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闆留宿

　　顧焱先把湯鳳嵐送了回去。湯鳳嵐下車的時候，她遲遲不關門，眼神糾結的朝後座看。

　　她這糾結的眼神顧焱都注意到了，他說：“我會親自把他送回家，你不用擔心。”

　　湯鳳嵐聞言，心想，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啊。

　　畢竟怎麼看顧焱都對佟澤有幾分心思，她把佟澤交給他，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佟澤對湯鳳嵐說：“嵐姐你快回去休息，我這裏沒別的事了。”

　　聞言，湯鳳嵐只好忍住心中的不放心，快速的瞟了一眼顧焱，說：“那我明早去你家找你。”

　　佟澤說：“好。”

　　車子繼續朝佟澤租住的地方駛去，車內一片寂靜。

　　這種沉默一直延續到車子停下。

　　系統一直在佟澤的腦海中念叨：“你為什麼不主動和目標人物搭話？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答應另外一個目標人物的邀請？他們和宿主您的親密值一直無法突破四十，一定是宿主不主動的原因。”

　　系統一直十分想念佟澤剛和目標人物見面的那一會兒，那時候宿主是多麼的熱情如火，親密值漲的又是多麼的喜人。

　　系統在腦海中絮絮叨叨，佟澤被念得有些頭疼，“你以為我攻略的都是些什麼人？”

　　系統不明所以。

　　“這些都是在各自領域中十分優秀的精英人物。”佟澤說：“這些人往往十分驕傲，內心防備心很重，不會輕易的交付自己的真心。所以，攻略他們，並不容易，我得重點感謝你給我的任務是80%而不是100%。”

　　“可是之前就漲的很快啊！”系統還是覺得，一定是宿主太不主動了。

　　只要宿主一主動，還不是馬到成功？

　　“和陌生人熟悉，對一個看對眼的人有好感，多幾分關注，那的確很容易啊。”佟澤道：“但是要成為朋友，要讓對方打開心房讓你進入，普通人都不容易，何況是像顧焱那種人？”

　　“就如單子軒，和他的親密值原本只有34，今晚漲了五點，現在也才堪堪和顧焱持平。”

　　“他如今雖然對我有幾分‘愧疚’，但是那並不算什麼。作為一個最愛自己，冷情又自私的人，愧疚這種東西，一般不會有太深刻的。”

　　況且，愧疚這種感情，很不值錢，因為它往往不能改變從前，也不會改變以後，只會被人厭惡，然後遺忘。

　　只要他不去提起，單子軒就不會對他有的愧疚感。若他不是一直表現出無法原諒，內心很受傷的模樣，單子軒就會很快的忘記這份愧疚感。

　　如果他無法讓單子軒愛上，那麼這份愧疚感就永遠不會真的讓單子軒痛苦。

　　“那、那要怎麼辦？”

　　“慢慢來啊，別太貪心。”佟澤不疾不徐的道：“一口氣成不成大胖子。”

　　車子停下後，佟澤推門下車，在要關上車門的時候，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對顧焱道：“多謝顧總送我回來，要上來喝杯茶嗎？”

　　佟澤等著顧焱說：不了，今天太晚了，你錄製節目也辛苦，好好休息。

　　顧焱看著佟澤，只看到佟澤禮貌的微笑。或許這只是一個客套話，但是……

　　“好啊。”

　　佟澤一怔，顧焱和司機交代了幾句，然後從車子中走了下來。

　　佟澤拿了一雙備用的拖鞋給顧焱，轉身去廚房準備茶水和水果。

　　顧焱換好鞋進來後，就很自然的打量起了佟澤的家。

　　佟澤租的房子面積不大，但是裝修簡潔乾淨，看起來很舒服。大面積的暖色調，讓人感受到了小家的溫馨。

　　他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感覺後背有個什麼東西膈著，往後一摸，軟軟的，棉布質感，拿出來，發現是只枕頭，布面上是一隻眼睛圓圓，嘴巴紅紅的可愛小貓。

　　還挺可愛……

　　佟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顧焱滿臉嚴肅的抱著一隻小貓抱枕。

　　這只抱枕是他在網上買下的。因為看起來太可愛，作為一個心理不是那麼光明的人，對這種可愛的東西卻意外的難以抗拒呢。

　　顧焱一聽到佟澤走近的腳步聲，連忙把抱枕扔到了一邊。

　　佟澤像是沒有發現顧焱的小動作，他放了一杯牛奶在顧焱的面前。

　　佟澤在獨立的沙發椅上坐下，“這麼晚了還是不要喝茶了，喝牛奶吧。”

　　顧焱拿著牛奶，卻沒有喝，只是看著佟澤喝。

　　看著佟澤在嘴周沾了一點牛奶，然後被佟澤用舌頭舔舐乾淨。

　　艱難的將視線收回，顧焱說：“我聽了你給蜀玉王朝唱的插曲。很好。”

　　若是換一個人聽到顧焱的誇獎，縱然只是兩個字，卻也足以讓人受寵若驚。因為顧焱很少誇人，而被他親口誇過的，必定都是十分出色和優秀的人物。

　　他的嘉獎，就是難得的肯定。

　　佟澤點頭，“謝謝。”

　　大半夜的，兩個男人坐在一起喝牛奶，看起來好像有些詭異。偏偏兩個當事人卻氣定神閑。

　　“你很愛唱歌，想成為一名頂級的歌手。”顧焱把手上不被他青睞的牛奶放在了桌面上，繼續道：“天宸可以做到，你有這個實力，我也會幫你。”

　　佟澤聞言，臉上含笑，眼中卻出現了些許的排斥和警惕。

　　他狀似玩笑的說道：“但是我可不會接受顧總您的潛規則。”

　　顧焱聞言點頭，沒有多餘的試探，“我收回上次我說的話。我會無償幫你。”

　　佟澤問：“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

　　顧焱說：“我很欣賞你的潛力。”

　　“……”佟澤將信將疑的埋頭喝了一口牛奶，因為動作太大，唇周不小心沾了一圈的奶鬍子。

　　顧焱見佟澤喝得津津有味兒，鬼使神差的拿起了那杯牛奶，小小的啜了一口。

　　淡淡地奶腥味兒讓顧焱皺起了眉頭，他不喜歡任何帶有腥味兒的東西，他剛要將杯子放下，就見佟澤忽然把頭湊了過來。

　　因為佟澤的動作太過突然，顧焱一呆，手微微一鬆，杯子就順著手心掉了下來。

　　牛奶溢出杯子浸濕了顧焱的褲子，那種涼涼的，膩膩的觸感讓他的眉頭已經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川字。

　　始作俑者的佟澤的關注點被顧焱的眉頭吸引，他對系統說：“他老這麼皺眉頭，會不會提前長皺紋變老？”

　　系統說：“宿主，你還是先關心一下目標人物現在的情況為好。”

　　顧焱要求去一趟衛生間，佟澤把他帶去後，拿了一條沒用過的浴袍和沒穿的內褲進去。

　　顧焱洗完澡，望著那小了一號的內褲，有些為難。當他真的穿進去之後，覺得勒的很不舒服。

　　出了浴室，顧焱見佟澤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抱著那只小貓抱枕，像是在等待著他。

　　許是聽到了動靜，佟澤抬起了頭，他主動的道：“我這裏還有一間房間，我剛才給你鋪好了床，你今晚就睡我家。”

　　顧焱聞言有些意外，下意識道：“不用……”

　　佟澤立刻說：“這麼晚了，你這樣不好離開，助理也不方便來給你送衣服。你明天再回去吧。”

　　佟澤說完起身，走到顧焱的身邊，拽起顧焱的袖子就往裏頭走，“我給你看一下你的房間。”

　　顧焱低頭看著佟澤抓住他袖子的那只手，一世間忘記了掙脫。

　　“房間不大，但是設施俱全。”佟澤把顧焱帶進去之後，自己又出來了，對顧炎說：“如果餓了渴了，冰箱裏有食物，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以隨時的敲我的門。”

　　顧焱看著靠在門邊上的佟澤，突然靠了過去，當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十釐米的時候，顧焱看到了佟澤眼瞳中跳動的亮光。

　　就著這個呼吸相聞的距離，顧焱說：“你剛才為什麼突然湊過來？”

　　顧焱的聲音成熟磁性，雖然俱都含著冷漠，卻顯得更加的誘惑。

　　“剛才你嘴上沾了很多牛奶，我準備給你擦一下。”佟澤手往後指，指向了桌上的紙巾。

　　顧焱的眼中仍有疑惑，似是詢問，又似是質問般，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引誘：“你給我擦？”

　　佟澤點了點頭，然後趁著顧焱不注意，快速的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顧焱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轉瞬間，到手上的兔子竟跑得連跟毛都不剩了。

　　————

　　第二天一早顧焱打了電話讓人送一套衣服過來。

　　送衣服來的是湯特助，正好和湯鳳嵐湊到了一起，和湯鳳嵐一起的還有一個新招的助理，三人停在了同一家門前。

　　湯鳳嵐驚訝的看著湯特助，“哥你怎麼在這裏？”

　　湯特助推了推眼鏡，一言難盡的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東西，“送衣服。”

　　“……顧總昨晚在這裏過夜了？”湯鳳嵐看了看那扇門，咽了咽口水。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留夜了留夜了總裁留下來過夜了……

　　湯特助見妹妹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安慰說：“不要想得那麼複雜。”

　　說完他敲起了門。

　　開門的是佟澤，佟澤穿著一套純色的睡衣，黑髮有幾分淩亂，像是剛從被窩裏爬起來，渾身都發散著一種極度慵懶的氣息。

　　“嗯？”他先是疑惑的看著湯特助，和一個陌生的年輕青年，再看向了一臉扭曲的湯鳳嵐，打了聲招呼，“嵐姐早。”

　　“……早。”明明是問候，那聲音卻像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

　　“佟先生你好，我是顧先生的助理。”湯特助朝裏頭看了一眼，沒看見顧焱的身影，“請問顧先生在嗎？”

　　“在。”佟澤道：“還在睡覺。”

　　“這樣。”湯特助推了一下下滑的眼鏡，將手中的衣服遞了過去，道：“這是顧先生的衣服，佟先生可以幫我轉交一下嗎？”

　　佟澤接過衣服，突然道：“你等等。”然後重新折回了屋子裏，再出來時手中的東西換成了一隻透明的袋子出來。

　　袋子裏裝的好像是一套衣服，衣服上還有……詭異的白色液體。

　　湯鳳嵐脫口而出，“這、這是什麼？”

　　佟澤瞥了一眼，厚薄適中的嘴唇揚起一個無害的笑容，“牛奶。”

　　“……牛奶？”湯鳳嵐跟著念了一遍，然後打了一個哆嗦。

　　湯特助比起自己妹妹就要淡定的多，只見他面不改色的拿走了髒衣服，和佟澤道了謝之後就離開了。

　　佟澤看著在風中淩亂的湯鳳嵐，笑道：“嵐姐你不進來嗎？”

　　湯鳳嵐聞言連忙搖頭，“不了，你先去處理好顧總，我下午再來找你。”

　　湯鳳嵐匆匆忙忙，甚至忘記了和佟澤介紹身邊的青年。

　　青年看起來很年輕，和佟澤差不多大的年輕，身上散發著青春逼人，明媚陽光的乾淨氣息。

　　只要看著他，彷彿就能想像出他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模樣，年輕的肉體是如此的迷人。

　　佟澤饒有興趣的朝對方多看了幾眼，不小心被他看到了青年眼中對他的幾許厭惡。

　　厭惡？

　　佟澤挑了挑眉，問系統，“我長得很討人厭嗎？”

　　“不要懷疑系統的審美。”這身體是他精心挑選的，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再經過它的改造，就更加完美了。

　　它是萬人迷系統，讓宿主做的是攻略任務，怎麼可能會犯，像讓宿主長相看著就令人討厭這種低級錯誤呢？

　　“那他怎麼好像很不喜歡我的樣子？”佟澤說：“這就麻煩了啊，目標人物見我第一眼就有了一個糟糕的印象。”

　　是的，就在他還沒有開門的時候，佟澤就收到了有目標人物靠近的提醒，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顧焱，但是顧焱到現在還沒有起來。

　　一開門，發現是一個新目標。

　　系統真心的勸慰道：“宿主，不著急，慢慢來。”

　　系統覺得宿主的運氣似乎已經好到逆天，原本以為目標人物會很分散，宿主得花費好幾年才能見到一個，沒想到現在的情況和它所想的剛好相反。

　　佟澤現在平均算下來，根本就是十幾天就能遇到一個，而且還都是主動的圍上來的，根本不用宿主費盡心機的去接近。

　　不過這樣一來，系統又開始愁宿主忙活不過來了。

　　現在這個，系統有意勸佟澤先放著，先把另外三個解決了再說。

　　“好的吧。”佟澤嘴上答應了系統，心中卻在想，湯鳳嵐把對方帶過來，應該是原本要帶來和他見個面的。

　　難道是新帶的藝人？

　　或者就是湯鳳嵐念叨了幾次的助理。

　　反正以後總有見面的機會。

　　另外一邊，湯鳳嵐匆匆的帶著樂堯進了車子裏，當車子開啟的時候，她的心跳才開始慢慢的恢復。

　　她拿出手機，在論壇裏發了一個帖子。

　　【西裝服上的牛奶是真的牛奶嗎？】

　　背景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在一個男生朋友家過夜，第二天我去找這個朋友，朋友告訴我那個男人還在睡覺，於是我就沒有進去。

　　讓樓主很不解的是，朋友拿出的那個男人的髒衣服，上面有白色的液體，看起來挺濃稠的。

　　朋友說是牛奶。

　　是我想多了嗎？

　　——“樓主可以湊上去聞一下嘿嘿嘿。”

　　——“樓上猥瑣，說不定樓主是個妹子呢，不要亂操作啊。”

　　——“兩個男人？髒衣服，白色的液體？好吧，我也……這個基情的世界。”

　　——“可能是喝牛奶倒到身上了吧。”

　　——“樓上純潔，這一聽就有貓膩吧，連樓主都有所懷疑的樣子。”

　　——“牛奶哈哈，的確是牛奶，很有營養的哦。”

　　……

　　眼看著評論越來越汙，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狂奔而去，湯鳳嵐放下了手機不再看。

　　只是小心臟還撲通撲通的跳。她知道兩人有點曖昧是一回事，但是親眼見證到點什麼又是另外一回事。

　　還有一點是，佟澤精神滿滿來開門，顧焱還在睡覺，而且他的西裝爽還有奇怪的液體，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你帶的藝人和你老闆什麼關係？”樂堯問湯鳳嵐。　　“我也不是很清楚。”湯鳳嵐囑咐樂堯：“這事兒你不要說出去。”

　　“嗯。”樂堯眼中浮現幾許掙扎，對湯鳳嵐說：“嵐姨，我能不能不做這份兼職？”

　　樂堯對娛樂圈原本就偏見多多，一直認為這個圈子裏亂的很，每一個善男信女。

　　在剛才的那一幕中，他誤會的比湯鳳嵐還要多，十分的震驚，然後就是嫌惡。

　　他沒記錯的是老闆是男的，佟澤也是男的。

　　看來這個圈子比他現象的還要混亂。

　　想起剛才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樂堯的心中只剩下了反感和排斥。

　　“不行啊堯堯，你忘了你要買的那個遊戲裝備嗎？”湯鳳嵐一口回絕，然後勸說道：“佟澤的脾氣挺好的，你不用擔心，好好做，也就是讓你做一陣子，等再過段時間，我就可以直接向公司申請一個助理了。”

　　樂堯說：“他不是和老闆關係好嗎？怎麼會連一個助理都要不到？”

　　“但是佟澤告訴我他和老闆只是普通的關係，讓我不要主動向老闆索要特權。”湯鳳嵐想到說這話時，佟澤難得嚴肅的表情。

　　當佟澤用那種語氣和她說話的時候，她就沒能把那話僅僅當成是玩笑話，在心中默默記下了。

　　樂堯聞言，沒再說話，內心中卻再次給佟澤蓋上了一個‘聰明有心機’的戳。但是對佟澤反而沒有那麼討厭了。

　　————

　　在陌生的環境中，顧焱失眠了。幾乎是睜著眼睛到了四點，才終於忍不住沉沉睡去。

　　他再次醒來，就看到佟澤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從外面走了進來。

　　額前的黑髮被汗水浸的濕漉漉的，白皙的臉上沁出粉紅色，有幾行汗水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流，流進黑色的速幹衣裏頭。

　　“你醒了？”佟澤把湯特助送來的衣服交給顧焱，然後去廚房裏端了早餐出來。

　　白粥，一疊下飯的小菜，烤土司，果醬，水果，烤雞翅……顧焱的視線在那杯牛奶上停頓了一下。

　　吃完飯顧焱要離開，佟澤將他送到了門邊。

　　“聽說你還沒有接到新戲？”在離開的時候，顧焱突然回過了頭，站在低了一層的階梯上與佟澤平視說話。

　　“是。”

　　“我知道了。”

　　顧焱就像只是隨便問問，問完之後就毫不猶豫的繼續離開了。

　　不過坐上了車之後，顧焱通過還沒有關上的車窗朝門口的那個人看去。

　　比例很好的身材，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那種精緻長相，溫柔中挾著慵懶的氣質，風將他額前的頭髮吹得輕輕晃動，掩蓋了眼中真實的情緒，莫名顯出幾分憂鬱。

　　佟澤一直在門口站著，就像是在捨不得他離開。

　　顧焱多看了兩眼，然後坐正，閉眼對司機說：“去公司。”

　　在顧焱走了之後，佟澤也慢悠悠的回了房間，進浴室去洗澡換了個衣服，然後接著倒在床上睡。

　　“今天天氣真好，很適合睡覺。”佟澤調了個鬧鐘，然後開始心安理得的開始睡了起來。

　　不需要休息的系統，“……”宿主太懶惰了！！！

　　————

　　湯鳳嵐再次來到佟澤的家裏，見到的就只有佟澤一個人了。

　　她先和佟澤介紹了樂堯，“他叫樂堯，在本市讀大學，是個好學生，年年拿獎學金的那種。”

　　湯鳳嵐說的與有榮焉，她倒是想再說說樂堯具體的資訊，卻被樂堯及時的用眼神阻止了。

　　樂堯從一開始就對湯鳳嵐說了，不要說他具體的消息，他只是來做助理的，不需要把自己在佟澤面前弄得太透明。

　　湯鳳嵐及時打住，接下裏只對佟澤說這是她臨時找來的助理，主要是為了在她不在的時候，可以跟著佟澤幫忙。

　　佟澤問：“他不是學生嗎？不需要上課嗎？”

　　“沒事，他能協調好，他都大四了，時間多的很。”

　　湯鳳嵐簡單的介紹了樂堯，然後就開始和佟澤談起了工作。

　　樂堯坐在沙發的另外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對他們說的話似乎一點都不感興趣。

　　佟澤的視線在樂堯的身上轉了一圈，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關注。

　　這小孩兒對他似乎還挺有偏見，這時候主動湊上去，怕也是套不著好。

　　系統聽到佟澤叫樂堯小孩兒，他友好的提醒道：“他比你還大上兩歲呢。”

　　佟澤說：“我靈魂比他大。”

　　“也就大個幾歲而已。”

　　“……”

　　佟澤懶得和系統掰扯，在湯鳳嵐說到新戲的時候，他的表情認真了起來。

　　他因著蜀玉王朝那支試鏡的視頻接到了不少的劇本，但是真正好的，卻是一本都沒有。

　　他以為在蜀玉王朝播出之前他是不會接到好的劇本了，不想好劇本來的這麼快。

　　“你說，它叫什麼名字？”

　　“烽火世家，怎麼了？”

　　這個名字，他好像聽過……過了一會兒，在湯鳳嵐疑惑的注視中，他終於想起是在哪里聽說了這個名字。

　　佟澤問：“是陳謀導演的劇？主演是余向陽和嚴舒雅？”

　　“你關注了？”湯鳳嵐先是有些許驚訝，然後就是釋然，“畢竟這部電視劇在網上也是未播先火了，你知道也不奇怪。”

　　佟澤默認了湯鳳嵐的說反，然後問道：“這個男三號，怎麼會落到我頭上？”

　　看顧焱今早上說的話，似乎是打算給他找個劇本，但是卻還沒有找著，所以天宸應該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那麼，這麼個香餑餑一樣的角色，為什麼會讓他來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是陳導的助理主動聯繫我的。”湯鳳嵐說：“不過，你得先去試鏡。”

　　“雖然不知道陳導怎麼會選中你的，但是你肯定有他比較滿意的地方，所以到時候不要表現的太差勁，他就不會不要你。”

　　湯鳳嵐怕佟澤因為導演的咖位太大而過於患得患失，一再的安慰說：“你演技很好，那天正常發揮就行。”

　　“你不用擔心。”佟澤笑道，反過來安撫湯鳳嵐，“我不緊張。”

　　其實太過於緊張的，是湯鳳嵐。

　　湯鳳嵐以前帶那些藝人順風順水，按部就班，而她自己本身也太年輕，比起真正的老牌經紀人，心理素質上還是要差上不少。

　　佟澤不計較這些，在他看來，經紀人只要為他處理好了亂七八糟的事情，不作死不添亂，就足夠了。他覺得湯鳳嵐這樣的就挺好的。

　　兩人把工作上的事情合計好了，又開始說起了私人的事情。

　　湯鳳嵐這次準備和佟澤來一次開誠佈公，她先把樂堯支開了，然後眼神嚴肅的看著佟澤，道：“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我在帶你。”

　　“作為你的經紀人，我希望能多瞭解你一點，這樣我們在工作上也會更加的合拍一點。”

　　佟澤聞言點頭，沒有湯鳳嵐所猜測的為難和不樂意，他說：“你想要知道什麼？”

　　“你和顧總是什麼關係？昨晚你們發生了什麼？”譚鳳蘭說完，又解釋道：“你們私人的感情我不會干涉什麼，但是你得讓我心裏有個底。”

　　“他提過包養我。”佟澤在湯鳳嵐緊張的神色下道：“但是我拒絕了。”

　　“他昨晚沒做什麼，他衣服被牛奶弄濕，那麼晚不方便讓他助理送過來，所以乾脆在我家住了一晚上。你知道的，我這裏有一間客房。”

　　湯鳳嵐聽完後，覺得臉皮發燙，還有幾分心虛。她之前的的那些猜測簡直太天馬行空。

　　明明是一件這麼簡單純潔的事情，居然被她想的那麼汙。湯鳳嵐先檢討了一下自己的思想，然後問的更仔細了一點，比如顧焱提出包養的時間，以及後續。

　　“難怪那時候他沒有幫你……”湯鳳嵐感歎道：“你也不怕他小心眼，給你穿小鞋。”

　　佟澤挑眉笑，“原來顧總在你心目中是這樣小心眼的形象？”

　　自然，不是。湯鳳嵐把這個號話題過了，問了第二個問題，“你和單子軒是什麼關係？”

　　佟澤似笑非笑的看著湯鳳嵐，說：“嵐姐很愛聽八卦？”

　　湯鳳嵐一臉正派的說：“上次他不是向你約歌嘛，也是有關係的。”

　　“同居過三年，前陣子分了。”

　　佟澤說的輕描淡寫，湯鳳嵐卻被這個消息炸的目瞪口呆。

　　“你、你們，你們以前是……那種關係？”

　　湯鳳嵐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一點。這要怪單子軒對外的直男形象經營的太好，緋聞物件換了那麼多，誰會知道他居然會和一個男人同居，而且是同居了三年啊？

　　“沒有睡過。”佟澤說。

　　單子軒一直以為自己是喜歡女人的，所以他和原主頂多算是精神層次上的戀愛，並沒有上過床。

　　還真是渣啊，一邊講究著精神戀愛，一邊在和女人的身體戀愛。

　　見湯鳳嵐滿臉的不敢置信，他補充了一句，“他不喜歡男人。”

　　“那他在和你演戲的時候還……”還那樣了！

　　佟澤回答的很隨意，“那他大概是最近換了口味。”

　　湯鳳嵐越過單子軒，又問：“那你和余向陽呢？”

　　“認識。”

　　“就僅僅是認識？”湯鳳嵐想起余向陽特意拉了佟澤去拍照，還有餘向陽經紀人的態度，覺得應該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

　　佟澤說：“是朋友。”

　　誰知湯鳳嵐十分警惕，語氣還有些顫抖的說：“炮、炮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