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托尼那天的話語就像水花一樣，撲通一下在梅小米的心間帶起陣陣漣漪。布魯斯很不是滋味的發現，小姑娘開始注意言行了。

　　從好的方面來說，她不再是完完全全的懵懂狀態，撩都撩不起來。從壞的方面來說，他果然還是很想揍鋼鐵俠一頓。

　　阿爾弗雷德打量了一下似乎比之前積極了那麼一點的老爺，笑道，「我想我現在能夠稍微有一點期待了，不是嗎，老爺？」

　　「我不知道，阿爾弗雷德。」蝙蝠俠按了按自己眉間，罕見的猶豫道，「也許我該給自己一個機會？」但我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否值得。

　　「梅小姐很強大。」收拾起自家老爺換下的裝甲，老管家一如既往地堅定，「收集了她詳細資料的您應該是最瞭解的。」

　　「我知道。」布魯斯面色鎮定，目光深沉入淵，「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自從知道布魯斯的車都有自動駕駛系統，並且在哥譚韋恩的車牌號還是有相當的辨識度的小米毫不猶豫地蹭了他的車，過上了自由行的快樂日子。

　　「您有電話進入，需要接通嗎，小姐。」即使經過托尼那一鬧，但是梅小米依舊□□地使用者賈維斯的語音。她一手虛攔在方向盤上，一手接通電話。

　　「嗨，彼特？」

　　「嗨，小米。」對面傳來小蜘蛛略帶猶豫的聲音，這可和他往日一直精神滿滿的樣子不大符合，梅小米連忙關心的問道。

　　「怎麼了，是梅姨有什麼事嗎？」

　　「不、不，梅姨挺好的，她昨天還問起你呢，她很好。」小蜘蛛坐在高樓的陽台上，晃蕩著腿低著頭，對朋友的關心還是促使他出口道，「我有一個朋友，他病了，病得很重。」

　　在梅小米耐心地催促下，小蜘蛛終於將關於自己朋友的前因後果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說完後，他忐忑地等待著判決。

　　原來是他，梅小米從自己思維的角落裡翻出這個角色的形象來，正考慮著要怎麼和小蜘蛛說。

　　沒想到，這一陣沉默讓他誤以為梅小米不願意接受，善解人意地小蜘蛛連忙出聲道：「沒關係的，你的能力不能暴露，我會再想辦法的。」

　　「誰說我不答應的。」梅小米哭笑不得地打斷他的話，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朋友的遺傳病嚴重到什麼程度，但是我願意去看看。如果我沒有治癒的辦法的話，也會給他推薦合適的人選，放心吧。」

　　難為情地聽著彼特說了一連串的謝謝，梅小米想想今晚不需要給布魯斯做例行檢查，就和性急的他約好了兩小時後見面，然後給阿爾弗雷德打電話，告知他今晚有可能回不來。

　　老管家笑眯眯地祝小米一路順風後掛斷電話，然後對著耳朵悄悄豎起的布魯斯輕聲嘆道：「梅小姐還在一個需要偶爾和同齡男孩一起出去玩的年紀呢！」

　　布魯斯：……男孩？

　　梅小米順順利利地出了哥譚，來到了毗鄰的紐約，檢測到梅小米位置出現在紐約的賈維斯打開她爪機上的揚聲器，道：「歡迎回來，小姐，請問有什麼為您服務的嗎？」

　　「好久不見，賈維斯。」梅小米驚喜地放開了攔在方向盤的手去拿爪機，「謝謝，不過我暫時不回覆仇者大廈，要先去一趟奧斯本那邊看一個病人，你能暫時不告訴托尼我來紐約了嗎？」

　　她實在有點心理陰影了，就像自家哥哥在時一樣。雖然恐怖指數不是一個級別的，但是留給她的陰影面積簡直一樣大。

　　「如果先生不主動問起的話。」賈維斯根據她的授權級別，善解人意地答道。

　　「謝謝！」原本沒指望他會答應的梅小米感動地想，賈維斯果然小天使，同人大手們不欺我！

　　到達奧斯本的別墅時，梅小米眼尖的看見一頭小捲毛背著雙肩背，猶猶豫豫地在門口蹭來蹭去的彼特。她按下車窗，伸手道：「嗨，彼特。」

　　「哦，嗨！」見梅小米提前到了的小蜘蛛一臉驚喜，他小跑步地跑過來，然後驚嘆道，「哇哦！這車真酷！」

　　「韋恩先生借我的。」沖小蜘蛛眨眨眼，梅小米看向門口，問道，「就是這裡？」

　　作為預備役的復仇者，彼特會意地點點頭，歡快道：「我去敲門。」

　　停好車的梅小米拿好自己的裝備，抬頭就看見了門口兩個靠在一起說些什麼的年輕小夥子，她笑了笑，心想，朋友反目什麼的，還是不適合小蜘蛛。

　　在彼特的介紹下，兩人互相介紹後，梅小米就在哈利‧奧斯本的引導下向著別墅內部走去。

　　如果說，韋恩莊園的空曠是因為缺少人氣的冷硬與莊重，這座奧斯本別墅就是不那麼討喜的陰慘慘了。同樣是大得過分的居住地，梅小米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韋恩莊園，至少那裡有阿爾弗雷德這個可愛的老管家。另一個身影在她眼前一閃而過，不過已經站到了內部的醫療室門口，她沒有再想下去。

　　「資料都在這裡了？」接過哈利遞來的厚厚一疊的醫療檔案，梅小米轉身坐在沙發上一頁頁仔細地看著。

　　良久，她在兩人希冀的眼神中放下資料。

　　「你的病很麻煩。」梅小米雙手指尖搭起，努力地將自己的思路捋清楚解釋給對面的兩人聽，「它存在於基因之中，並且破壞性極大、感染好細胞的速度極快。當然，容易被殺死也是它缺點。不過現在的生物科技還沒能達到辨認好壞細胞，做出不用的針對行為的程度。這也是你父親能拖這麼多年卻依舊死去的原因，後期殺死它的速度已經完全跟不上它繁殖速度。」

　　「想要治癒你的病，有兩種方法。」梅小米面無表情，數道，「第一，改變基因，讓你的細胞強大到不怕侵蝕。」

　　「另一種，就是將它的數量壓制到不影響身體健康的程度。」

　　「看得出來，你的父親選擇了第二條路，並在孜孜不倦的尋找第一條。」

　　「這些我都知道！」痛苦的哈利‧奧斯本抱著頭，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地克制著自己脾氣，低低的憤怒地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但是哪一條都沒用，我沒時間了。」

　　「我還沒說我的判斷，你急什麼？」梅小米嘆氣，食指扣著茶几一下一下，拿不準該用什麼方法。

　　「你有方法？！」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梅小米第一次第一次發現原來人的眼睛能夠那麼絕望，也能夠那麼亮，「快告訴我。」

　　「我無法治癒你的病。」梅小米托腮，挺認真地給對面的兩個小夥子解釋，「但是並不代表我沒辦法讓你保持健康，在這個擁有著變種人的年代，你就沒有想過聯繫他們求助？」

　　漸漸冷靜下來的哈利轉念一想，僵住了，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看著梅小米軟軟道：「我太著急了，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種可能，你是說我可以去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

　　她說得沒錯，因為父親臨終時交代，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他所說的蜘蛛血清上，反而沒有去注意其他的途徑，就像是魔怔了一樣。完全沒從另一方面想過，這世界上還沒能完全解決的慢性病症那麼多，那些人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所以，並不需要治癒，他的目的本來就是活下去。

　　被這可憐巴巴的濕漉漉的綠眼睛一看，梅小米沒出息的心軟了大半截，雖然她本來就抱著治病救人的目的來的。

　　「現在就不必了，就算你找到他們，最終還是會轉到我手裡。」梅小米衝他露出一個自信的笑，道，「所以，對你自己有點信心，也請對我有點信心。長生不死我不行，但是活到變成一個開開心心的帥老頭，沒問題。」

　　「好，我信你。」盯著梅小米堅定不移的烏黑眼珠，哈利緩緩地跟著露出一個笑容，低聲重複道，「我相信你。」

　　邊上的彼特‧帕克見自己好友的病症有希望了，也跟著長鬆了一口氣。他揪著隨身背來的雙肩包，猶猶豫豫地看向梅小米。

　　梅小米覺得自己真的該感謝佩妮還有娜塔莎這些社交滿點的人。如果說，在見過謝爾頓這幾個人之後，她開心地將自己從完全的社交無能升格成半個社交廢之後，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徹底地拜託社交無能這個詞了。

　　梅小米狀若無意地站起身，左右看了一下道：「抱歉，我去一下洗漱室，是在出門右手邊，對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拎起隨身的小包就出了門。

　　順便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梅小米站在鏡子前，側耳聽了聽裡面隱隱傳來的爭執聲，以及彼特弱氣的辯解聲。

　　「emmmmm……還是稍微再等一會兒吧。」她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