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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魔帝的奶媽!》第259章
第六十五章 脫困

  紫衣其實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雖然被下界的魔宗宗主所傷,但是也拜他所賜,自己在外面遊蕩的這些日子,找到了能完成自己任務的最佳目標。

  淩軒,一個不怎麼起眼的男人,據說十年前死了,但是……他卻從偶爾抓到的冥宗弟子那裡,得到了這種秘密。

  淩軒原來沒死,只是被那血妖尊軟禁了起來罷了。

  呵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紫衣眼中忍不住泛起火熱,想起自己完成任務回到魔宗之時能得到的獎賞,她就忍不住興奮。能夠飛升仙魔界的人,哪個資質會差?只要魔宗的資源對她稍微傾斜,說不定她就能爬上魔君,甚至魔帝的位置。

  都是有可能的!

  紫衣拖著這個礙事的大傢伙往回走,卻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破碎聲音。她愕然,轉過身去看,才發現原本渾然一體的水晶棺上突然出現一條條皸裂,靠著糟糕的視力,她驚訝的發現裡面已經被血紅色的霧氣充斥。

  那種深紅的顏色,光是看著就已經能讓人想像到那股味道。

  濃郁的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就在紫衣的注視下,水晶棺上的裂紋像是蛛網一般擴大,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而裡面的血色霧氣猶如觸手一般從裂紋當中伸展出來。

  換命珠形成的水晶棺是無敵的,無論從內還是從外都無法打開,只要在裡面就算被砍成幾節也死不了,若是要打開,就只有一個辦法。

  治好自己的傷,只要傷勢一好,水晶棺自然會打開。

  終於,水晶棺破裂,晶瑩的碎片炸裂開來,積壓其中的血霧一下子炸開,將紫衣吞噬入其中。紫衣驚訝的想要抽身而退,卻被血霧一點一點拖回來,縱然她用盡各種脫身手段,卻依然被血霧層層包裹吞噬。

  她尖利的尖叫聲在房間之中回蕩,卻漸漸低落了下去。一隻手從血霧之中伸出來,搭在牆壁之上。讓人驚訝的是,那只手沒有皮肉,沒有經脈,只有白森森的骨頭。

  血霧纏繞上那骨臂,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血肉,看起來詭異無比。

  “呼……終於出來了。”淩軒開口,似乎帶著一絲解脫,他的胸口鎖骨中間的位置仿佛鑲嵌了七片血紅色的菱形晶石,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將那半殘的靈魔吞噬之後,血霧回饋回來的法力讓淩軒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修為壁障像是玻璃一樣被一層層輕而易舉的突破,甚至一舉將淩軒的修為拔高到了渡劫期頂階。

  這……也就意味著……他要一次將剩下的九次天劫全部渡過。

  ……

  “轟!”

  突然一道雷劈了下來,就在淩英注視下正正的劈在了淩軒所在的那處閣樓。他伸出血海去追,卻追不上劫雷的速度,看著那閣樓被劫雷劈成碎片,焦黑一片。

  “大人!”他大喊一聲,風絕情攻向他的劍龍也頓了一下。

  原本已經進入白熱化的戰鬥一下子停了下來,淩英和風絕情的大腦也終於冷靜了少許,終於發現了彼此身上幾乎慘不忍睹的傷。凰白衣也終於尋到了機會,沖了過來。手舞足蹈地將靈魔紫衣的事情和淩英一說,後者便丟下了風絕情架起血海飛向那處閣樓。

  風絕情眉頭一皺,正打算跟過去,卻看到淩英的腳步停了下來。一團鮮豔的紅雲從中飄了起來,雷劫時不時落下,卻被那紅雲吞噬,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屍海竹?”淩英愕然地低喃,不知道淩軒是從哪裡得到的,卻不知道正是那屍穴之中殘留下來的一株。

  從那團紅雲之中散發出了讓風絕情極為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氣息,他怔愣了一下,便毫不猶豫地緩緩降下,迎向那大紅的雲彩。

  當他們面對面的時候,風絕情便忍不住開口,輕輕的呼喚……“軒?”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血霧如有實質一般剝落散開,輕輕托起了裡面的人。淩軒依舊只穿著十年前染血的裡衣,胸腹處大片的血跡觸目驚心。

  他的右手還在緩緩生長,只不過現在只剩下長出皮膚,就應該和以前一樣了。

  “絕情……”淩軒垂下眼,縱然接受血靈玉藏花的時候他毅然決然,就算付出這種代價,他也不希望自己成為仙魔界的無極魔宗控制風絕情的籌碼。

  可是當他真的面對風絕情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有些不安。

  不管元嬰怎麼說,在世人的眼中,自己就是一個邪修……一個以其他修者金丹元嬰血肉為食的凶物。

  “絕情……”他又喚了一句,猶豫了許久,道:“我……”

  “你沒事吧?”風絕情打斷了淩軒的話,雙手扶住淩軒的肩膀,那雙紅黑相間的眼眸滿是擔憂。

  相隔十年,他們終於再次相見,彼此胸中都仿佛有千言萬語,可是卻……都說不出口。

  因為不知道要從哪一句話開始說?因為實在是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和對方傾訴。

  “我不知道算不算有事……”淩軒露出糾結的神色,身後血霧突然揚起,擋住了一道落雷。他說道:“我收服了那血靈玉藏花……就是屍海竹,所以現在我……是個邪修了。”

  “嗯,身體可有不適?”風絕情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淩軒說的話,只是緊張地上下掃視。若不是顧忌這裡還有別人在,他都想脫了淩軒的衣服好好檢查一番,看看當年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不在?

  “絕情!我現在是個邪修啊!”對風絕情這樣的態度有些不滿,淩軒一邊抵擋著劫雷,一邊不滿的開口。

  “那又怎麼樣?”風絕情理所當然的反問,理所當然到了讓淩軒驚訝的地步。

  “我……說不定半夜會爬起來把你的元嬰挖出來吃掉啊!”淩軒怔愣了一下,忍不住大聲說道,將自己心中隱隱的不安發洩出來。

  “不會的。”風絕情卻笑了,冷峻的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幾乎要將整個人包裹進去的溫柔。他伸出手將淩軒抱在懷中,讓不斷落下的劫雷再也分不出是誰的劫。

  “十年前……羅刹血就和元嬰合二為一了,現在的我沒有元嬰,你自然也就不用擔心。”他開口,眼白的黑色漸漸退下,只餘下血紅的瞳孔。只聽到他發出輕輕的笑聲,道:“若是你不在乎自己的道侶會是個隨時發瘋的人的話,那能不能繼續和我在一起?”

  淩軒怔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像是被風絕情說服了一樣。

  “喂~有沒有必要連這個都配合我?這會讓我懷疑我們天生一對的。”淩軒忍不住笑駡,卻感到男人的臂彎愈發用力,緊緊地將自己抱住。

  “就是天生一對。”這個大型犬又開始肉麻了。

  “夠了!膩歪!”淩軒吸了吸鼻子,雖然說很多事情不是風絕情不在乎就能解決的問題,可是只要這個人不丟下自己……那其他的事情他就不在乎了!

  淩英一言不發地看著空中相擁的兩人,心中有些微微的失落。他終究是擠不進去那兩人中間,大人心中永遠都只會是他。

  但是也只是失落而已。

  那種像是姐姐嫁人之後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陪著自己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其實淩英也不太瞭解,但是起碼……他已經明白對他,自己的那種眷戀並不是那般刻骨銘心的愛情。

  不過是喜歡在他身邊,喜歡他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對待自己,喜歡那種溫暖的感覺而已。

  “血……”凰白衣來到淩英的身邊,天空還在往下落雷,讓他不由得擔心看起來傷的極重的淩英能不能支撐得住。

  “我沒事。”淩英揚起手擺了擺,縱然此時天空上攢動的雷蛇,翻湧的烏雲依然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他卻依然不在意。

  就算他現在傷的連站立都非常辛苦。

  “我們走吧。”淩英收回視線,望向一旁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凰白衣,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走吧,在這個地方,這劫永遠都渡不完。”

  凰白衣連忙點頭,興奮地上前攙扶淩英。雖然淩英說的只是個藉口,但是也是實話。

  三個人在同一個地方同時渡劫,兩個大天劫,一個更是一次渡完第二劫到大天劫……他再待一會兒,這恐怕就要變成天罰了。

  “好!我們走!”凰白衣話音剛落,聚突然感到背後一寒,好像有什麼東西和他們擦身而過,帶起的風刮得臉頰發疼。

  身旁的淩英發出了一聲低吟,凰白衣慢一拍才轉過頭,發現了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的墨文淵。

  同時,也看到了淩英胸口碗口大的洞。

  血淅瀝瀝的灑出來,這洞穿胸口的傷口,就算是屍海竹……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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