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哈利， 也就是梅小米這次的病人，King's Man的大BOSS，代號亞瑟，是個很紳士也很有威嚴的一個人。至少在給他做治療的期間，小米已經無數次看見跳脫的艾格西被躺在病床上的哈利給治得服服帖帖的。

　　對，她現在知道加拉哈德的本名叫做艾格西，常用暱稱蛋仔， 有一隻很可愛的巴哥犬。

　　「所以是艾格西不是蛋仔。」不厭其煩地再次解釋了一遍， 蛋仔不滿地抗議， 道，「你也被洛克希帶壞了。」

　　「請不要質疑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小米一邊看著手上的電子數據，一邊繞到哈利的腳邊，笑道，「再說了， 你不覺得蛋仔很可愛嗎？有種怎麼說呢，圓圓的萌萌的感覺？」

　　「謝了， 我不萌。」男孩子大概都不喜歡被這樣誇，艾格西翻了個白眼， 接過梅小米塞過來的數據板。

　　「我要刺激一下這個穴位， 挺疼的，告訴我痛感指數。」不理鬧騰的艾格西，梅小米掀開哈利腳邊的被子，抬頭微笑著提前打了個招呼，然後細長的手指就朝著他大腳趾邊的一個地方掐了下去。

　　剛還想說沒關係的的哈利不得不閉緊嘴， 無論在女士面前還是在艾格西這個小混蛋面前叫出聲來，都是件很不體面的事情。

　　不過短短的一兩秒時間，死皮賴臉待在哈利的病房裡的艾格西神奇的發現一向翩翩有禮的哈利額頭上都已經布上了一層薄薄的細密的冷汗。

　　「看樣子這部分的機能也恢復的不錯。」已經看出來了的梅小米給他蓋好被子，拿回數據板在上面紀錄了些什麼，「很好，明天就可以開始進行功能性恢復訓練啦。」

　　「提醒我把這一點加入刑訊內容中，艾格西。」哈利從床上坐直一點身子，拿過一邊的手帕輕輕地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然後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教教他們，梅小姐？」

　　「我沒什麼問題。」小米仰臉笑了笑，收起數據板存進哈利病房的密碼櫃中，回頭梅林會來收取，然後根據上面的內容，準備好第二天她需要的東西。

　　另一方面就是按照規定，她是不能將這些好用的工具帶出金士曼的訓練基地的，不過為了表達對小米特地趕來的謝意，亞瑟授意梅林送給了她一整套的設備，包括定製禮服之類的，並承諾她有生之年一直可以無條件的在金士曼免費定製特殊服裝。不過小米暫時沒時間，還沒有去量身材。

　　至於數據板之類的，已經被夏洛克給徵用了，反正小米在平時的生活中也用不到這些東西。

　　和哈利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至少很多時候結束治療的梅小米不會急著脫下自己的白大褂。她已經在漢尼拔的遠程指導之下開始接觸心理方面的內容，以後就算她主要負責的還是幾個超英的醫療，但是更多普通特工的傷情和心理狀態同樣重要。

　　在梅瑜的設想中，心理醫生這種敏感的職業聯盟內部不能沒有，但是如果由梅小米這個已經和正復聯有過積極接觸的人來擔任的話，更容易讓他們接受一點。而他也不可能接受其他不知底細的人掌控所有武力值過於強大的超英們的心理狀態。

　　另一方面來說，那些來自全球的超級英雄們很多都是各自為政的個人主義者，能得到他們的信任是一件極其難得的事情。別人做不到的這一點，但梅小米已經做到了，所以她是最合適的人選。更何況她本身已經被確定了要出任聯盟的醫療官總負責人，這些是她必須要學會的技能。

　　慢一點沒關係，但是最終她得做到能掌控大局。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來紐約的時候，梅瑜就已經看出了這一點，他現在積極地推動著梅小米和更多已確定參與聯盟的組織開始接觸。作為當事人的小米心中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而在她看來，無論是布魯斯、托尼還是眼前的這位笑容含蓄紳士的亞瑟可能心中都很清楚梅瑜到底在計畫些什麼，並對此保持了默認。

　　#總感覺哥哥在下很大一盤棋#

　　哈利是個很堅強的人，在艾格西的口中，他就是一個行走中的紳士教科書模板。面對小米的請求，他很爽快的同意了她觀摩底下普通特工心理諮詢的請求——只要那位特工願意。

　　金士曼當然會有普通特工，雖然大多數的資源都向著象徵最頂尖精英的十二騎士傾斜，但是更多的中高級特工才是金士曼的中堅力量，很多的工作都需要他們去完成。這才是十二騎士的任務能夠無往不利的原因。

　　不過這一次，瓦倫汀事件裡，因為原亞瑟的叛變，使金士曼不得不進行內部大清洗，損失了很大一批的人手。梅小米挺懷疑哈利之前介紹的，金士曼不受政府監控的獨立性已經不再那麼名副其實。至少，對她這個行動範圍有限的人來說，好幾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傢伙可不只是錯覺。

　　……絕對不是錯局，當她回到221B時，坐在夏洛克對面的人證明了她的正確。

　　「邁克羅夫特。」梅小米探頭一看，笑了，「我以為你很忙，結果還在這裡陪夏洛克玩這種幼稚的遊戲？」幾年前他們玩的和現在幾乎毫無區別。最大的也不過是夏洛克願意坐下來，而不是屁股蠢蠢欲動的抓都抓不住。

　　「我是很忙，但是來這裡轉一轉的時間總還是有的。」將手裡的鑷子一扔，邁克羅夫特站起身整了整西裝的下襬，矜持地伸出雙手，「歡迎再一次來到倫敦，小米。」

　　梅小米欣然接受了這個遲來的擁抱。

　　夏洛克把眼前的棋盤一推，不耐煩地打發自家大哥：「行了，小米不會和媽咪告狀的，做戲到這個程度已經夠了。」

　　「你就不能讓我有一點點可以喘息的時間，對不對？」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邁克羅夫特拍了拍小米的後背，將人放開。

　　竊笑著從這個帶著冷香的懷抱中退出來，小米聰明地在夏洛克開口地圖炮之前道：「我去煮些茶，約翰，能來幫我一下嗎？」

　　經驗告訴梅小米，最好不要介入福爾摩斯兩兄弟之間的戰爭，一般受傷的都是邊上的無辜人士。她還特別善良的將杵在一邊特別無措的好醫生給解救了出來。

　　「當然，很榮幸為女士服務。」常年卡在兩個福爾摩斯之間做夾心餅的約翰簡直不能更求之不得。

　　「如果你能在這裡常住就好了。」躲在下面的廚房裡，約翰由衷地感慨道，平時他可不做不到這麼輕鬆的就從修羅場裡脫身，大小福爾摩斯都一樣的霸道難搞聽不懂別人的拒絕。

　　只不過一個是聽得懂但是不在意也不接受，另一個是裝不懂但同樣不在意。

　　「大概是福爾摩斯夫人很喜歡我的原因？」梅小米笑眯眯，不吝於將自己的經驗分享給好醫生，「別看他們一個比一個殺傷力強大，但其實都是媽咪的好男孩。」而她比夏洛克都還要小了九歲，老夫人才不會讓兩個大男孩欺負她。

　　「這倒是個好辦法。」只可惜不到關鍵時刻不適用，約翰遺憾地想，他總不能學人家女孩子告狀吧，當然如果夏洛克實在太過分的話，他一定不會放棄使用這個大殺器的。

　　「我將茶端上去。」梅小米將托盤上的茶具一一擺好，避過約翰準備接過來的舉動，道，「哈德森太太不在，我剛看了一下冰箱裡的菜可能不夠了，你能幫我去一趟超市嗎，我一會兒會將要買的單子發給你。」

　　「哦，當然了。」好醫生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轉身拿上自己的大衣就準備出門。

　　梅小米趕緊叫住人，示意了一下茶几，道：「帶上夏洛克的卡。」

　　「約翰去超市了？」夏洛克翹著腳坐在心愛的扶手椅裡，抱著一把小提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面的大魔王。

　　「正好冰箱裡的存貨不夠了，這次哈德森太太走得有點急。」梅小米放下托盤，給這兩個臉上寫上了一模一樣彆扭兩個字的兄弟泡上茶，「今天留下吃飯吧，邁克羅夫特，我讓約翰買一點牛肉回來，做你們喜歡的燉牛肉，伯母有髮菜單給我。」

　　福爾摩斯家的廚房常備小天平，對梅小米這種做菜毫無天賦可言，抓藥卻說一錢絕不多一釐的人來說簡直福音。並且梅小米很成功的將這種方法推銷給了同樣沒什麼天賦卻熱衷於做菜的梅嬸，至少小蜘蛛為此感激涕零了很久。

　　梅小米腦袋裡裝著好一些菜譜，其中一大半來自福爾摩斯夫人無私的奉獻。

　　看著乖乖巧巧倒茶的梅小米，看看見著他就一臉不高興的弟弟，再想想現在還被關在一個不知名小島上的歐洛斯，邁克羅夫特不禁牙疼得頂了頂腮邊肉。

　　#別人家的軟妹紙系列#

　　想了想與其說是公寓，不如說是安全屋裡空蕩蕩的冰箱，邁克羅夫特在夏洛克警告的眼神中欣然表示同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梅小米收起托盤轉身道：「雖然我就在樓下，但是沒什麼事請不要喊我，沒談完也請不要喊我，再見。」

　　「稍等一下，小米。」傳說中基本等同於大英政府的男人突然叫住了她，道，「關於你這兩天在金士曼的一些事宜。」

　　梅小米秒懂，她神色複雜道：「我已經見過那些看著就臉熟的人了，放心吧，我不認識他們。」

　　大英政府滿意地點頭，放她離開。

　　「從你基本掌握了大英政府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有個不在你完全掌控之下的間諜組織，一定讓你天天晚上寢食難安對吧！」見梅小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後，咚咚咚下樓聲音傳來，夏洛克才開口諷刺道。他警惕的盯著對面的哥哥，「還有，你和那一位打什麼主意，我可不相信你讓MI6的特工滲透進金士曼只是為了掌控他們。」

　　「當然不只是為了金士曼，還有小米的安全。」邁克羅夫特恢復了懶洋洋的樣子，端起茶杯聞了聞熟悉的香氣，「也只有小米才能泡得出和媽咪一樣的味道了。」

　　「我會將你的讚揚轉告她的。」夏洛克見大魔王哥哥顧左右而言他，把小提琴往桌上一放，同樣端起茶杯，他的加了奶，非常精確的毫升數。

　　「相信你也知道小米為什麼來這裡。」雖然也算得上是適逢其會，正好金士曼新一任的亞瑟頭部受傷需要最好的醫生，但明面上，她的確是為了避風頭才來的倫敦，「另一邊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環殺人案有你老對頭的影子。」

　　「莫利亞提？」夏洛克眯起眼睛，坐直了身體。

　　「是的，梅瑜可是非常非常的生氣。」邁克羅夫特輕笑了一聲，慢悠悠的加了兩個非常。

　　「那種人永遠學不會什麼叫做不能碰的。」夏洛克輕嗤一聲，不再說話。

　　聰明人不需要說太多，他一聽就知道梅瑜想要莫利亞提死，但是邁克羅夫特卻不願意他死在梅瑜的手裡。畢竟莫利亞提腦袋中關於腐國的黑暗面知道得實在是太多了，光這傢伙本身的犯罪網絡就值得多方覬覦。誰能保證梅瑜手下沒有關於精神方面的變種人，邁克羅夫特不能冒這樣的危險。

　　於是，他們之間做了一個交易。

　　夏洛克不關心這兩個大魔王之間的有什麼秘密協定，又做出了怎樣的妥協，反正最終他會贏得這場遊戲的勝利。能不影響他遊戲的興致的話，那就再好也不過了。

　　另一邊，被揍得一臉血，後頸處還烙著一個發紅的蝙蝠標誌的白人青年，大晚上的被扔到了哥譚警局。哥譚的警員們見怪不怪，將人拷上押進審訊室，一連串的動作特別習慣流暢。

　　頂多再感慨一句：「看來這次蝙蝠俠真的非常憤怒。」不是所有的罪犯都配得上被蝙蝠標誌烙上的，在他們這群老警員的眼裡，這個倒霉蛋以後不死也半殘。

　　「審審他到底幹了些什麼。」踢踢已經被蝙蝠俠揍得半死不活的傢伙，警探輕車熟路地坐在他對面。一般而言，被蝙蝠俠事先料理過的都相當配合，都不需要他們再多花力氣自己就會將罪行交代的一乾二淨，生怕漏了點什麼。

　　不配合能行嗎，相比起恐怖的大蝙蝠，明亮的審訊室，不會動手的警探，這簡直就是天堂！

　　不過這一次有一點不一樣，雖然青年也一樣快速地說著自己的罪行，但是這一次的內容立刻引來了還留在BAU的注意。霍齊納接手了原本警探的位置，和羅西一起坐在已經被揍得看不出原來英俊模樣的青年對面，聽他講是怎麼在自己舅舅的教導下，殺了那些可憐的女孩，並偽裝成被別的連環殺手的手法的。

　　之前得到確切消息，就和哥譚的警力一起出發抓人的摩根敲了敲門。見青年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沒有因此停下的意思，霍齊納起身走道審訊室外。

　　「這可真夠狠的。」摩根不是什麼道德潔癖，見了那青年的慘樣，皺皺眉就放了過去。他神情不怎麼好看地衝霍齊納搖了搖頭，道，「已經晚了，遠程狙擊一槍爆頭，聽著有點熟悉是不是？」

　　「電腦清空，毫無痕跡？」霍齊納嘆了口氣，道，「已經打包寄給加西亞了？」

　　「恐怕會和上次一樣，毫無修復的可能。」摩根聳肩，問道，「裡面這個交代得怎麼樣了。」

　　「連幾歲尿床都說了，但關於電腦什麼的毫不知情，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嘍囉而已。」關上門走出來的羅西攤攤手，「恐怕上面不會讓我們再查下去了，他們現在還自顧不暇吧？」

　　「幾個關鍵人物已經撤職調查了，風暴還沒有結束。」內部消息很靈通的艾米麗挑了挑眉，神色輕鬆，「施特勞斯這次沒怎麼介入，算是逃過一劫。」

　　「加西亞怎麼樣？」摩根關心道，上面再怎麼樣都和他沒什麼關係，加西亞無論怎麼說都是洩密的源頭，他擔心會被那些人當做替罪羊扔出來。

　　「加西亞也不會有事的。」JJ想到了什麼，忍俊不禁道，「事實上，這兩天她心情還不錯，似乎反而因此和復聯的賈維斯交上了朋友。這回你不用擔心回去看到她的眼淚了，摩根。」

　　「什麼，居然不是我逗笑了我的寶貝女孩，我吃醋了。」摩根立刻耍寶地叫道，事件雖然不是完美解決，但他們終於能離開這個泥潭，不可否認大家心中還是輕鬆了許多。

　　至少，該死的已經死了。而還沒死的，即使以後還活著，也不過活在地獄。

　　比BAU快了一步的布魯斯開著蝙蝠車回到蝙蝠洞，他一把扯下面罩，面色森冷，道：「莫利亞提，為什麼我覺得這個名字這麼熟悉？」

　　「歐洲那邊的犯罪大師、諮詢罪犯，被稱為犯罪界的拿破崙。」阿爾弗雷德見自家老爺沒什麼損傷，嘴皮子上下一碰，就將這人在蝙蝠洞裡的檔案給順溜地報了出來，「在美帝這邊拓展過幾次業務，但避開了紐約和哥譚、大都會幾個中心城市，是個很謹慎的人。」

　　「拿破崙？」布魯斯冷笑一聲，道，「聽起來他的身高不怎麼樂觀。」

　　「人家氣場兩米八，韋恩老爺。」講了個冷笑話後阿爾弗雷德皺眉，擔心道，「希望梅小姐那邊不會有事，倫敦似乎就是那一位的犯罪大本營。」

　　「如果金士曼連自己BOSS的醫生都保護不了，那麼他們還是直接接受收編算了。」一邊毒舌的布魯斯一邊自我安慰道，「原冬日戰士，後來解除洗腦的巴基‧巴恩斯也在金士曼服役，萬一有什麼事，他不會旁觀的。」哪怕是為了回報當初幫他找回自我、以免犯下更大的錯，那位美隊的朋友就不會讓小米出事。

　　想著想著還是不放心的布魯斯‧韋恩突然問道：「你覺得今年的聖誕節我們去倫敦過，怎麼樣？」

　　……說得您好像以前就關心過聖誕節這種節日一樣，阿爾弗雷德腹誹了一句，面上倒是挺贊同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