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伊芙摟著死侍的脖子,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雙唇沒有離開過他的嘴,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她說道:「所以你還要拒絕我嗎?」
她的眼睛就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耀眼又奪目, 此時死侍卻覺得如果他搖頭拒絕的話, 她眼底的亮光就會如同被撲滅的星火一般。
死侍伸手將伊芙抱穩,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開口道:「哥帶你回去睡覺吧。」
伊芙摟著死侍的脖子, 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對著在房門外站著的皮特羅眨了眨眼睛, 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謝謝你。
被利用完就扔的皮特羅對著伊芙聳了聳肩,臉上裝酷的表情卻怎麼也維持不住,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死侍抱著伊芙回到了她的房間,小姑娘的房間不小,但是那張單人床著實是睡不下兩人, 特別是死侍這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
不過伊芙死賴著死侍的身上,所以他也只能爬上床, 充當著床墊, 讓伊芙壓在他身上。
「等等,甜心。」死侍和伊芙靠得極近,她渾圓的胸部壓在他的身上,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處的柔軟,他道, 「你沒穿Bra?」
伊芙整個人趴在死侍的身上,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睡覺為什麼還要穿Bra?」
「不是,你剛剛去皮特羅的房間你沒穿Bra?」死侍哇哇大叫,「甜心我怎麼教你的?那可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你真的不怕出事?」
伊芙特別無辜地看著死侍:「不過是One Night Sex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不是你的話,我無所謂。」
「伊芙。」死侍知道她這是在說氣話,他道,「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你好好地愛自己。」
「又來了。」伊芙抱著死侍,道,「韋德,你不能一邊對我好,一邊讓我不要愛上你,這對我不公平。」
「你覺得你是個爛人,我承認,你確實是。」
「嘿,甜心。」
「閉嘴。」伊芙瞪了死侍一眼,後者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小姑娘繼續道,「但是不管你多爛,多醜,我都愛你。」
「再說了,長得這麼丑還那麼愛沾花惹草,要是長得帥的話那還得了?」伊芙氣呼呼地說道,越想越生氣,忍不住伸手拍了兩下`身下的死侍,「Fuck you!死侍!這不公平!」
「但是哥只給你一個人唱搖籃曲。」
「哥只會哄你一個人。」
「哥還會把墨西哥卷餅分你一半。」
伊芙抬頭看著他,死侍卻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睡吧。」
「你不跑了嗎?」
「哥像是那樣的人嗎?」
伊芙哼哼了兩聲:「是嗎?那之前每天晚上跟痴漢一樣鑽進我房間里的人是誰?」
死侍顧左右而言他:「是嗎?看來X學院的防衛系統不怎麼好啊。」他迅速地轉移了話題,「哥哪敢跑啊,哥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你就被別的野男人爬上你的床了。」
伊芙眨了眨眼睛,心想早知道這招好使的話,她哪裡用得著做這麼多小動作?
伊芙抱著死侍,嘟囔著說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明天我醒來你跑掉的話,那我以後凈往自己床上拉野男人。」
死侍明知道伊芙說的是氣話,卻偏偏沒辦法真的跑掉,要是她真的一氣之下這麼做了怎麼辦?
「好好好,哥不跑。」死侍撫摸著伊芙柔順的黑髮,輕聲地給她哼唱著搖籃曲。
【Lulla lullaby
Hush my baby and do not cry(噓,我的寶貝不要哭泣)
In your cradle now you swing(搖搖在搖籃里的你)
Until you sleep
(直到你睡著)
I'll softly sing
(我會輕輕地唱)
Lulla lullaby……】
死侍不知疲倦地哼唱著,直到懷裡的大寶貝兒沉沉地睡去,他微微低頭,透過外面照進來的月光,看到伊芙的睡靨,透著一股子稚氣。
他拒絕伊芙的理由其實很簡單,正如她所說的,他就是個懦夫。
他以為她愛他,是因為她從小跟他一塊兒生活,已經習慣了他,錯把親情當做是愛情。
他以為她愛他,是因為求而不得成為了執念,他怕她愛的不是他,而是要愛上他的這件事。
她說得對,他確實是殘忍又自私,成為了她世界里唯一的光之後,卻要奪走它。
「但是這樣殘忍又自私的男人,你為什麼還要愛他?」
伊芙的小呼嚕聲在回答著他的低聲詢問。
伊芙第二天醒來看到自己身下的死侍時,表情還有些迷糊,看樣子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嗨,甜心,你終於醒了?」死侍笑嘻嘻地說道,「哥都準備好吻醒我的睡美人了。」
聽到死侍的話,伊芙才突然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從他身上爬起來,眨了眨眼睛看著他:「你沒跑?」
「跑?」死侍同時坐了起來,「哥要跑去哪兒?甜心在哪兒,哥就在哪兒。」
伊芙抱著胳膊看著死侍,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再躲我了?」
死侍才不承認自己有那麼慫的一面:「哥什麼時候躲過你了?哥只是讓你來X學院住一段時間而已。」
還嘴硬!
伊芙在心底里想到,嘴上卻說道:「是嗎?你不是要去酒吧泡女人,去紅燈區招妓,要出去找真愛嗎?」
死侍伸手摟著伊芙的腰:「哥的真愛不就是在哥的前面嗎?」
不行!
伊芙別動搖!
聽到死侍的話,伊芙在心底里惡狠狠地對自己警告了一番,別忘了你追了他多少年了,矜持點!不能太丟人!
伊芙在心底里這麼想了一通之後,還是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撲上前去吻上了死侍的唇,她就像是離開了水的魚兒似的,拚命地從死侍那兒汲取水分。
「甜心,你不要逼哥啊,早晨的男人是很危險的,不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哥也是可以滿足你的。」死侍一邊抱著伊芙,不讓她因為太激動從床上摔下去,一邊激烈地吻著她,順勢將她壓在床上,剛想要動手,卻被她伸手抵住了。
「你幹嘛?」
「干!」
「滾!」伊芙翻了一個白眼,「誰要跟你幹了?」
「歐!」死侍一臉憋狠了的表情,「甜心你不會這麼殘忍吧?撩著了就得負責撲火啊。」
伊芙稍微一用勁兒,就將死侍從自己身上推開,隨即她下了床,當著死侍的面脫掉了睡衣,換好衣服之後回頭就看到死侍那發綠的眼睛,她卻好整以暇地對他笑道:「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夢到嫁給哥了是不是?」
「不。」伊芙搖了搖頭,說道,「我夢到我嫁給了復讎者聯盟的鋼鐵俠。」
死侍:「啊啊啊甜心你怎麼做了這麼可怕的噩夢?」
「可怕嗎?」伊芙無辜地看著他,然後說道,「我突然覺得你說的是對的,世界那麼大,我都還沒有見過什麼世面呢,怎麼能就這樣綁死在一棵樹上呢?」
死侍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甜心,你肯定在開玩笑吧?」
「不是哦。」伊芙對著死侍晃了晃腦袋,「我夢到自己跟鋼鐵俠的婚禮現場有一個超級帥的男人!我還有一個機械手臂!天哪,我記得我小時候好像見過他的!」
死侍:……甜心,你跟鋼鐵俠的婚禮現場你竟然注意的是別的男人?這個邏輯有點不通啊。
「甜心。」死侍拉住了伊芙,然後特別認真地說道,「你今天成年了,剛好符合美國的法定結婚年齡,我們去領證吧?」
以前以為甜心是一根筋的痴情種,結果現在發現她還有三心二意的潛質?
「抱歉,我是中國籍的。」伊芙對著死侍露出了小惡魔般的微笑,「中國女生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哦。」
「那我們兩年後領證?」
「先不說我要不要那麼早結婚,就算要,兩年後還不一定跟你領證呢。」
伊芙把手抽了回來,隨即轉身去衛生間洗漱,危機感頓生的死侍終於明白了什麼叫不作不死了,如果他不那麼懦夫,一直把甜心往外推的話,甜心哪裡會黑化啊?
「甜心,你說的是真的嗎?」
衛生間里傳來伊芙的聲音:「沒錯!韋德!爸爸決定不要你了!」
死侍整個人像是中槍似的倒在床上,沒一會兒看著洗漱完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甜心,捂著心口再一次感嘆:這些年他真的是被狗屎糊了眼了!
這麼漂亮迷人的甜心!
他到底是發了什麼瘋才打算把她交給別的臭男人?
明明是他一口一口喂大的好嗎?嗷嗚一下吃掉才是正道啊!
眼見著伊芙打扮好要出門,死侍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甜心,等等哥,你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需不需要一個騎士啊?哥可以免費的哦,半分錢都不收。」
沒有什麼是死侍粑粑做不到的!
不就是追回甜心么?
死侍粑粑表示,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只是死侍完全沒想到,他才剛出來,就看到伊芙正和兩個男人在交談。
「伊芙,生日快樂。」查爾斯教授笑著對伊芙說道,「你今天可真漂亮。」
「只有今天嗎?」伊芙笑著看向查爾斯教授,十八歲的姑娘怎麼打扮都是美的,這會兒的伊芙沒有了之前的鬱郁不得志,眉宇間洋溢著自信和愉悅,使得她看上去更加迷人漂亮了。
「當然不。」查爾斯教授笑著道,看到伊芙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和死侍的事情解決了。
「查爾斯教授,不打算為我介紹一下這位美麗的姑娘嗎?」在查爾斯教授身邊的男人穿著西裝,卻沒有半分精英范兒,反倒是因為他臉上的笑容和不經意俏皮的語氣而顯得有幾分成熟男人的風騷。
伊芙扭頭看了一眼男人,臉上浮現出有幾分驚訝的神色。
「伊芙,這位是復讎者聯盟的鋼鐵俠,托尼·斯塔克先生。」查爾斯教授看到伊芙臉上驚訝的神色,以為她驚訝於斯塔克竟然會在這兒出現,便笑著為她做介紹。
只是伊芙驚訝的是她昨晚才夢到自己跟鋼鐵俠的婚禮呢,這會兒就真的見到他真人了?
「Hmmm,你好,斯塔克先生,我是伊芙。」伊芙感覺有幾分奇怪,卻還是伸手跟斯塔克握了握手。
「甜心,你的名字可真可愛。」斯塔克對著伊芙笑了笑,「恕我之前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沒有為你準備生日禮物,不知道你能否給我個補償的機會,邀你共進晚餐呢?」
「我想伊芙你這麼善良,因為不會拒絕我的吧?」斯塔克對伊芙wink了一下,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簡直讓他看起來無辜又迷人至極。
伊芙:……花花公子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NoNoNo!」後面的死侍聽到斯塔克的話,當即竄了上來,伸手摟住伊芙的肩膀,強勢地把她帶進自己的懷裡,對斯塔克道,「你沒有機會了,甜心是我的,鐵罐兒你還是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
查爾斯教授看著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態度大變的死侍,忍不住看了伊芙一眼,小姑娘對他笑得特別開心,於是查爾斯教授就懂了。
看著伊芙從死侍的懷裡退了出來,笑著站到了斯塔克的身邊,查爾斯教授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現在的小年輕啊。
「甜心,你不能這麼對我!這個鐵罐兒有什麼好的?你看看哥,器大活好還黏人,這種男人真的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
「好吧,甜心,哥錯了qwq哥之前是腦子進水看多了狗血小說了好嗎?來來來,哥給你準備了豐盛的生日大餐,前菜,墨西哥卷餅,主菜,墨西哥卷餅,飯後甜點,墨西哥卷餅……」
「哥把所有的墨西哥卷餅都給甜心你吃怎麼樣?」
……
「嘿,韋德!」
剛回來的羅根看到自己的床被人佔領了,當即氣到亮出了爪子,把死侍從床上掀了下來,「說了幾遍了,你要是敢再睡我的床的話,我就用爪子把你撕成碎布!」
被羅根從睡夢中叫醒的死侍醒來之後還有一瞬間的迷茫,他看了面對怒氣沖沖的羅根,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腦袋:「我睡著了?」
「不然呢!?」羅根翻了一個白眼,「你不是說要參加伊芙的婚禮嗎?現在都幾點了?」
死侍難得地沒有和羅根互懟,他在床上坐著微微弓著腰將腦袋抵在膝蓋上,他真希望剛剛那個夢一睡不醒。
看到死侍這個樣子,羅根沒有說話,事實上作為一個糙漢子,他根本不會說什麼安慰的話。
好在片刻之後死侍自己原地滿血復活,從床上跳起來笑嘻嘻地對羅根道:「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你的金剛狼3要上映了,雖然是最後一部但是哥不得不說,電影里的你真的是弱爆了,又老又殘還要靠著開專車來給教授賺藥費,最他媽操蛋的是你這次死了之後可不能再復活了,知道有多少迷妹進電影院看你看到哭到暈厥嗎?至於被你三番四次丟下的女兒勞拉……」
原本羅根還因為死侍心情不好而隨便他瞎逼逼的,反正他這個人總是愛說一些別人都聽不懂的話,但是說到他女兒……
「Fuck yourself!韋德!」羅根對著死侍道,「我女兒不叫勞拉!以及誰他媽敢讓老子丟下我女兒!?」
「等等!等等!是導演要這麼拍的關哥什麼事啊?快把你的爪子收起來!」死侍哇哇大叫地跑開,「哥還要去給甜心送嫁呢,有本事我們回來再打。」
羅根看著死侍像個大傻子似的左蹦右跳地離開,最後還是放棄了繼續追他,想了想默默地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寶貝女兒打了一通電話。
「Daddy?」電話里傳來一道軟乎乎的嗓音,瞬間讓金剛狼一個糙漢子忍不住溫柔了眼神。
「Daddy,我好想你啊。」
羅根笑道:「Daddy也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