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當年雲雨，誰上誰下？

　　淩軒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月掛半空。他愣了一會兒，猛地起身去看自己手臂，還留著兩個咬過的痕跡，泛著一點紅腫。他兩隻手連忙把自己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沒有缺什麼部件！很好！

　　他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你醒了？比我想像的要快少許啊。”隔著薄紗，聽到了那個自稱苗人的藥師谷穀主的聲音。淩軒來到房外，邊看那人赤足坐在吊腳竹樓的露臺上，小腿晃動，腳尖時不時蹭到水面，帶起一絲波瀾。

　　“蘭絕心的信我看了，姑且算我信你。”他的手一揮，蘭絕心的信便飄到了淩軒面前，“你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到我？白忘意那個傢伙，可是比石頭還要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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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把火弄亮些……”房中，無法靜下心來修煉，也已經無需修煉的白忘意翻開了世俗之人愛看的書，講的都是情情愛愛，本只想著打發時間，但是一看，卻又出不來了。

　　“掌門可有什麼吩咐？”一個不甚熟悉的弟子進門，問道。白忘意這才想起紫宸紫霖被他派去了藥師穀。

　　放下書，白忘意略微沉吟。

　　“他們入穀多久了？”

　　“稟掌門，已有兩日。”弟子回稟道。

　　“兩日嗎？”白忘意喃喃自語，他並未將絕情他們趕出來，到底是還顧及著那時情分？

　　他輕歎一口氣，揮手讓弟子出去。

　　“苗寒，我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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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藥師谷內，淩軒已經聽完了藥師谷穀主的敘述。

　　簡而言之，就是初入中原的苗寒穀主和那時還只是大弟子的白忘意因機緣巧合相遇相知相愛，但是白忘意卻顧忌門派，而選擇埋葬這段感情。只是苗寒不願，因此……“也就是說……你給白宗主下藥然後你們倆那啥了？”淩軒坐在苗寒身後兩步的地方，嘴角微微抽搐地問。

　　“嗯，原本只是想要確定一下，沒想到那時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就和他一夜雲雨。”苗寒說起這事非常平靜，不得不讓人佩服苗人情愛這方面的豪放。

　　倒是淩軒一旁聽得擦汗。的確一切都是順其自然，除了一開始下藥那一塊以外……“那個……雖然很失禮，但是我想問一下，你們……誰上誰下？”淩軒有些尷尬地問。

　　“這個問題很重要？”被問到如此細節的問題，就算是豪放的苗寒也忍不住臉紅，訥訥道。

　　“很重要……”淩軒也不想問男同志之間這些問題，可是能不能讓這倆破鏡重圓可是關乎到自己性命的大問題，不得不慎重。

　　雖然都是迷奸，可是上下的區別直接決定他們這一邊的立場能否強硬啊。

　　“這……”苗寒語滯，不由得回想起那時的事，臉上滿是紅暈，卻還是開口道：“那時的他何其強勢，我便……”

　　淩軒愣了愣，這苗寒和那白忘意，一人是魔域最強宗派之主，一人是毒術醫術獨步天下的藥師谷穀主，都是自尊心極高的人，但是苗寒卻自願居於人下？

　　“你很愛他？”淩軒忍不住開口，問道。

　　苗寒眼眸微轉，微垂的眼簾下是映著月下河水的盈盈水光。

　　“我自然是愛他的，因此我才會對他下藥，甘願委身於他身下。若是他人，我是連碰，都不願意他們碰我一下的。嫌髒。”苗寒嘴角微微勾起，輕輕開口：“他是我在中原遇到的第一個肯對我好的人，便如同你和那傻子。”

　　“誒？”淩軒挑眉，不知道為什麼會提到那風絕情。

　　“那時我問你是不是喜歡那傻子，你不是毫不猶豫的就否認了嗎？可是當我以不治他要脅，你卻也毫不猶豫地應下了。我又不是瞎子，你對他若無一絲特別，他門派中那麼多人，你又何必為他操心？”

　　“實不相瞞，他那傷，是我不小心造成的。所以我終究覺得我有責任。”淩軒苦笑。苗寒散發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氣息，縱然淩軒在那殘酷的現實社會中歷練多年，卻還是忍不住有一股傾訴的欲望。

　　“那你可還有家人？友人？”苗寒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靜謐流淌的河水。

　　“我……”淩軒說不出話來了。家人？朋友？他倒是有，可惜卻不在這個世界。

　　他在這個世界沒有歸處，沒有依靠。有的，大概只是……“等軒，不無聊。”風絕情那時那傻愣的話語和笑容，居然成了淩軒來到這個世界後唯一的東西。

　　“一看你的眼睛我便明白，你和剛來中原的我何其相似。”苗寒輕歎一口氣，“現在，你還覺得治好那傻子好嗎？”

　　淩軒愣了一下，心中空落落的，卻還是笑道：“治還是要治的，他畢竟是魔帝風無情，總不能一直做傻子。”

　　他治好了，自己也可以離開了，離開這些是非之人。就算會覺得寂寞，這麼多年，自己早就習慣了冰冷寂寞的房間。

　　“你倒是和我不一樣，若是我，可說不出這違心的話。”苗寒聳了聳肩，頗有些無奈，拋下一個瓷瓶，道：“這是你明天要試的毒，不必擔憂，這些毒，對你有益無害。”

　　淩軒瞥了一眼那瓷瓶，再抬頭去看苗寒，突然轉變話題道：“那麼我們就來說說我們的破鏡重圓計畫吧！”

　　“嗯？”有些適應不了淩軒這飛快轉換的思維，苗寒還有些怔愣。

　　“事情我大概都明白了，總而言之就是白忘意把你吃幹抹淨還始亂終棄唄？”淩軒伸出一根手指，道：“那麼我問苗穀主，你覺得另一位當事人白忘意對您到底是啥感情？”

　　“那夜，情動之時。他說，若我是女子，他必定以無極魔宗掌門身份迎娶我。”苗寒好像想起了遙遠的事情，嘴角還露出一絲愉悅笑容。

　　“那就好辦了。”淩軒頜首，道：“男人嘛，妒忌心理也是很嚴重的！你就照我說的做！十有八九白宗主就會自己上門來找你……”

　　淩軒摸了摸下巴，陰險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