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快到了？」梅小米抬頭，看見遠處露出來的一個建築物尖尖的角，不僅問道。

　　「是的，梅小姐，您很快就能韋恩莊園的全貌了。」阿爾弗雷德微笑著回答道。

　　「您太客氣了，潘尼沃斯先生。」梅小米著迷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叫我梅或者小米就可以了。」

　　「那麼同樣的，阿爾弗雷德就可以了。」相信我，我比您更希望將『小姐』這個稱呼變成『韋恩夫人』，管家先生不動聲色地想著。

　　阿爾弗雷德用簡直慈愛過分的眼神看了看身邊已經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窗外的姑娘，就在幾個月前，他還絕望地認為這大概是又一個永生之年系列。

　　另一個永生之年系列是能看到一個和韋恩老爺小時候一樣白白嫩嫩的小少爺或小小姐出生，他甚至更迫切的希望這個先實現——管他是不是需要什麼前提呢！

　　現在，管家先生覺得自己大概能夠期待一下韋恩老爺還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按著順序踏上人生的旅途。

　　「猶抱琵芭半遮面。」看著被綠色的叢林半掩半映著的古堡，梅小米低低地嘆道，她上次來的時候，全副身心都用在怎麼應付自家大魔王身上了，都沒能多花點時間觀察一下這裡的美麗景色。

　　「她很美，不是嗎？」阿爾弗雷德穩穩地駕駛者車子，一邊介紹道，「韋恩古堡建立於上世紀三十年代，已經經歷了四代主人。擁有著整個哥譚最大的私人圖書室，家庭影院、遊戲室等等。」

　　「您是對的。」梅小米笑嘆。

　　這是在紐約看不到的景色。

　　隨著汽車拐過一道彎，一直半羞澀地藏在樹林後的古堡逐漸顯露在她的面前，宛如在清晨的陽光之下一點點睜開眼睛的美麗少女，靜謐中又透露出生機。

　　「然而，整座古堡就只有我和韋恩老爺兩個人住著，她對於一個孤單的老人來說，就有些實在是太空曠了。」嘆了口氣，阿爾弗雷德傷感不已，「沒辦法，誰讓老爺平時總是那麼忙呢？」

　　梅小米：話題就沒法從韋恩先生身上扯開了是不是？

　　已經聽了管家先生講了一路的小小的可愛的韋恩老爺小時候，梅小米覺得一會兒自己大概就可能沒辦法直視如今六英呎二英吋、身材壯碩地連裁剪合適的西裝都不能完全遮掩住的韋恩先生。

　　誰讓管家先生口才那麼好，講得繪聲繪色的，就好像那個身材纖細，擁有著天使一般小臉蛋的小韋恩揪著媽媽的裙邊不敢自己去睡的情景就在眼前一樣。

　　她挺擔心自己可能會忍不住露出什麼古怪的表情。

　　「當然，您來之後就熱鬧多啦。」老管家欣慰又滿含期待，「我已經為您準備了早餐，您是喜歡中式的還是英式的？」

　　「……中式的。」已經完全放棄掙扎的梅小米老老實實地回答。

　　「韋恩老爺說我煮的小米粥挺地道的，希望能讓您滿意。」

　　梅小米：emmmmm……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哪裡不對？

　　下車之後，看到正走出門前來迎接他們的韋恩先生，梅小米沉默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高大壯碩，單隻手拎起她的行李就像是捻起一根羽毛一樣的韋恩先生。

　　羞澀、可愛、纖細的小韋恩少爺？

　　「怎麼了？」敏感地察覺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有點詭異，布魯斯‧韋恩看了一下自己，然後示意阿爾弗雷德，他哪裡不得體嗎？怎麼她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管家先生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老爺今天的行頭還是他準備的，不可能有不得體這種低級錯誤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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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知道自己臉上藏不住的梅小米實話實說道，「只是覺得您挺英俊的，嗯~看上去還很有安全感。」

　　「……謝謝？」布魯斯沉默了一下，決定放過這個話題，「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有什麼需要的就去找阿爾弗雷德。」

　　「還有，歡迎來到韋恩莊園，請把這裡當做家一樣，希望你能過得愉快。」韋恩老爺勾起一個微笑，誠摯地說。

　　聞言，梅小米突然停住腳步，歪頭瞅他。

　　覺得自己的歡迎詞應該沒有說錯的布魯斯衝著梅小米挑眉。

　　「事實上，我現在就有一個請求來著。」覺得這是個好時機的梅小米，AKA即時上任的蝙蝠俠私人醫生，眼角上撇，盯住了他幾乎沒怎麼動過的左手，「路上來的時候，我已經應了潘尼沃斯、不，阿爾弗雷德的請求，出任您的私人醫生。」

　　「所以，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大概不是我的安頓，而是您不怎麼靈便的手臂？」

　　私人醫生？布魯斯沉默了一下，目露無奈地看向始作俑者，在一邊露出滿意微笑的管家先生。

　　「有神額問題嗎？」努力撐起一名職業醫生的氣勢，然而在這氣氛奇怪的沉默中，梅小米覺自己寂靜快要堅持不住了。

　　不、不能慫！關於病人的身體問題一點都不可以含糊，梅小米，這是原則問題決不能放棄！

　　「當然，接下來的醫治工作就都麻煩你了。」布魯斯看小姑娘幾乎將忐忑寫滿了一臉，又強撐著不願意後退的可愛樣子，果斷妥協。

　　「阿爾弗雷德已經給你準備了早餐，就在上次你去過的小花廳，醫生也要先填飽肚子不是嗎？我的手臂已經經過初步治療了，不急於一頓飯的時間。」

　　軟言軟語地將一遇到病人就比較固執的小姑娘哄去花廳用餐，布魯斯無奈地對管家先生說，「你知道作為全球聯合反恐組織的醫療官，理論上來講，她就是負責我們的醫治工作的。」而不需要再多此一舉的私人醫生的名頭。

　　「但是私人醫生卻只負責你，不是嗎？」阿爾弗雷德表示對自己看到的非常滿意。

　　「她才十八，而我已經快將近三十。」對管家先生的心病一直十分瞭解也從來完美無視的布魯斯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清楚，要不然接下里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更何況我只是受她哥哥的請託照顧她而已。」

　　「哦，韋恩老爺，您真的是完全不瞭解。」搖搖頭，阿爾弗雷德決定去將自家老爺的身體報告整理出來，以便新任私人醫生參考。

　　要是您真的一點心思都沒有，您還糾結什麼年齡？還有您真的完全察覺不出自己的語序有點問題嗎？搖搖頭，阿爾弗雷德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布魯斯：嘿！

　　等梅小米用完早餐，甚至順便參觀了一下自己的未來居住的房間來消消食之後，她才得到通知，說布魯斯已經準備好了。

　　「您看一下，還有什麼需要的嗎？」將梅小米領進一層的醫療室，阿爾弗雷德關心地問道，「如果這裡的器械不夠，底下還有更全的。」

　　知道他指的是蝙蝠洞，梅小米搖了搖頭，雖然挺想參觀的，但現在不是時候。

　　「這一次用不上器械，謝謝。」

　　被一老一小完美無視的布魯斯：還有人躺在病床上呢！

　　如他所願的，梅小米看了過來，然後脫口而出。

　　「把衣服脫掉。」

　　布魯斯：……

　　阿爾弗雷德：emmmmm……我是不是應該先迴避？

　　「我要仔細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狀況，光把脈是不夠的。」梅小米低頭整理著從自己行李箱裡帶來的藥箱，沒有注意到頭上兩個男人近乎凝滯的眼神，一邊習慣性的解釋道。

　　雖然知道梅小米不會有什麼別的意思，但這種話從妙齡姑娘的嘴裡說出來還真是……感覺有點奇怪。

　　知道自己想歪了的布魯斯動作迅速地將自己的上半身給剝了個乾淨。

　　一抬頭就看見一個上身光溜溜的蝙蝠俠，梅小米心想，不愧是超級英雄，速度就是快。

　　超英們：你對超英到底有什麼誤解？

　　「躺好。」已經全部身心被眼前的傷口吸引去了注意力，梅小米沒有留意道阿爾弗雷德的離開，「你在受傷過後又用過左手了。」

　　說著，她不贊同地盯了布魯斯一眼，陳述的語氣完全不給他解釋的餘地。

　　「難怪阿爾弗雷德那麼擔心你，他特地拜託我給您做調養。」要她說，讓一個那樣一個老人擔心實在是太不應該了。處於禮貌，梅小米沒有說出後面那段話，但布魯斯從她的臉上完完全全的理解到了這一信息。

　　「……我以後會注意的。」布魯斯‧經常受傷的蝙蝠俠‧韋恩艱難地說。

　　「光注意可不夠。」梅小米嘆了口氣，剪開他胸口的紗布，嘆息道，「無論是韋恩先生還是蝙蝠俠都擔負著整個哥譚，既然如此，稍微愛惜一下您自己也不什麼於此有衝突的事吧？」說著，她突然住了口。

　　「抱歉，我不該這樣指手畫腳，我……」

　　「你是對的。」回過神來的布魯斯趕緊打斷小姑娘，要不然他總覺得她以後見了他可能連頭都不敢抬，「所以我才請了你不是嗎？我發誓，我會配合的。」

　　他著重口音說著配合的話，一邊不著痕跡地看向裝著微型攝像頭的地方。

　　坐在監視屏幕之後的阿爾弗雷德滿意地押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