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沒什麼看法。」伊芙開口說道， 「該死的活不了， 該活的死不了。」

萬磁王聽到伊芙的話， 看了她一眼：「我聽說你是被九頭蛇改造的變種人？」

伊芙：……說實在話，難怪兄弟會這麼多年都干不起來， 萬磁王這麼說話， 有誰想跟他一塊兒干啊？

「然後呢？」伊芙隨意地應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X學院，又或者萬磁王並沒有表露出半分攻擊性的表情， 所以伊芙也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難道你對於九頭蛇進行的變種人實驗沒有任何的看法？」萬磁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伊芙， 「我知道那二十幾個小變種人都你被洗腦的時候就出來的， 而你當時在那個九頭蛇的秘密基地里還大開殺戒。」

伊芙背在身後的手忍不住握緊了， 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她用聳肩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所以呢？」

萬磁王像是看穿了伊芙的掩飾，他含笑地看著她，繼續開口道：「你在緊張？」

「不。」伊芙脫口而出地否認了，但是在萬磁王的注視下改口了，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是有些緊張， 畢竟在這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伊芙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所以緊張不奇怪吧？」

哦，這裏要插一句話，伊芙之前被洗腦的時候頭髮被小丑幫忙剪短了，後來去了1991年，回來之後不知道怎麼的， 頭髮突然又長長了，現在已經是及肩的中長發，比起之前的長發，這個髮型倒是讓伊芙多了幾分活潑的甜度。

萬磁王像是有意包容小姑娘的那點口是心非，開口道：「確實不奇怪，我只想說，你洗腦時的做法會不會就是你的真實想法？現在只是你的偽裝？」

他看向伊芙，「別壓抑你的天性，我們兄弟會才適合你，別讓查爾斯那套溫吞的教學把你埋沒了。」

伊芙：……噗！

萬磁王繼續道：「想想你被洗腦時做過的事情，別說你只是被洗腦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你又為什麼會救那些小變種人，這代表即便是被洗腦了，你也有自己的自主意識的，和平不是你的性格，別讓道德束縛了你的天性。」

伊芙：……噗！

萬磁王張開雙手，飽含深情地說道：「別理會查爾斯那套變種人能夠和人類和平相處的鬼話，人類抗拒我們，仇視我們，變種人一旦和他們發生衝突的話，錯的一定是我們，憑什麼？只因為他們認定了我們是怪物嗎？」

「他們妄想排擠我們，消滅我們，卻不知道我們變種人就是人類的進化，早晚有一天我們變種人會取代人類，統治這個世界，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而九頭蛇就是我們通往勝利的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憑著他們對我們變種人做的事情，難道你身為受害者，你也認為他們不該死嗎？」

伊芙：……噗！

萬磁王忍不住惱怒地看了伊芙一眼：「該死的，你到底在笑什麼？難道你認為我說的話很可笑嗎？」

「不。」伊芙努力憋笑，「事實上，我認同你說的一部分的話。」

但是……

別壓抑你的天性這句話從萬磁王的嘴裏說出來確實是很容易讓人發笑的好嗎？

以及萬磁王這副拉人入夥的演講實在是……太中二了，但是見萬磁王的臉色發黑，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伊芙還是將笑意憋了回去，清了清喉嚨，然後才開口說道：「首先，我認同變種人是人類的進化這個說法，也認同變種人早晚有一天會成為主流，但是你必須承認，不是現在。」

「其次，我也認同你所說的變種人一旦和人類發生衝突，他們認為錯的一定是我們，但是正如你的朋友和別人發生衝突，你會第一時間不論對錯地站在你朋友這邊是一個道理的。」

「然後，人類抗拒我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對他們而言，屬於未知領域，人類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抱著抗拒和畏懼的心態的，但是未知終有一天會成為已知，抗拒也會變成接受。」

「一個班級總是會有聰明的學生和笨學生的，你現在那麼嫌棄人家笨學生，就不要怪人家笨學生也嫌棄你們太聰明了啊。」

「還有，消滅人類，讓變種人統治世界這件事你有沒有算過一筆賬？」

萬磁王一愣：「什麼？」

「美國的人口才多少？整個世界的人口有多少？而變種人和人類的比例又是多少？就算變種人很厲害，很能幹，可以揮一揮手就覆滅一個城市，但是你能夠確定所有的變種人都站在你這邊嗎？」

「像你們兄弟會和教授的X學院那樣，一旦開戰，你們勢必是第一個對上的，到時候兩敗俱傷，得益的不就是人類嗎？他們什麼都不用做，你們變種人就開始自相殘殺。」

「再說了，現在科技那麼發達，你不要告訴我變種人不畏懼人類製造的武器，他們一個導彈就可以讓我們原地爆炸。」

「而且就算所有的變種人都站在你這邊，但是他們的親人呢？愛人和朋友呢？他們只是人類，難道你要他們把這些人都殺死？如果全都留下來的話，你有考慮過他們以後的相處嗎？」

「他們會想，天哪，我父母或者我孩子，我愛人我朋友竟然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我以後該怎麼跟他們相處？我以後是不是不能惹他們生氣？只能夠像奴隸似的順從他們？不然的話他是不是就會像之前殺死那些人類一樣殺死我？」

「然後這些有親人愛人和朋友的變種人就會變得很痛苦，他們的初衷是為了保護他們，而不是讓他們跟自己產生隔閡甚至是仇視的，接著他們會開始想，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變成現在這個局面，為什麼不如以前那麼開心快樂了？」

「接下里他們會怎麼做？繼續這樣痛苦的生活，還是找罪魁禍首出來算賬？」

「最後，對於你說的九頭蛇，我必須承認他們確實是一群王八蛋，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就直接對他們進行屠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忽略了，殺死他們很容易，但是難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變種人是無辜的，九頭蛇那群狗娘養的才是最該死的。」

「如果你直接殺死這些九頭蛇，那麼在所有人的眼裡，我們變種人就會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而那些沒有暴露身份，不為人知的九頭蛇就會到死別人都會認為他們是最無辜可憐的。」

「而我們則成了九頭蛇的替罪羔羊！」伊芙看向萬磁王，「這個問題你想過嗎？我們被九頭蛇害得那麼慘最後還要為他們背黑鍋？他們多大臉？」

聽完伊芙的話之後，萬磁王沉默了片刻，一開始他確實是有開始思考她說的事情，但是……

等等！

他是不是被這小姑娘帶進溝里了？

萬磁王看向伊芙，對她露出了一個鯊魚式的笑容：「我差點被你忽悠過去了，你說的這番話可真像是查爾斯會說的。」

伊芙聞言，對萬磁王攤了攤手，她也沒有指望萬磁王能夠被她說服，否則的話查爾斯這些年怎麼沒能把他掰回來呢？

而伊芙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不讓萬磁王給她洗腦成功，而不是她給萬磁王洗腦成功而已。

不過……

「我說的確實是實話啊，我預想的事情有很大可能會發生的，你能找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嗎？還是說你只是打算征服世界而已，後續毫無設想？」

變種人和人類的關係是分不開的，哪怕現在主流的聲音把他們分成兩類，但是事實上他們絕對是藕斷絲連的。

萬磁王的遭遇確實是很慘，他仇視人類也確實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沒有人規定每一個人都必須是聖母聖父，不管被人如何對待都必須報以寬容的心。

你可以選擇原諒，也可以選擇不原諒，在這點上，萬磁王並沒有做錯，他唯一錯的是極端地認定了所有人類都是壞人。

「我不否認有些人類對變種人的態度不好，甚至是惡劣，但是你能夠保證所有變種人都是好人嗎？」

「對於你說的，別讓道德束縛了我的天性這句話我不贊同，你既然認為變種人比人類要高級，那麼為什麼要做出行為和野獸無異的事情？法律和道德的束縛讓我們成為人，失去這些我們頂多是比較高級的野獸而已。」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在身後傳來，伊芙扭頭，就看到查爾斯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教授。」伊芙看到查爾斯教授，連忙抬腳就朝他走了過去，天啦嚕教授終於來了，不然的話她都快撐不住了好嗎？

看到小姑娘臉上一副鬆了口氣的表情，查爾斯教授忍不住笑了一下：【剛剛在面對艾瑞克的時候，伊芙你不是表現得挺好的嗎？還侃侃而談呢。】聽到查爾斯教授的話，伊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教授，您來了很久了嗎？】不然的話怎麼知道她侃侃而談？

嚶嚶嚶竟然這樣為什麼不早點說？

不知道萬磁王是真的很闊怕的嗎？

伊芙都擔心自己的意圖被萬磁王識破了之後，被他一掌直接拍飛了。

【不久。】查爾斯教授含笑地說道，【在你開始給艾瑞克『洗腦』沒多久。】伊芙：……嚶嚶嚶這還叫沒多久嗎？您這都快聽完全場了好嗎？

【伊芙你說得對，法律和道德的束縛讓我們成為人，失去這些我們頂多是比較高級的野獸而已。】查爾斯教授開口說道，在經歷了哥譚市被洗腦的事情之後，他最擔心的是伊芙被喚起了小時候的那種三觀全無的狀態。

有人說學好三年，學壞三天，這真的不是說笑的，道德和法律就像是一道枷鎖，當它鎖上的時候，人類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所顧忌和考慮的。

但是一旦枷鎖被打開，人類嘗試過肆無忌憚的筷感之後，很容易就會迷失了方向。

查爾斯教授不希望，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伊芙，因為之前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希望他們能夠為她封住能力的模樣他還深刻地記在腦子裡。

伊芙聽到查爾斯教授的話，忍不住有些臉紅，明明是同樣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就像是在單純喊口號似的，但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卻莫名地多了幾分讓人信服的可信度。

那邊的萬磁王看到「深情對視」的兩人，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飛快地翻了一個白眼，所以說有時候他是真的真的很煩心靈感應者和精神力的變種人。

有什麼話不能夠用嘴巴說出來的嗎？

非得用腦電波？

嘖！

煩人！

不甘寂寞的萬磁王清了清嗓子：「查爾斯。」

查爾斯教授抬頭看了萬磁王一眼，開口道：「艾瑞克，我說過了，不要打我學……X學院的人的主意。」

萬磁王聳了聳肩，沒有半分被抓包的尷尬：「查爾斯，別這麼緊張，我可什麼都沒有做，反倒是被她『洗腦』了一通。」

雖然明知道萬磁王是在強詞奪理，但是伊芙還真的是沒有辦法否認，因為剛剛他確實是被她「洗腦」一通。

不過……

「強姦和強姦未遂都是需要被判刑的。」

言下之意，不管你最後有沒有成功給她洗腦，這都不能否認你一開始確實是打著她的壞主意。

查爾斯教授：……

萬磁王：……

說真的，為什麼小姑娘每次舉得例子都那麼一言難盡呢？

伊芙：……看到你那張臉被嚇的！

一看到萬磁王掃過來的眼神，伊芙頓時間慫了，連忙轉移了話題：「教，教授，巴基怎麼樣了？」

看得出伊芙那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技巧，但是查爾斯教授卻含笑地接了她的話頭，「沒事，已經給他清除洗腦和恢復記憶了，只是他現在想一個人靜靜。」

伊芙聞言，頗有幾分理解地點了點頭，想想也是，冬兵那段記憶恢復起來真的不好受，所以還是讓吧唧好好地一個人待著吧。

「那就好。」伊芙看向查爾斯教授，笑道，「謝謝您的幫忙，教授。」

聽到伊芙的話，查爾斯教授有些啞然失笑，他開口道：「伊芙，我發現……你對我好像一直很客氣？」

「啊？」伊芙眨了眨眼睛，有嗎？只是感覺查爾斯教授是人生導師的形象，所以面對他的時候才不敢放肆而已，「我只是尊敬您而已。」

「千萬別。」查爾斯教授笑道，「被喜歡的姑娘尊敬著，這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伊芙：……

她將查爾斯教授剛剛說的話逐個字逐個字地翻譯成中文，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心底里念了一遍，然後……

一定是查爾斯教授表達有問題！對！沒錯！哈哈！就是這樣！教授是男神不能隨便亂笑話他！所以我得忍住！哈哈！忍住！不要自作多情！哈哈！哈哈！

「教授我想起來旺達好像找我有事我先走了再見！」

伊芙扭頭就跑，驚嚇過度的她還差點左腳拌右腳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天啦嚕！

我要瘋！

是不是在做夢！？

哈哈哈這麼夢好長哦qwq。

萬磁王看了一眼跌跌撞撞跑掉的小姑娘，再看了笑得一臉惡趣味的查爾斯教授，忍不住搖了搖頭，道：「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都沒有變。」

年輕時的查爾斯·澤維爾也是能浪能撩的好手一個啊，只是背負上了X學院之後，他就逐漸沉穩持重下來，很久都沒有見過他這麼活潑的樣子了。

「我從來都沒有變。」查爾斯教授看向萬磁王，他說道，「變的只有你而已，艾瑞克。」

見萬磁王要開口說什麼，查爾斯教授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開口道，「不管怎麼樣，這次謝謝你。」

萬磁王之所以會出現在X學院，並非是偶然，遇到伊芙也不是意外，之前說了，查爾斯教授擔心伊芙會因為這次被洗腦而受到了影響，所以才請剛好來找他的萬磁王幫個忙。

不是不信任伊芙，而是想要知道她會不會被萬磁王的那套給洗腦而已。

只是查爾斯教授萬萬沒想到，萬磁王沒能給伊芙成功洗腦，反倒是反客為主給萬磁王說教起來。

想到伊芙剛剛說的話，查爾斯教授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萬磁王因為查爾斯教授的話，將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憋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別提有多難受了，最後卻還是淡淡地哼了一聲，道：「她簡直就是女版的你。」

萬磁王說的她，指的當然是伊芙了。

聽到萬磁王的話，查爾斯教授忍不住笑著看向伊芙離開的方向，眼神溫柔，他道：「不，伊芙比我要好太多了。」

小姑娘的心思純粹，雖然有時候有點慫，但是小慫包的模樣同樣招人喜歡。

萬磁王看了查爾斯教授一眼，問道：「查爾斯，你是認真的？」

查爾斯教授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並沒有否認或者承認，但是身為多年好友的萬磁王卻一眼看出了他的意思，當即搖了搖頭，笑道：「沒想到查爾斯你也有今天。」

查爾斯教授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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