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十分之一的實力
殿外喧嘩早已驚動了裡面的淩英。屍穴剛開的時候抓來幾百個金丹修為的修者,而此時他們的金丹已經放在了淩英面前。
堆成了一大盤,像是一顆顆光芒璀璨的寶珠,卻也是代表著一個個修者的性命,也代表著淩英這一世再一次踏上邪修之路。
淩英拿起一顆,像是吃糖豆一樣吞入口中。原本練氣期的修為飛快上漲,短短時間居然就已經築基了。
“當年我還留了這種東西在這裡嗎?”淩英皺眉,聽著在外面大鬧的血妖尊意念和花絕愛他們,搖了搖頭,“花絕愛和水陌?修為倒是不差,不過對付當年的我,還是差了一點吧?”
“你還是小孩子嘛,會害怕多正常?”驀地想起那時的事,那時的淩軒在他看來多麼高大?縱然那時的事在現在的他看來已經不算什麼,可是卻無法忘卻那個人的溫暖。
曾經被他抱入懷中,那溫暖柔和的感覺,千年來他有沒有奢望過呢?
想到這裡,淩英去取金丹的手指停了下來,略微沉吟,對外面血妖尊意念開口。
“差不多就是了,把他們丟出去,無需傷其性命?”
“嗯?這可不像是我會做的決定。”
“你照做就是了。”淩英起身,站在殿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位置,道:“我所求的不過是飛升,要去看看那從未有邪修見過的仙界魔界是什麼模樣。天道註定我邪修不得飛升,我卻偏要逆天而行。”
“我是無所謂,我不過是附在這屍穴之上的一縷意念,你若不願殺他們,不殺便是。”玄青色長袍的血妖尊和淩英通過靈識交流著,而水陌和花絕愛縱然聯手,都無法對抗得了他。
水陌咬牙,雙手一抬,雪花飄落,竟然憑空出現了萬千冰劍,指向玄青色長袍男子。
“哦?這是玄冰劍決?你是那冰塊臉的傳人?不過似乎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啊。”血妖尊一眼笑了笑,道:“這玄冰劍決似乎被改過了,對要命骨要求不似以前那般高了,否則你這還算不上玄陰之體的根骨體質,還真練不了。看來劍宗也墮落了啊。”
“好大口氣!那便接我一招!玄冰封天劍!”似乎是被人戳中痛處,水陌臉色一黑,手向下一指,像是藝術品一樣漂亮的冰晶劍好像無窮無盡一樣沖向血妖尊意念。
冰劍碎裂散發出劇烈的寒氣讓所有的一切都掛上了寒霜,冰屑飛濺,遮擋了冰晶劍攻擊的中心。
嘴角流下一絲鮮血的水陌對自己這一招非常有自信。出這一招他本人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算得上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是威力卻堪稱毀天滅地。
“呵呵呵……”但是未等飄揚的冰屑落下,從容笑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水陌難以置信地看著冰劍根本無法近身的血妖尊,忍不住退後一步。
“若是千年前的冰塊臉來用這招,僅憑我這個意念定是防不了的。但是他一千一百多年前被我被我本體殺了還掏了元嬰,你就更加差得遠了。”血妖尊邪佞一笑,手指輕撚,身周冰劍化作碎屑紛紛揚揚落下。
水陌輕喘著,臉嘴角的血跡都來不及擦去。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高估這千年以前被稱為修真界一大禍的血妖尊,但是事到如今,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虧他還自以為可以縱橫天下無處不可去,卻連血妖尊十分之一的實力都無法匹敵。他也明白了為什麼宗內長老對這血妖尊複生之事如此看中了。
若是這血妖尊意念所言不虛,僅實力的十分之一二,便讓他兩人無法招架。若是本體的話……水陌不敢想了,只覺得太過可怕。
突然十幾匹大紅的綢布飛起,將血妖尊層層包裹起來,不斷勒緊。原來花絕愛趁他們不注意,突然並成功攻擊到了血妖尊意念。
“嗯?幽冥妖衣?看似妖嬈普通,卻暗藏九幽寒氣傷人無形。又是一個讓人懷念的功法,當年的幽冥可是大美人,說實話我也頗為喜歡她啊。”被紅綾層層包裹,血妖尊的聲音依然從容,道:“可是為何你明明是個男子,卻能煉這功法?”
紅綾裹成的圓球被人輕而易舉的劃開,而從中漫步而出的血妖尊卻只是輕描淡寫地動了動手指。
只見這面目模糊的男子看了花絕愛一眼,露出一絲了然笑容,道:“原來如此。以功法論,你倒是比這個煉玄冰劍訣的小子好得多了。”
花絕愛和水陌對視一眼,在血妖尊強絕的實力前,一刻鐘之前還水火不容想要大打出手的兩人竟然有了聯手的想法。
而他們的心思又怎麼瞞得過血妖尊意念的眼睛。只見他微微一笑,雙手一抬,玄青色的袖袍甩開。
“好了。今日算是見了故人之後,本尊心情很好,就不取汝等性命了。只是告訴你們,本尊轉世已經取了屍海竹離開了,你們還是趕緊回各自宗門考慮一下怎樣面對本尊的報復吧。”血妖尊朗聲大笑,道:“千年前逼我屍解之仇,十年前凰兒之仇,本尊定會一併歸還。”
說完,血妖尊意念雙臂一揮,法力鼓蕩沖向花絕愛和水陌。兩人躲閃不及,居然被人隔空抓住,昏迷了過去。
像是扔破布一樣將兩人扔到啞奴面前。
“帶他們出去吧,順便告訴外面那些人,這屍穴,不是他們能染指的地方。”
啞奴小心地抱著臉色蒼白的花絕愛,抬頭看了血妖尊意念一眼,拎起水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總算安靜了。”淩英歎了一口氣,走出宮殿,來到那一片屍海竹前,此時一大片的屍海竹都已經枯萎殆盡,只剩下一株僅有小腿高度的血紅如玉的細竹。
細竹顏色血紅,晶瑩剔透,暗紅色的葉子像是藝術品一樣微微晃動。
伸手握住那株細竹,拔起。原本其餘枯萎的竹子一瞬間崩碎,落葉落了一地。
“剩下來的就是你嗎?不錯。”淩英微微一笑,細細的竹子沒入他的掌心,他閉起眼,似乎在懷念著熟悉的感覺。
“屍海竹內剩下的元嬰金丹和魂魄足以我修煉至渡劫期了,此生總算可以少些殺孽,我倒要看看這一次那天道要以什麼理由阻止我飛升!這一世,我定要飛升看看!”淩英冷笑,再也不見一絲平時青澀正直的模樣。
“不過貌似還有其他人進來了啊?”血妖尊意念感應了一下,眉頭微皺。他這個意念不過是千年前血妖尊留在這屍穴裡的印記,有一點類似於器魂,這屍穴內所有的一切他都瞭若指掌。
“其他人?”淩英眉頭一皺,問。
“是。兩個渡劫期,一個金丹期。這組合有點奇怪啊。”
“金丹期?難道……”淩英愣了一下,居然有些慌亂起來,對血妖尊意念道:“你趕緊離開,別被他們發現了。”
血妖尊意念疑惑,而他畢竟只是一縷意念,並無靈魂,很是聽話的隱藏了起來。
而淩英也回到了宮殿裡,伸手在身上弄出了許多傷痕,然後打暈了自己倒在殿中。
另一頭,淩軒和風絕情正在往屍穴最高處的宮殿趕去,路上卻遇到了葉清揚。
一見到這貨,淩軒眉頭就是一跳。
“啊?淩兄!絕情魔帝。”葉清揚見到這倆人驚訝的樣子很欠揍,“你們在這裡啊?水師兄和絕愛魔帝……咦?人呢?”
“你……迷路了吧?”淩兄嘴角抽搐著問。
“哪有哪有?剛剛水師兄和絕愛魔帝還跟在我身後的……難道這兩人迷路了嗎?這可糟了,屍穴裡危機重重,可不能亂闖……”葉清揚焦急說道,看起來倒是正經的很。
淩軒和風絕情都是一腦門子黑線。
葉清揚在風絕情心中的形象徹底毀了,而淩軒更是忍了再忍,都還是沒忍住咆哮。
“我說了多少次會迷路的是你?拜託你有一點自覺在趕路的時候找個不比你路癡嚴重的人拖著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