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這次我真的沒迷路
“師侄不會來的不是時候吧?”薑丙微微一笑,比起上一次見的時候已經長大了不少,果然是成長期的孩子,只是愈發覺得坐在輪椅上的他有些可憐。
他的目光調侃地從淩軒身上轉到風絕情身上,道:“若是來的不是時候,師侄可以先回去。”
“不用,有什麼事就說。”風絕情不怎麼高興,只是覺得每當他要和淩軒單獨溫存一會兒的時候,總是會有那麼多礙事的傢伙竄出來。
“師侄是受託,將這個交給淩大人。”薑丙伸出手,遞了一個儲物袋給淩軒,看著剪了劉海的淩軒,道:“也恭喜淩大人進階。”
“呵呵,同喜同喜。”淩軒還有些不好意思,不習慣被人盯著臉看,接過儲物袋一看,裡面居然就是三滴地心乳和林林總總地各種藥材。種類很多,不光是煉製洗經易髓丹的輔藥。
“這是?”
“師父讓我來提前交給淩大人,說親眼看著各種藥草,可能會有新的靈感也說不定。”薑丙說道:“宗內已經尋到一條上好的地脈,若是淩大人準備好了,隨時都能開始。”
“嗯嗯,瞭解!我先去準備一下。”淩軒朝風絕情打了個招呼,便先一步趕回淩風閣,只留下風絕情和薑丙兩人大眼對小眼。
“薑丙。”風絕情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少年,道:“你去見過王道了嗎?”
“嗯,見過了。”薑丙臉上笑容不變,所謂王道,就是無極魔宗鎮宗功法無極魔功王道篇。是所有篇章中唯一一個要功法來挑繼承人的,就算白忘意看中了薑丙,但是他過不了功法那一關,也是無用。
以前白忘意也曾看中過其他弟子,如今不都只能修煉其他功法?
“不愧是王道篇,將我那些小聰明全部踩在了腳底啊。”薑丙笑得有些苦澀,伸手撓了撓頭道:“不過也是好不容易……總算是過了。用王道的話來說,就是勉強吧。”
“前兩天劍宗送來了拜帖。”風絕情說道。
“我知道,說是要來觀瞻仙丹出世,其中名單裡有果子的名字。”薑丙笑道:“看來我要準備一下,這麼多年的怨懟,總算有機會報復了。”
“怨懟?”
“準確一點的說法,是看他春風得意的不爽。”薑丙笑得純良,趕來無極山的果子卻憑空打了一個寒戰寒戰。他沖風絕情行了一個禮,然後就離開了風魔宮。
風絕情看著這個師侄,搖了搖頭,正打算跟著淩軒回淩風閣,眼角卻突然掃到一個藏在暗處的閃光物。
腳步一頓,他走過去撿起落在地上的像是水晶碎屑的東西。
習慣性地凝聚法力灌入碎片中,碎片卻出現了一陣波動然後炸裂。
像是一個爆掉的燈泡。
風絕情的指尖被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血順著他的指尖滑落在地他卻毫不在意。
“來人。”
他開口,風絕十三劍的一劍便出現在他身後,躬身跪下,恭敬地無以復加。
“屬下在。”
“在風魔宮內仔細查找,看看還有沒有這種東西。”風絕情的聲音冷厲,森森地讓人覺得心中發寒。
淩軒的準備沒有多久,因為苗寒和蘭絕心都不在的緣故,他連討論的物件都消失了,只能拿著那一張空著三個位置的丹方來到無極魔宗選好的地脈。
果然是一條十足好的地脈,稱之為龍脈也不為過。
而且在龍脈旁邊搭建好了許多平臺,想來是給其他那些來觀看的門派和修者準備的。
不由得感到有點緊張,不知道若是全失敗了怎麼辦?那豈不是給無極魔宗的臉上抹黑?
眼角突然看到一道劍芒,速度很快但是看起來沒有殺傷力。淩軒直接伸手接住,才發現那是一柄袖珍的青色小劍。
這把劍的樣式很眼熟,一看就知道是那伽蘭劍的縮小版。
“葉清揚!?”淩軒的眼睛一亮,頓時往下看在那些平臺上去找那個知己好友,果然看到一穿著水墨花色淡雅白袍的男子正朝他招手。
淩軒驅使秋水降下,落在平臺上。
“葉清揚?你倒是來得真早。”淩軒的心情頓時輕鬆了下來,可見葉清揚這貨的存在是有治癒意義的。
葉清揚臉色有些微妙複雜,但是淩軒沒有發現,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那些同門呢?難道又丟下你讓你一個人到處跑?”
“你說的這話是赤裸裸的歧視!”葉清揚挑眉,不滿道:“這一次我可是真的沒迷路。”
說完,他就忍不住盯著淩軒的臉看,剪短了劉海的淩軒看起來有種怪異的感覺,葉清揚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呆愣。
“那可真是難得。”淩軒哈哈一笑,道:“連你都來了,這不是給我施加壓力嗎?”
“不說壓力,丹成之時的仙劫,你要怎麼應付?”葉清揚有幾分緊張,道:“可需要幫忙?”
“這就不用了,仙劫我可不敢勞您大駕,要是劈出個三長兩短來,玄昊宗主能把我生吞活剝了。再說了,我早就找到了最好的保鏢,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淩軒笑了笑,便看到一道劍鴻飛過,風絕情落在了兩人身邊。
一看是葉清揚,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眼中隱隱有些不待見。
“絕情。”淩軒喚了一聲,因為看出了風絕情小心眼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得意。
風絕情無奈,搖了搖頭道:“你還不快去?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哦哦,瞭解!馬上去!”淩軒連忙動身前往搭建在地脈之上的煉丹爐。光這個爐子就是一個以前從仙魔界送下來的魔器,而且還是露天的,每一次失敗都沒有掩飾的餘地。
糟了,又開始緊張了。
淩軒走上白玉砌成的石台,才發現這看似倉促搭建起來的石台居然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無數陣法。不過也對,若是失敗也就算了,可萬一淩軒成功了,煉出來的可是仙丹。光是它的存在就已經是一筆讓人瘋狂的利益,就算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恐怕都會按耐不住跳出來強搶。
到時候十有八九會十分混亂,為了以防這個萬一,白忘意不得不萬分小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各種藥材放到一旁。這幾天他又獨自試圖推理了一下丹方,憑藉著直覺確定了三次的實驗方案,只希望能夠在這三次能夠成功。
藍水已經被放出來,對於來自遠處的探尋目光和靈識都不做理會,只是完全聽從淩軒的吩咐在一旁等著。
淩軒的靈識進入火殿,此時火殿的爐子亮起了兩個,除了三昧真火之外居然還多了一種名叫金龍息的火,大概就是那次殺敖澤的時候不知道什麼被收到裡面去的。
第一次只是試手,所以還是用好控制三昧真火吧。
想著,淩軒指尖便出現一縷極細的火焰,看似弱不禁風卻在山巔的寒風中頑強的散發光熱。
將那縷三昧真火送入烏黑的丹爐中,爐中瞬間亮了起來,滿滿都是跳躍的火焰。淩軒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屏氣凝神,拿起一味藥放入丹爐中。
而此時,在平臺上那些來此湊熱鬧的人卻有一大半都還沒有看出來淩軒已經開始煉丹了。
葉清揚倚在白玉欄上,臉上帶著淡淡地笑容望向那高大的丹爐,道:“你不去護法嗎?”
“去之前有話想問。”風絕情走到葉清揚身側,冷峻的眉微微皺起,道:“那個消息是真的嗎?你……要成親?”
“身在門派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葉清揚苦笑,道:“這是宗主的意思,冥宗日益猖獗,血妖尊和妖凰的實力也漸漸恢復,宗主也有些著急了。想要穩固盟友吧?”
風絕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葉清揚,許久道:“從你嘴裡說出這樣的話,倒真是讓我覺得驚訝。”
“我只不過是以前不願意去想,但是事到臨頭,才發現我也不過是個俗人。”葉清揚搖了搖頭,鬢邊地長髮輕搖,卻沒有了以往的灑脫自由。
“有誰不是俗人?你我雖然一心問道以正己心,但你我都是人,哪裡有真正灑脫的人?”風絕情躍上白玉欄,禦劍飛向那丹爐。
葉清揚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頭,遙遙的看著風絕情落下,站在淩軒身後,相知相守,羨煞旁人。
葉清揚也禦劍來到了丹爐旁,小心地沒有踏入陣法的範圍。就這樣坐在了白玉臺階上。
風絕情有些意外,卻又好像在意料之中,平靜地看著葉清揚。而他卻只是抬了抬手,背影依然是那翩翩灑脫佳公子,卻憑空讓人覺得沉重。
“我現在,還是能夠做想做的事情的。我……還是那個葉清揚。”
風絕情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移開目光,重新回到了淩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