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有麻煩,找淩軒吧
蘭絕心從儲物袋裡拿出了藥,挑了一顆淡青色散發著清香的藥丸吞入口中。
身體的酸澀頓時緩解。
狐天起碼是一個好的床伴,他的身體並沒有感到黏膩和難受,可見狐天已經幫他清洗過了。第一次會覺得羞赧和惱羞成怒,現在居然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了。
難道習慣成自然了嗎?
不過不得不說,這場突然的情事讓他緊繃地神經輕鬆了不少。他披上單衣,來到窗邊,望著被無極山重重陣法阻隔在外的大漠風沙。
“不好好休息起來幹嘛?休息不好可是會一直都是這副病怏怏的樣子的。”從背後抱住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男人,狐天親昵的開口。
“太多煩心事。”蘭絕心沒有抗拒狐天的懷抱,發現狐天拿著淩軒給他的信,便道:“偷看別人的信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只是從地上撿起來的時候順便瞄了一眼罷了。”狐天聳肩,下巴擱在蘭絕心的肩上,將信紙交給蘭絕心。
“白須虎紋青蘭,還真是出現了不得了的東西。”狐天開口,有一些感概和沉重,“若淩軒說的是真的,恐怕所有人都必須要小心了。”
“什麼意思?”蘭絕心皺眉,剛剛收到信的時候,他曾經專門跑去藏書閣翻書,可是縱然無極魔宗藏書眾多,可是關於白須虎紋青蘭的記載大多只有隻言片語,沒有連貫的內容。
不過狐天是獸族,說不定會更加瞭解一點。
“白須虎紋青蘭,它是以血肉作為根基生長,若是任由它成熟,它的種子會轉移到附近的其他活物身上。因此,有白須虎紋青蘭的地方才會很快的變成死地。”狐天解釋道:“若那些種子是真的,那麼估計修仙者那邊會有很多人被寄生,散修應該也會有。仙修也就罷了,散修流動性那麼大,說不定……便會把白須虎紋青蘭帶到其他地方,就比如無極城,甚至無極山。”
蘭絕心心中驀地一沉,皺眉沉吟少許,問道:“可有辦法解除?”
“自然是有的,不過代價有些大。”狐天笑了笑,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被寄生的部分徹底捨棄,然後燒掉。不過這種方法只有當被寄生的地方是四肢才能做到,若是被寄生在胸腹後背,大概真的除了死以外就沒有辦法了。”
“是嗎?”蘭絕心的頭靠在窗框上,雙眼緊閉在思考著什麼。月光灑進了房間,落在他溫文爾雅地臉上,讓他看起來像是精緻的藝術品。
狐天欣賞了一會兒,忍不住扭過他的頭,湊上去親吻他。
蘭絕心愣了一下,突然問道:“你真的喜歡我?喜歡我這個瞎子?”
“是啊,我可是真的想要把你娶回去的。”狐天發出了笑聲,九條粗壯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晃一晃,故意掃過蘭絕心的手背,像是討好一般。
蘭絕心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東西,狐天明白。
“只可惜……”蘭絕心果然忍不住伸手抓住狐天的一隻尾巴,手指稀罕得撫摸上面的軟毛,道:“我是不可能嫁的。我是無極魔宗的屍魔帝蘭絕心,所以……絕無可能。”
“是嗎?那我嫁進來怎麼樣?”狐天知道蘭絕心是在找辦法拒絕自己,可是他不在意,反問道。
“你火狐一族怎麼辦?”蘭絕心皺眉。
“本來我也是隨便被選出來的,無所謂啦。”
“你……”蘭絕心語滯,正在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便聽到有人在敲屍魔宮的門。蘭絕心去開口,才發現紫宸一路飛奔而來,一臉驚慌地對蘭絕心說:“師、師叔!南師叔身上……長出草來了!”
蘭絕心臉色一變,隨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件大衣披上,便跟著紫宸趕往無極宮。
南見,就是他派去跟蹤劍宗的那個人,被捲入黑霧之中,此時身上長出了草?
難道真的是白須虎紋青蘭嗎?
……
“果然是嗎?”屋子裡,淩軒雙手抱胸,看著寶家給他送來的東西。
寶家請求他能想辦法解決少數散修身上被寄生的白須虎紋青蘭,若是能出手相助,散修聯盟定然重謝。
重謝什麼的淩軒倒是不在乎,讓他更加在意的反而是蘭絕心告訴他的問題,如果說白須虎紋青蘭還能繼續散播種子,那麼……這一次可能不止是劍宗要糟,若是處理不好,說不定仙修、魔修、獸族和散修沒有一個能夠逃得過去。
因為得到了這個消息,淩軒忍不住對葉清揚有些擔心。雖然風絕情明明白白地說了他會吃醋,可是身為好友,擔心應該還是被允許的吧?
外面傳來了叫門的聲音,淩軒便戴上面具出去,看到了金蛛在外面等他。藥師穀已經和無極山融為一體了,所以藥師穀的紅蛛藥主和金蛛藥主也一同跟來了這北方荒漠,卻沒想到在這方面派上了用場。
苗寒已經修書一封讓他回藥師穀,先解決白須虎紋青蘭的問題。淩軒和金蛛對視一眼,頷首致意便飛快的禦劍飛往無極山而去。
時隔五年再一次回到無極山,淩軒來不及有什麼感概,便徑直往藥師穀趕,到了那小河邊的吊腳竹樓,淩軒才發現這裡還有意外的客人。
歐陽琴居然也在這裡,這個女中豪傑曾經給淩軒留下了相當強烈的印象,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而歐陽琴看到笑面出現在這裡也有些驚訝,不過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移動了一下椅子,讓出一條路。
淩軒徑直走到苗寒面前,用傳音入密之法將他現在的狀況和苗寒簡單說了一下,後者眼中露出了然神色,伸手指向一旁的位置,道:“笑面是我多年好友,也是你們散修聯盟裡的長老,既然各位來我藥師穀求醫,我便將他一併請來了。論醫術,他和我亦不相上下。”
淩軒藏在面具下的臉有些愕然,沒想到他這個師父居然給他蓋了這麼多大帽子,居然還出來了一個不相上下……大概也是為了他這個徒弟能在散修裡混的舒服一點,這種暗中的關心讓淩軒有些不好意思,同時也覺得有點感動。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雖然淩軒無法把看上去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苗寒看做父親,可是卻早已把他當做家人。
歐陽琴面露驚訝,當初對笑面如此恭敬,也是為了給強勢提名笑面的寶家面子。可是沒想到這個名聲不顯的笑面醫術居然能和苗寒不相上下,那麼自己當初可真是看走眼了。
“我還道是什麼事,既然歐陽小姐在這裡,想來是為了那白須虎紋青蘭的事情了?”既然苗寒把話說出去了,淩軒也就把架子拿捏起來,開始裝腔作勢。
然後看到了苗寒飄過來的眼神中帶著鄙視。
“沒錯,正是為了那白須虎紋青蘭。苗穀主可能還有所不知,現在已經有上百位散修被這種植物寄生,生不如死。苗谷主既然是天下有名的醫道聖手,那麼定然有一顆懸壺濟世之心。只求苗穀主能不吝伸出援手,救救那些散修,散修聯盟定有重謝。”歐陽琴一番話既有高帽也有威逼利誘,手段不可謂不高,可是淩軒卻挑了挑眉。
拿這些大帽子扣苗寒是沒用的,要不然當初淩軒也不至於會拿破鏡重圓來求他治風絕情的。
果然,聽到歐陽琴這番話,苗寒有些不大高興,手腕上的銀鈴鐺發出響聲,像是在表達他的不悅。他開口,道:“重不重謝我無所謂,只不過我現在也算是半個無極魔宗的人,出手救助散修……開價可不低啊。”
歐陽琴一怔,似乎還沒有明白為什麼苗寒會生氣,也沒有明白苗寒那番話裡面的意思,就被苗寒下了逐客令。
看著歐陽琴一腦門子問好離開,淩軒總算摘下了面具,抱怨道:“師父,你可不能把麻煩事推給我啊!”
苗寒剛剛那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苗寒不會出手救散修,可是這裡還有一個散修呢!笑面可是散修,歐陽琴若是想要求,得求笑面。
“也是為你好,能在散修中結識些好友也不錯。”苗寒微微一笑,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道:“別的先不提,關於白須虎紋青蘭,你可有解決的辦法?”
淩軒猶豫了一下,他倒是真的有解決的辦法,而且是水殿裡記載的,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那個方法話費太高,將已經寄生的白須虎紋青蘭逼出來,林林總總得用上百味藥。
很明顯不適合現在這種狀態。但是根據解法,淩軒卻有另外一個想法。
他想了想,道:“挖出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