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沒想到你居然也會結婚?
有了蘇忘思的打理之後,天魔宮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清冷沒有人氣。透過窗框透過來的暖氣和火光,也讓它變得溫暖起來。
蘇忘思來到房門前,習慣性地推門,才發現門居然上了鎖。他略微愕然,喚道:“雪丞?”
“嗯?”雪丞的聲音透過門傳出來,有一點模糊不清,卻聽得出心情愉悅。
“你怎麼鎖門了?”
“今晚我有些事情必須要做,不方便你在。”
“這樣啊?我知道了。”
聽到蘇忘思的腳步聲遠去,雪丞轉過頭,對坐在圓桌另一邊的冷漠男子笑了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水陌冷哼一聲,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我心理不舒服。無論是你、還是那蘇忘思。還有那白忘意!故意無視本帝簡直罪大惡極!”
他近乎發洩一般的說道。這無極山所有的陣法都是白忘意的眼線,他和葉青揚上山根本瞞不過他。但是他什麼也沒說,裝作沒有發現,默許了他的行為。但就是這樣,他才覺得不舒服。如果白忘意百般阻撓,他還有理由能夠強行殺上來帶走雪丞。
雪丞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這個兄長的言不由衷。水陌許久才彆扭地開口。道:“你是我的胞弟,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縱然你這個胞弟叛離門派,還要嫁給一個男人,你依然是我的親生弟弟。”
雪丞冰雪一般的面容掛著淡淡的笑容,端起了一旁火爐上燒著的水壺,泡了一壺上好的冰茶。雖然是用熱水來泡,喝到嘴裡的時候卻如冰一樣清涼。雪丞特別喜歡這個茶,水陌也喜歡。
“說到底……也不過是同父異母罷了。”雪丞將茶杯放到水陌面前,道:“現在我已經連自己原來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我一直以為你會在心裡恨我。”水陌居然沒有拒絕雪丞的茶,冷漠的五官流露出數百年不曾見到的憂鬱,平靜地開口:“原本進這劍宗的人應該是你,卻因為嫡庶之分把擁有真正玄陰之體的你送入玉虛門……雖然說當時我並不知情,但是我以為你會覺得是我搶了你的機會。”
“進哪個門派我並不在乎,到頭來也不過是爹爹地決定,你和我都不曾有過拒絕的機會,何來憤恨?”雪丞的雙手捧著茶杯,白皙的指尖輕輕滑過白瓷的邊緣。那是一種風情,一股氣質,和水陌一模一樣。
言盡於此,兩人都不再說話。不過都是些百年多前的事情,當時他們心中的想法恐怕連現在的自己都已經無法回憶起來。但是重要的是他們是兄弟,是這個親情淡漠的修真罕見的有血緣關係的兄弟。
其實修者縱然出世,對於血脈的眷戀卻遠比常人想像的要厲害得多。
立在房間四角的細長宮燈發出了油脂燃燒的劈啪聲響,昏黃的光芒讓冰雪般的兩人難得陷入了回憶。
“你真的……非他不可嗎?”許久許久,水陌還是開口,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嗯。”雪丞微笑,平靜地說道:“非他……不可。”
“你……”水陌氣悶,但是張開嘴又只能徒勞合上,默默咬牙,一拍桌子站起身氣急敗壞道:“他到底哪裡好了?一個魔修到底哪裡好了?以你的資質,接掌玉虛門絕無問題!大不了我去求掌門,去把那什麼混帳沅陵廢掉!你雪丞!我水陌的弟弟為什麼偏偏要委身于一個男人身下?”
相對于水陌的激動,雪丞只是淡淡地搖頭,道:“哥哥,你所認識的雪丞會做這樣的事情嗎?”
水陌無奈,只能頹然坐回到椅子上。
“你就這麼愛他?”
“哥哥你沒有愛過,所以你不懂。”
沒錯,雪丞是說一不二的人,別看他一副柔弱的樣子,但如果認准了一件事就絕對不會反悔。
“哥哥你願意來見我一面我已經十分滿足了,起碼讓我知道我唯一的親人還沒有與我反目成仇。”
“哼!”水陌冷哼一聲,起身道:“我也要走了!對掌門來說,追迷路的葉師弟可不是什麼好理由。幫我轉告一句話給蘇忘思,算他佔便宜了,竟然娶了我水陌的弟弟。”
水陌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完,才暗自有些驚訝。自己的弟弟出嫁了,自己的弟弟被別的男人娶了,一開始覺得難以想像的文字組合現在居然自然而然地訴諸於口。
他愣一下,便在雪丞驚訝的目光中離開了。
他還要去吧葉清揚提溜走,而那個葉清揚會在的地方,也只有一個……他調整了一下方向,往淩風閣的方向飛去。
而此時淩軒還沉浸在在驚訝之中。因為那個葉清揚居然說他要結婚了?!這、這這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葉清揚的種種不靠譜,淩軒原本還以為他更喜歡了然一身的生活。
“那……真的要恭喜你了。女方是誰?”淩軒愣愣地說,花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仙域王家的大小姐,長得挺漂亮,性格也溫婉。”葉清揚臉上帶著笑,卻看不出什麼期待,只是在述說一個事實。
“誒?沒想到你居然也會有一天想要成親,這實在是嚇到我了。”淩軒拍了拍胸脯,頓了一下,補充道:“王小姐也要辛苦了,居然嫁了你這麼個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葉清揚笑駡,隨即收斂了那誇張的表情,說道:“我這一次,也是想要提前邀請你和絕情魔帝。畢竟那時候掌門不會允許我想你們發請柬的。”
淩軒點頭,道:“明白了,到時候就算是偷偷摸摸也一定會去的,可一定要看看你做新郎的時候是什麼打扮。”
說到這裡,淩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摸了許久,拿出一個藥瓶交給葉清揚,道:“那這就算是我和絕情提前送的賀禮吧。”
“這是……洗經易髓丹?!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葉清揚馬上回絕,卻硬是被淩軒塞進手裡。
“好了好了,煉丹的時候你也幫了不少忙,我總不好讓你做白工。”淩軒笑著,卻不容拒絕,道:“不過這是送給你的,而不是送給劍宗的,若是讓我知道你把這丹給了那什麼玄昊我一定會生氣的。”
葉清揚看了一眼這個讓自己挨了一巴掌的元兇,將它鄭重地放入儲物袋中,道:“清揚定會好好保存。”
“如果能只是保存就最好了,雖然是枚能渡過劫的仙丹,我卻希望你最好不要有用到的那一天。”淩軒輕輕搖頭。
“嗯。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過白宗主會在這個時候辦婚禮倒是讓我有些驚訝就是了。”
“為什麼?”
“你還不知道?因為絕情魔帝斬殺敖澤,龍族對他發了三十年的懸賞令,估計現在龍族已經往無極魔宗趕了,我還以為絕情魔帝會選擇韜光養晦靜悄悄的過完這三十年呢。”
淩軒瞪大雙眼,終於知道了風絕情又瞞著自己一件事情,頓時咬牙。不過對葉清揚的話,淩軒卻毫不猶豫的否認了。
“絕情才不會躲躲藏藏,就算以天下人為敵,他依然是這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葉清揚想了一下,也笑了出來,察覺到水陌的氣息已經到了附近,他便起身告辭。離開之前,他猶豫了一下,回過神來問淩軒。
“你真的愛他嗎?”
愛?
淩軒突然有種被五雷轟頂地感覺,尼瑪他終於想起了自己忘記了的東西是什麼了?他居然到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愛風絕情?是愛?還是喜歡?
淩軒發出一聲悲鳴,抱著腦袋蹲下,召來了擔憂的風絕情。而當他推開門的時候,葉清揚早已離去。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第三人的氣息,皺眉問道:“誰來過?”
“葉清揚……他來送請柬。”淩軒抱著腦袋,不敢去看風絕情。
“是嗎?”
……
葉清揚在被風絕情抓到的前一瞬逃離了現場,和水陌會和。
水陌看了一眼葉清揚,又瞥了一眼淩風閣,冷冰冰地說道:“我都不知道你和淩軒關係這麼好?甚至不惜假裝迷路跑回來……”
水陌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道:“難道清揚你對那淩軒也……”
“水師兄!”葉清揚打斷了水陌的話,露出一臉純然笑容,道:“我和他不過是君子之交,知己而已。”
水陌猶豫了一下,道:“其實若你能將那淩軒帶回去,我想掌門也會容許你們二人成親的,比起那王家小姐,淩軒能帶來的利益更大,他一定會答應。”
葉清揚搖了搖頭,道:“我比不上絕情魔帝,何談從他手中搶走淩軒?”
“你哪裡不如了?我看挺好。”
“絕情魔帝有能為他和天下為敵的魄力,而我……卻連自己門派的這一關都過不了。比不了……也配不上。”葉清揚的聲音落寞的讓人感到細密的心疼。說完,他便加快速度追趕劍宗的隊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