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因為我想啊
那天下第一劍客之名,風絕情最終還是沒有去拿,因為他第二天就帶著淩軒回去了,無論淩軒怎麼不願意都沒用。
不過懷真的事情,還是被淩軒攙和進去了,不過起碼懷真還拿出來能讓風絕情心裡舒服一點的東西,要不然風絕情真的會很不高興。
風絕情到達的時機不太好,驚險的部分其實已經過去,淩軒和懷真剛剛談好了條件,風絕情就出現了,就因此淩軒才抬手阻止了他。
不過懷真拿出的那枚新鮮的土龍內丹,倒是真的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服下第二枚土龍內丹之後,淩軒就覺得體內寒氣被驅散了許多,雖然還不至於根除,不過比以前要舒服了很多。
見果然有效果,風絕情也就沒有那麼生氣,而且懷真也說了他可以等,等到淩軒方便的時候,因此雖然風絕情依然沒有什麼好臉色,不過到底也沒有再說什麼。
一行人離開紫金山的時候,淩軒有些不高興,對於風絕情自己退賽棄權十分不滿。
不過這種不滿,都被風絕情直接無視。本來在得知他有孕的時候就該直接回藥師穀才對,來紫金山這一趟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一行人往回走了三天,遇到了一個在人生的旅途上迷路的人。
“是……這裡吧?”那穿著一襲白衣的高挑男子拿著地圖左看右看的時候,淩軒和風絕情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和他打招呼了。
“的確應該在這附近啊,我說伽蘭劍,你的方向感真的沒問題嗎?”沒察覺到那一群已經呆滯的人,葉清揚對著旁邊的空氣說話。
不過淩軒卻能夠看得到,在葉清揚身邊,一個身材高大的青衣男子伸手在地圖上戳戳點點,雙唇開合應該在說什麼,但是說的內容就聽不到了。
“但是我已經在這裡轉了三天了,莫不是這裡有人布了迷蹤陣不成?”葉清揚皺眉,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和伽蘭劍的方向感都是一塌糊塗,沾染風塵的白衣耷拉著有些沒有精神。
“那個……”淩軒忍不住開口,熟悉的聲音讓葉清揚有些驚訝。他轉過身,才看到目瞪口呆的一行人。
“淩軒?還有絕情天尊?”葉清揚毫不遮掩自己的驚喜,迎上來道:“你們可是去紫金山,看來我還沒有遲到啊。”
“呃……”淩軒和風絕情的嘴角都是一抽,銀蛟更是忍不住爆笑。
這一幕太熟悉了,下界的時候,葉清揚的路癡往往讓人無可奈何。
“其實……紫金山論劍已經開始三天了。”淩軒伸出三根手指,然後又指向他們背後那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呵呵,果然還是沒趕上啊。”葉清揚苦笑,倒是也沒放在心上。他迷路的次數太多了,生性灑脫的他早已習慣。
“十一劍,你帶他去紫金山。”對葉清揚迷路的程度心知肚明,風絕情抬手讓十一劍押送他去紫金山,否則就算能看得到紫金山,葉清揚也有能力在山腳下迷路三天,那可真的是遲到了,那裡連個鳥影都不會有了。
葉清揚也沒有推脫,只是目光停留在淩軒身上,緩緩靠近他。而在淩軒眼中,那跟在葉清揚身邊的青衣男子化作一團煙霧擠入了葉清揚身後背負的劍匣當中。
“淩軒,你……可是身體不適?”葉清揚皺起俊朗的眉,有些擔心地問。
“咦?”淩軒有些意外的挑眉,隨即苦笑,道:“是有一點吧,所以我們現在就回藥師穀,具體的……嗯……”
淩軒躊躇了一陣,還是說道:“等你回藥師穀再說吧,現在你還是全心全意去奪那天下第一劍客。絕情說什麼都不肯,你可一定要幫我拿回來,要不然我真的找不到報復他的辦法。”
淩軒瞪了風絕情一眼,便在這裡和葉清揚分手。
葉清揚雖然依然心有疑慮,不過依然露出爽朗笑容,輕拍淩軒肩膀,跟著十一劍飛往紫金山。
此時,那青衣人影再一次從劍匣當中飄出,好像還看了淩軒一眼,淩軒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這一次是絕對沒有看錯。若真的如他所想,那麼懷真那件事可能還真的不能草草了事,葉清揚這邊也要一同處理才行啊。
……
回到藥師穀已經三個月,淩軒的肚子漸漸有了一些起伏,不過他的衣服一向寬鬆,倒也看不出什麼。
不過毫無疑問,此時的他和司情一樣是仙魔宗和藥師谷最金貴的人,別說磕著碰著,哪怕是出去吹吹風,那都要拿到三重批准。
苗寨的批准、方玉梅的批准,還有最難的風絕情和寧忘我的批准。
這哪裡還是人過的日子,和監獄差不多了!
淩軒和司情為了維護自己的人權聯手鬧過一次,總算是讓這些緊張過了頭的傢伙收斂了一些。
這才四五個月就這個樣子,以後七八月的時候還得了的?
但是四五個月這個時期也是最難受的時候,淩軒和司情害喜都非常厲害,而且淩軒的反應比司情還要厲害得多,有時候簡直都要把膽汁吐出來一樣。
幸好他們都已經辟穀不需要吃什麼,不過這連續不斷的幹嘔還是讓淩軒臉色蒼白,落在風絕情眼中滿滿都是心疼。
才四個月而已,以後還有六個月要怎麼過啊?
被折磨到不堪重負的淩軒不止一次的這麼問風絕情,風絕情除了緊緊抱著他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一夜,淩軒又一次半夜驚醒,抽筋盜汗他都已經習慣了,可是偶爾心悸的感覺還是讓他難以忍受。
為什麼都成了修者,懷孕時候的反應卻和普通人一模一樣?
淩軒憤憤地想。
“軒?”風絕情睡得極輕,淩軒一醒,他也就醒了,連忙小心翼翼地將淩軒抱住,伸手一探淩軒的額頭,果然又滿滿是冷汗。他從掌心傳出了柔和的靈力,疏導淩軒體內的經脈,後者馬上感到身體有些發熱,暖洋洋地好舒服。
“還難受嗎?”他低聲問,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猜也猜得到那是多麼擔心的表情。
“你去懷一次就明白了!本來我這個男人,盆骨就不適合懷孕,肯定會比司情要辛苦得多。”淩軒不是沒能察覺風絕情的溫柔,但還是忍不住恨恨地抱怨。
太尼瑪難受了,一想到這樣的日子還有六個月,淩軒已經好幾次思考過自殺有幾種方法了。
“軒……”風絕情開口,淩軒能夠看到被月色微微點亮的雙唇帶著猶豫的開合。
“若是真的很難受……那便算了吧?”風絕情的手臂緊了緊,但就算如此,淩軒也能察覺到他的兩難和猶豫。
“什麼算了?”淩軒明知故問,風絕情會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讓他意外,但是……卻也不意外,他除了心中震動之外,還是忍不住感到高興。
“這個孩子……我們不……”風絕情的話被堵了回去,因為淩軒拉住他,罕見兇狠地向他索吻。
咬住他的雙唇,風絕情甚至感覺到了一絲血腥味,不過卻只覺得更加興奮,忍不住加深這個吻。
但是結束這個久違的親吻的,卻是突然泛起的噁心感。
淩軒忍不住捂嘴幹嘔,風絕情的手掌輕拍他的後背。
等到反應過了,淩軒趴在床上輕喘,眼中泛起淚光,可見有多麼辛苦。
風絕情實在是心痛,忍不住張開嘴,想要說完剛剛自己被堵回去的話。
“別說傻話了。”淩軒再一次打斷風絕情的話,聲音斷斷續續,還帶著些虛弱。他伸出手,風絕情馬上握住,黑暗中十指相扣,彼此的溫暖透過掌心傳到對方的心中。
“這種辛苦,我早就料到了,你不必自責。開玩笑,辛苦的日子都熬了一半,若是此時放棄豈不是白熬了?”淩軒笑了笑,雖然難掩虛弱,但卻是真心真意的笑容。
“再說了……我是個男人,能不能懷上第二次都是個問題,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我不想放棄。”淩軒嘴角翹了翹。
“但是你這幅樣子太辛苦了……”風絕情眉頭緊鎖,比起孩子,淩軒更為重要。
“行了,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明白?別讓我把這些話說得這麼明白啊……”
“我啊……想給你生一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