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把妹之神嗎?
這一次爭吵和離婚風波應該算是過去了,事後總結,淩軒覺得他們兩個都是傻子。
大傻子!白癡!笨蛋!
自己也有錯,不該一聽到風絕情和煙雨兩個人名就開始胡思亂想亂腦補,可是最大的錯,在風絕情這個有嘴卻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的傢伙身上,最令人生氣的,是他居然還敢懷疑他和葉青揚純潔的友情,實在是罪無可恕!
所以就算他現在不會再提離婚這倆字,他也沒打算這麼輕易的就原諒風絕情。
他們陷入了一種微妙的狀況中,淩軒很少說話,風絕情更是小心翼翼。
他對於離婚這個詞極度敏感,好像那時候淩軒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給了他相當大的刺激。
從這一點來看,作為道侶也還算合格,自己是不是不該為一個已經死了那麼久的人那麼吃味?可是要讓他把這件事掀過去卻又很難,總覺得這麼樣就原諒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微溫的房間裡,淩軒的目光從爐火上咕咚咕咚的水壺移到了正在擦劍的風絕情臉上,後者愣了一下,目光中透出一絲疑惑。
“我看你把你的元嬰封的那麼死,是因為害怕再一次發狂失控嗎?”淩軒想起了風絕情被無數長劍好像標本一樣死死釘著的元嬰,問道。
風絕情怔愣一下,將手中陽煞劍放下,道:“沒錯。”
“就這麼可怕?”淩軒又問,自己曾經心魔失控一次,結果讓慕顏夕都因此重傷,那麼身世無比複雜的風絕情暴走起來不是更可怕?
“我自己不記得了,但是……當時來阻止我的師父和大師兄都受了傷,大師兄更是差點危及生命。但是我自己不記得了,而且……”風絕情的眼中難得露出了脆弱的神色,讓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淩軒忍不住心軟。
“我明白了……縱然我發狂,也不會改變什麼。煙雨不會再活過來,我……不過是徒增殺孽罷了。”
淩軒眼眸微動,雖然很愚蠢,但是他還是不自覺的羡慕那個死去煙雨。因為她獨佔了風絕情最美好的少年時期。那個時候的風絕情,一定不是現在這副能說一個字絕不蹦兩個字的傢伙,也絕對不是冷冰冰地面癱臉。
其實想想,少年時期的風絕情定然是絕世美少年,還留著少年的粉嫩和稚氣,偶爾還會被調戲的臉紅……應該是治癒系還是傲嬌系呢?傲嬌系應該很萌……淩軒開始摸下巴,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詭異,讓風絕情背後一陣陣發寒。
收回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淩軒決定以後要偷偷地向蘭絕心要風絕情小時候的畫像。他絕對有,能用來威脅這些師弟的東西淩軒認定他一定會有。
“軒……你還在生氣”風絕情小心翼翼的開口,像是委屈的大型犬看著自己。
淩軒撇嘴,過了這麼多年,自己對於他這一招依然是缺乏抵抗能力,這麼冷峻的傢伙玩賣萌,的確殺傷力有些大,但是他這一次是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他。
淩軒想了想,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平靜地開口道:“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為了我失控發狂?”
風絕情的神色頓時一變,淩軒甚至都看到他手背的青筋凸起,只聽到他冷冷地開口道:“不會,絕不會。”
淩軒有些失望,卻聽到風絕情的下一句話。
“我絕不會讓你死。”
淩軒愣了一下,然後為了遮掩尷尬抬手扶額,雙唇張開又合上,最後憤憤地罵了一句。
“混蛋。”
“什麼?”淩軒的思維跳的太快,風絕情有些跟不上。
“你這個混蛋!到底是誰教你的?你這樣子那個女人能受得了?把妹之神嗎?”淩軒狠狠地吐槽,臉上浮起的紅暈無法遮掩。
不論過了多久,風絕情有時候還是無法理解淩軒偶爾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罵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淩軒看起來卻很愉悅。
“軒。我們暫回無極山吧。”理解不了就不去理解了,風絕情提出了自己已經想了好幾天的想法。
“嗯?怎麼了?”淩軒疑惑。
“回去……準備唐涵師叔的後事。”風絕情平靜地開口,但是卻又藏不住一絲悲愴。
“後……事?”淩軒驚訝,他是知道唐涵向清風觀下了戰書,但是唐涵的法力不是應該很強才對嗎?為什麼會變成後事?
……
他們回到了無極山,淩軒被留在淩風閣,風絕情則去了無極宮。有很多事都必須商量,淩軒也不想參加,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就算去了又能怎麼樣。
“原來如此,唐涵嗎?”桌子上,一條小白蛇從裝著真龍血的瓶子裡鑽出來,身上還帶著傷口,可見他還沒有完全恢復。
“如果是那個唐涵的話,說是準備後事也差不多了。”慕顏夕吐出舌頭,舔掉了嘴角的血跡,道:“她倘若真的這麼做了,絕對活不了。”
“為什麼?作為絕情他們的師叔,應該很厲害才對啊。”
“如果照你說的,他們師父好幾十年前飛升了,那麼這個唐涵實力恐怕早就已經超越渡劫期了吧?若論厲害的確厲害,但是再厲害也敵不過天罰啊。”慕顏夕咬住另外一個小瓷瓶的軟塞,拔開,嗅了嗅裡面的真龍血豆子一樣的眼睛亮了一下,卻沒有馬上吞服。
“你知道天罰是什麼嗎?”慕顏夕抬起腦袋,望著淩軒。
淩軒很老實的搖頭,結果惹來了慕顏夕鄙視的目光。
“修者修煉,到底是逆天而行,渡劫期以下,在天道面前你依然不算什麼,但是渡劫期就是一個坎,等到了仙魔界也會有一個,不過那都太遠,先不提。”慕顏夕吐了吐蛇信,道:“到了渡劫期,就意味著你的法力已經到了這一界的頂端。天道是不允許這樣的存在,因此會降下天劫,倘若能渡過天劫,那麼這一界的天道便對你沒有辦法了,因此才會把修者送到上界去。因此天劫是天道對修者的考驗和懲罰,什麼時候來了,你就要接著,過了就能繼續修煉,就是這樣而已。”
“那天罰又是什麼?”淩軒覺得天罰應該是和天劫差不多的東西。
“天劫是應修者法力而來的,但是修者不可對天道隱瞞自己的法力。也不是不行,但如果被發現了,到時候天劫便會加強,倘若瞞得太久,便會變成天罰了。”慕顏夕的尾巴掃了掃,道:“要不然,當年血妖尊也不必被逼的屍解輪回。我倒是聽說了,他可是好幾次差點就被天罰找到了。”
“可是……白宗主當時也曾經壓制過自己的法力推遲心魔劫,可是他的心魔劫也沒有多可怕啊。”
“那是因為他的時間不長,而且他應該是降低修煉的速度。但是唐涵不一樣,對比一下唐無壽的年紀,她應該已經欺瞞了天劫百年了。而且修者就算強行不運功吸收天地靈氣,修為還是為慢慢增長,此時唐涵的法力應該早已超過大乘期了,若是被天道發現,天罰一下,必死無疑。”
“但……就沒有辦法救她了嗎?”淩軒啞然。
“為什麼要救?”慕顏夕理所當然的抬頭問道:“她執意尋死,救了也只不過讓她更為痛苦罷了。”
淩軒這一次真正的說不出話來,的確,若是別人執意輕生,他們救了她真的是為她好嗎?
慕顏夕鑽進小瓷瓶裡吸幹了第二滴真龍血,爬出來後一副喝醉了的樣子搖搖晃晃。
“真龍血對我可是大補,只不過這一段時間我要深睡了,若有什麼事趁現在問吧。”慕顏夕搖晃著腦袋,說道。
淩軒搖了搖頭,慕顏夕也就爬回了他的手腕,咬住自己的尾巴後氣息全無,仿佛真的成了死物一般。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淩風閣的大門,淩軒愣了一下,便去開門,才發現站在門口的那個人正是讓自己吃醋亂想甚至心魔都犯了了煙雨……不,煙雨的轉世。
“仁兄就是淩軒嗎?”煙雨……暫且這麼稱呼著他,開口,露出一個純善的笑容,“果然和絕情很般配啊。”
淩軒怔愣,心情複雜,還是讓開身讓他進來。煙雨回來找他,定然是有話想說,而自己,其實也有些問題想要問他。
……
而無極宮內,唐無壽被 帶到了大廳,愕然的發現大廳中央投影著一副山水畫,正是楚宵風曾經帶他請過一次的清風觀。
他愕然,不解地望著白忘意。
白忘意一言不發,面沉如水坐在首位。倒是蘭絕心語氣凝重的開口。
“無壽,你便好好看著,這是唐師叔……你娘對你最後的囑託了。”
“我娘?”無壽看著投影中那白衣飄飄仙女一樣漂亮的女子,訥訥地開口。
“無壽。”唐涵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她如有所感的抬起頭,仿佛和唐無壽對視一般。
“一直瞞著你是娘不對,但是很多事娘覺得只有娘來背負就夠了。你只要平平安安的長大成人,你娘就能沒有遺憾的去見你爹了。可是造化弄人,沒有想到到頭來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唐涵輕歎了一口氣,柔和的目光陡然淩厲。
“也罷,你爹的仇,我已經忍了一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