單子軒:85,樂堯:90,奈傑爾:70,西蒙:75,邵煊:78。”
佟澤把數據在腦袋裏過了一遍。如果按照最初的約定,他和幾人的親密值只需要達到八十就夠了,現在四個已經達標,有兩個在九十以上,只剩下三個沒有達到數值,不過也相差不多。
系統給出的新目標則是,讓他將目標們攻略到第二層次‘生死相隨’,那現在則又是一個都不及格。
佟澤並不想順著系統的意思來,不僅是因為覺得任務重,麻煩,更重要的是,負罪感,他比系統更清楚,如果他這樣做了的後果是什麼。
一開始這些攻略目標和他毫無聯繫,只是陌生人,他可以沒有太大心理障礙的去勾引,甚至理智的在心裏演算好計策,嚴格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他將這些當成了任務,甚至是遊戲,還可以讓自己從中得到一定的樂趣。
但是等任務目標都對他有感情之後,他反倒是放不開了,也倦怠了。
他也會有負罪感,只是他不能表現出來,甚至內心裏還要催眠自己並不在意。
表面上他勝券在握,將這些個男人玩弄在手心,可是何嘗又不是踩在鋼絲上,一著不慎就會跌落下來。
這些個男人,在確認關係之前至少還保留著紳士溫柔的面具,不過如果時間久了,也還是會穩定不住。
佟澤很清楚,他必須速戰速決。
而這些男人,至少和他的親密值還停留在第一層次,情況就不會太嚴重。
因為僅僅是不圓滿的愛,時間可以撫平一切,不會影響他們再次愛的能力。
這樣他負罪感會減弱很多。
佟澤被余向陽拉著走在前頭,心裏還想著事兒,一時間把邵煊忘在了後頭。
等他把余向陽送走,單獨和邵煊站在一起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將邵煊晾在了一邊。
邵煊原本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哪里都很對他的胃口,初吻都當做附贈禮品交代了出去。可是知道邵煊是自己的攻略物件之後,就把心思淡了,多了幾分小心和算計。
佟澤一出門就及時的戴上了口罩,邵煊純新人倒是沒有遮掩的必要。兩人在早餐店買了一份早餐,拎著一起朝劇組走。
邵煊道:“你想好了嗎?”
佟澤裝傻充愣:“什麼?”
“你要對我負責。”
聞言,佟澤把早就想好的腹稿說了出來:“現在又不是古代的社會,親吻已經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了,也不用以身相許,就算是我們同床共枕,真的做了什麼,那也最多是你情我願的一夜情。”
“一夜情是不需要負責的。”
佟澤說了這麼多,核心意思就是,負責?不存在的。
邵煊手上捧著一杯豆漿,扔了蓋子和吸管,直接抿了一口。
他扭頭看著佟澤,道:“那是我的初吻,也是第一次和別人同床共枕。”
“對我來說很重要。”他道。
聞言,佟澤突然墊腳在邵煊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可能不相信,那也是我的初吻,很公平。”
“其實它也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的重要。畢竟它並不具有任何實際的意義不是嗎?”
“事情總要有一個開始的,第一次親吻或許會有少許不同,但是踏出第一步之後,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的親吻,你會發現沒有什麼不同……”
佟澤喋喋不休的說著,試圖將邵煊略顯‘古板保守’的思想扭轉過來。
但是說著說著就被邵煊打斷了。
邵煊低頭,準確無誤的封住了佟澤的唇瓣,在佟澤驚訝瞪著眼的時候放開:“你是說這樣嗎?”
兩人挺翹的鼻尖相碰,四目相對。
邵煊緩緩地退開,修長的手輕輕地搭在佟澤的肩上,慢條斯理的說:“第一次親吻過後,就可以有很多次的親吻,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後可以隨便的親你,這是你的邀請嗎?”
佟澤:“……”這都什麼理解能力?
佟澤反應過來這裏是大街上,他立刻後退了兩步,環視了一眼四周。
正巧這時佟澤發現了不遠處藏了個記者,手上拿著一隻相機,躲躲藏藏的模樣看起來像個小偷。
“我們被人拍了。”佟澤大步的朝那個記者走去。
那個記者見自己被佟澤發現了,佟澤還朝他這兒走,哪里還敢繼續待著,立刻就撒丫子跑了。
佟澤手裏頭還拿了一杯豆漿,一個猶豫之下就讓這個記者給跑遠了。
不得已佟澤只好給湯鳳嵐打了一個電話,把這事兒說了一下。
如果僅僅是他和邵煊站在一起,拍了倒也事情不大,但是他懷疑那個記者拍到了他和邵煊親吻的照片。
湯鳳嵐聽到他和邵煊親吻被記者拍了,頓時連罵人的時間都省了,連忙去處理這件事情。
佟澤掛了電話之後,神情有些冷淡,再次對邵煊說:“我們被拍了。”
邵煊視線掃過佟澤蹙起的眉,道:“你生氣了嗎?”
佟澤反問道:“你覺得呢?”
擁抱牽手算什麼?但是如果是親吻,絕對就會成為真正的同性醜聞。
如果剛才那個記者真的拍到了那樣的照片,又曝光出去的話,湯鳳嵐一定會瘋了。
邵煊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他,還被拍到,他當然會生氣。
佟澤把手中的早餐扔了,攏了攏風衣朝大步的離開,沒有等待邵煊的意思。
邵煊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祖母綠色的眼中罕見的出現了恍惚和茫然的神色。
——
湯鳳嵐以為偷拍事件會變成一個大麻煩,但是不過才過了一個小時,佟澤就打電話來告訴他,事情已經解決了,不用再擔心。
她詢問事情是怎麼解決的,照片底片是否清理乾淨了。
佟澤說:“邵煊處理的。”
湯鳳嵐想起了佟澤說過邵煊和顧焱是一個層次的,能快速的解決掉這個麻煩也不是不可能。
麻煩解決了,湯鳳嵐這才想起來要和佟澤談一談‘當街和男人接吻’的事情。
當天佟澤被湯鳳嵐一共念了三個小時。
導致佟澤已經想躲著邵煊走。
當然,有著系統的督促,親密值資料的鞭撻,佟澤是不可能躲著邵煊的。
而邵煊看似矜持,卻是佟澤碰到過的一眾攻略目標裏頭最粘人的一個。
粘到佟澤懷疑人生。
又是一個清晨,佟澤換好衣服,洗漱完畢,神清氣爽的準備出門。
一開門,毫不意外的在門外看到了腿長貌美的邵煊。
在這半個月裏,佟澤已經習慣,無論他什麼時候起床出門,都會發現邵煊提前站在門口等著他。
佟澤把門一關,果不其然腰間就多了一雙手,緊接著臉頰被親了一下。
佟澤無奈道:“早。”
邵煊很喜歡這種小動作,佟澤如果乖乖配合,那他會很好說話。
兩人照常的來到劇組,先吃了早餐,然後換衣服加化妝。
今天佟澤的妝容要比較複雜一點,邵煊提前完成了就坐在一邊等著佟澤。
化妝師注意力都在佟澤和化妝品上頭,而化妝師的小助理則是忍不住一再的偷看邵煊。
好看的面孔看多了也膩了,可是出眾的氣質卻讓人難以忘懷。
明明只是坐在一張普通的椅子上,卻愣是給坐出了一種奢華大氣的感覺,再配上那張好看到過分的臉,真是迷人得一塌糊塗。
佟澤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小助理下意識的去拿了手機,邵煊看了她一眼,她就呆呆的將手機遞到了邵煊的面前。
邵煊瞥了一眼亮起的螢幕,接了過來,然後將手機遞給了佟澤。
顧焱:【什麼時候去結婚?】
佟澤在化妝完畢之後才看到這條消息,看完之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顧焱其實是個挺悶騷的人。
《征戰》已經開服了,佟澤在他開服的第一天就開始在玩兒這個遊戲,並且將遊戲截圖發到了微博上,而湯鳳嵐今天下午就會接他去拍攝宣傳照。
顧焱怕是一直在等著他邀請著一起玩兒這個遊戲,然後在遊戲裏‘結婚’,但是左等右等等不來,便又忍不住直接來問了。
佟澤故意回復道:【結什麼婚?】
顧焱抿著唇,一臉嚴肅的摁下了短信:【遊戲裏結婚。】
佟澤:【你是說征戰?征戰不能結婚,這是競技類對戰遊戲。】
佟澤這次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顧焱的回復。
因為顧焱回去折騰了一番,找到了之前和佟澤對話的聊天記錄,再仔細的看了一遍。
他發現佟澤的確沒有說過要結婚的事情,是他誤會了。
顧焱:【你故意的?】
佟澤當然不會承認:【什麼故意?】
顧焱卻早就知道佟澤是個小狐狸。
【如果不能在遊戲裏結婚,那你就和我去h國結婚。】
顧焱這個老狐狸。佟澤眯著眼睛回復道:【有事下次聊,導演叫我了。】
導演當然沒有叫,不過時間的確差不多了。
出化粧室的時候,邵煊看著化妝師離開,然後將佟澤一拉,把門關上,將佟澤抵在門上。
邵煊道:“這裏可以嗎?”
“不……”
佟澤剩下的話被邵煊吞掉了。
唇舌交纏,佟澤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掠奪了。
佟澤忍不住抬腿往邵煊身上頂過去的時候,邵煊握住了他的腿沒讓他得逞,但是卻放開了佟澤。
“什麼時候去結婚?”邵煊說。
佟澤愣了:“什麼?”
“別人給你發的短信。”
佟澤立刻反應過來,邵煊應該是看到了顧焱發的那條短信。
他沒有一絲慌亂,道:“是一個朋友在開玩笑。”
邵煊似笑非笑的看著佟澤,看了一會兒又低頭在佟澤的唇角輕啄,接著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那樣的放開了佟澤。
“走吧。”
邵煊開了門出去。
佟澤緊跟其後,看著邵煊修長優雅的背影,在心裏歎了一聲:但是自己撩的漢,再難搞也要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