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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騙我養貓》第132章
第132章

  謝祈說的話並不是開玩笑,雖然說婚禮準備在年底舉行,但是今年已經過去了一半,雙方的家長還要商議婚禮議程,親近的長輩也還需要他們一起去邀請,算起來時間應該還是比較匆忙的。

  回了申市之後,謝祈一家人並沒有跟曲宴寧一起回去島上,將曲宴寧送上船之後,謝祈就準備離開。

  曲宴寧搞不懂他這麼來回折騰是為什麼,“人都來了,一起去吃個飯就好了。”

  謝祈嚴肅著神情搖頭,“上門提親,怎麼能這麼草率。”

  曲宴寧不可置信,“都什麼年代了你難道還想搞三媒六聘?”

  謝祈聞言竟然還認真的思考了會兒說:“如果你喜歡,也可以的。”

  曲宴寧:“……”

  他伸手趕謝祈,“你趕緊回去吧,船要開了,來的時候簡單點,不要那麼麻煩,我爸媽不介意這些。”

  謝祈笑著揉揉他的頭,“好,等我來接你。”

  輪船緩緩動,曲宴寧趴在欄杆上,看著岸邊的謝祈身影變得越來越小,朝他使勁的揮了揮手。

  謝祈站在岸邊,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比心的動作。

  曲宴寧趴在欄杆上笑的不行,雙手舉過頭頂,比了一個更大的心還回去。

  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是傻乎乎的。

  在後面等待的謝父謝母看到謝祈這副模樣,滿臉複雜的問謝嚴,“他這樣多久了?”

  謝嚴挑眉反問,“不是一直都這樣?”只是談戀愛之後暴露的更徹底了而已。

  謝父謝母沉默了一會兒,竟然無言以對。

  船隻行遠,已經看不清岸邊的人,曲宴寧依在欄杆上,海風拂在臉上,帶著些繾綣溫柔,雖然回去的時候只有一個人,曲宴寧卻意外的並不覺得孤單。

  照例是隔日一早才到島上,曲建瓴見他一個人回來了還有些驚訝,“怎麼就你一個人,謝祈呢?”

  曲宴寧臉有點發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謝祈要回去準備提親的東西,過一陣子才會來。

  魏鳳晴見他掩不住笑容的神色,揉了揉他的頭,埋怨道:“好不容易生個兒子,結果還是要嫁到別人家去。”

  曲宴寧:“……”

  他嘟嘟囔囔的道:“說不定是給你們娶個媳婦兒回來呢。”

  曲建瓴瞥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神情顯然是不信的。

  曲宴寧忿忿的自己回屋了。

  謝祈兄弟不在,島上冷清了許多,曲宴寧沒有貓擼,又把小白抱了回去。

  夏天天氣熱,小白瘦了一些,但還是毛嘟嘟的,一身白色皮毛打理的很乾淨,曲清水把他照顧的很用心。

  曲宴寧洗了澡,換上睡衣,懷裏揣著只兔子美滋滋的一邊吃零食一邊看劇。

  微信忽然傳來視頻請求,曲宴寧看著熟悉的頭像嚇得薯片都掉了,手忙腳亂的坐起來,把小白藏到了被子裏,又把薯片零食挪開,整了整衣服才坐起來,接通了視頻。

  那頭的謝祈也是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睡衣,敞著大半領口靠在枕頭上,“怎麼這麼久,你在幹什麼?”

  曲宴寧心虛的瞄瞄被子鼓起來的一小坨,說沒什麼啊,“剛剛沒聽到聲音。”

  謝祈皺起眉看他一眼,勉強信了他的說辭。

  曲宴寧抱著個抱枕,問他接視頻做什麼。

  “想你了。”謝祈看著他,伸手摸了摸螢幕,道:“一個人睡覺不習慣。”

  臉還是那張臉,看起來正經又冷淡,說出來的話卻讓曲宴寧臉紅心跳,他垂下眼睛,“是嗎?”

  謝祈一本正經的點頭。

  “哦。”曲宴寧結結巴巴的說,“我也想你了。”

  當然這話說的就非常虛偽了,因為就在接視頻前他還在擼著兔子吃零食看劇,根本沒有想貓。

  聽到他的回答,謝祈嘴角滿意的翹起來,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視頻的一角,忽然有個東西動了動。

  “那是什麼?”謝祈敏銳道。

  曲宴寧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露餡了,滿臉茫然的問:“什麼?”

  謝祈臉色陰沉的指著還在不斷蠕動的被子,“被子裏,是什麼?”

  曲宴寧心一跳,猛地回頭,正好跟呆呆的鑽出半個身體的小白對上了視線。

  “……”

  曲宴寧跟小白對視了兩秒鐘,飛快的反應道:“小白,你怎麼在這裏?”

  小白耳朵動了動,又往他面前蹦了蹦。

  曲宴寧將手機靠放在床頭櫃上,就想去把兔子抱起來,結果鏡頭一轉,放在另一邊床頭櫃的零食框也都露了出來,半包拆開的薯片還放在最上面。

  “你根本就沒有想我。”謝祈沉著臉道。

  曲宴寧臉上寫滿被揭穿的尷尬,“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說……”

  謝祈沉著一張臉看他,“那你說。”

  曲宴寧:“……”

  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要說什麼,視頻那頭的謝祈就直直的看著他,像是在等著他又編出什麼花言巧語出來。

  “我錯了,”曲宴寧把兔子放在床上,垂頭喪氣的認錯道:“我騙你的,小白其實是我養的。”

  謝祈哼了一聲,冷淡道:“還有呢。”

  曲宴寧絞盡腦汁的想,沒想出來自己還騙過貓什麼,茫然問道:“還有啊?”

  謝祈剛剛緩和一些的臉色又沉了下來,“等你想起來再說。”

  視頻被掛斷,曲宴寧滿頭霧水的跟被子上的兔子對視,半晌茫然道:“還有什麼?”

  “……”小白沉默的伸出後爪撓了撓耳朵。

  曲宴寧愁眉苦臉的摸摸兔子,嘀咕道:“貓真是越來越難哄。”

  第二天一整天,謝祈都沒有跟曲宴寧發消息,曲宴寧在謝祈的頭像上戳了戳,想來想去,還是悄咪咪給謝嚴發了消息先打探一下情況。

  [大哥,在嗎?]

  謝嚴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過來。

  [在,怎麼了?]

  曲宴寧有點不好意思,想了想還在鬧脾氣的貓,還是厚著臉皮問道:謝祈在做什麼?

  謝嚴一挑眉,謝祈今天一大早就去自己的小金庫裏挑挑揀揀,挑完了還不夠,剛剛又去家裏的大庫房挑東西去了。

  [他在庫房裏挑東西。]

  挑東西?曲宴寧撓撓臉,還有心情挑東西應該就是不生氣了吧?

  他對謝嚴道了謝,給謝祈發了個視頻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謝祈冷冷冰冰的臉出現在視頻裏。

  不過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曲宴寧現在對著他這張冰山臉已經免疫了,依舊笑眯眯道:“在幹什麼?”

  謝祈眉頭動了動,把手機轉了一圈讓他看,“在庫房挑聘禮。”

  曲宴寧嘀嘀咕咕的說:“不是讓你簡單點嗎?”

  謝祈低低的嗯了一聲,“已經簡化了很多程式了。”

  曲宴寧覺得在婚禮這事上倆人說不通,乾脆就隨謝祈心意折騰去,他看了看謝祈的表情,試探道:“我想你了。”

  謝祈眉頭一挑,嘴角微微翹起來,“這次不是騙我了?”

  曲宴寧很認真的說真的想你了。

  謝祈刻意板起來的臉鬆緩下來,嘴角翹起,“嗯,乖,我也想你。”

  曲宴寧見他笑了,心裏鬆了一口氣,還好把貓給哄好了,他看了看謝祈身後,“這裏面都是什麼?”

  謝祈身後是一排一排的櫃子,櫃子都是玻璃門,裏面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謝祈把鏡頭調成後置,方便他看清,“都是以前傳下來的一些東西,有沒有喜歡的?”

  曲宴寧看看,架子上有的放著青銅擺件,有的放著玉石擺件,還有些模樣奇怪看不出用途的石頭之類的。

  “我們要這些做什麼?”曲宴寧道:“拿著也沒有用。”

  謝祈認真的想了想看,也覺得這些東西還沒自己小金庫的東西好,他贊同的點點頭,“那就不要了。”

  重新把攝像頭調回來,兩人邊走邊聊著出去。

  ……

  分開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曲宴寧剛回家還新鮮了兩天,過了新鮮期就無聊起來。

  曲建瓴喜歡下棋,曲清水跟他兩人往涼亭裏一坐,就可以消磨大半天的時光。

  曲宴寧沒人玩,只能蹭在魏鳳晴身邊。

  魏鳳晴在繡一副花鳥圖,家裏的山水繡圖都是她親手繡的,曲宴寧賴在邊上看了一會兒,還是無聊的很。

  他托著腮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起來之前給謝祈做的小衣服,乾脆又顛顛的跑去把剩下的布料拿出來,繼續做衣服。

  半個月就這麼一晃而過,謝祈帶著一家人正式上門的時候已經是六月末尾。

  謝祈換了正式的西裝,頭髮用髮蠟梳到了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跟精緻銳利的眉眼。

  除了謝家人,一起來還有幾個傭人,幫著把他們帶過來的禮物往下搬。

  曲宴寧強調過幾次,人過來了一起吃個飯就行,但是謝祈還是掏空了自己小金庫,湊滿了整整九個箱子的東西。

  厚重的木頭箱子紮著紅色的綢帶,曲宴寧張大嘴看著謝祈指揮人把箱子往車上運。

  曲宴寧挨過去跟他說悄悄話,“你搬這麼多東西過來幹什麼?”

  謝祈很認真的說不多,“這些只是一半,還有一半我搬到翠園去了,都是以後用的上的,全都是你的了。”

  曲宴寧:“……”

  小輩湊在一起說話,兩邊的家長也終於會面。

  結親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涉及到兩個家庭,雙方家長第一次見面,短暫的客套過後,很快就熟稔起來。

  兩個孩子有意,父母也不會存心為難,眾人和和氣氣的圍坐在一起商量婚禮的事情。

  謝父的意思是,都是男人,在哪家辦婚禮都顯得不太好,不如一邊辦一場,而且兩邊都是大家族,要是合在一起辦的話,要想在年底成婚,就太倉促了。

  曲建瓴覺得也是,父母們說著又拿出黃曆開始算吉日,謝祈原本滿臉嚴肅的坐在旁邊聽著,但是曲宴寧難得見他穿這一身,喜歡的不行,趁著家長們沒往這邊看,就拉著謝祈偷摸摸的溜了出去。

  謝祈習慣了一身寬鬆的唐裝,現在穿著修身的襯衣西褲有些不習慣,他扯了扯領帶,看向曲宴寧,“拉我出來做什麼?”

  曲宴寧看著他半露出來的喉結,覺得性感的不行,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就出來看看你。”

  謝祈眯眼,握住他的手抵在唇邊輕吻,“喜歡我這麼穿?”

  曲宴寧嗯了一聲,耳朵尖有點發紅,“很少見你這麼穿。”

  “那等……的時候,我穿給你看。”謝祈捏捏他的耳朵,在他耳邊低聲道。

  曲宴寧笑著推開他,“不正經的貓。”

  謝祈抓住他手,溫柔道:“只跟你不正經。”

  曲宴寧笑著推開他,謝祈又湊過去,兩人親昵的挨在一起,小聲的說著話,頭頂的樹枝垂下來,輕輕搖晃著。

  ……

  家長們溝通的很愉快,等商議完婚事,已經迅速進入了親家相處模式,魏鳳晴挽著白蘊的胳膊,約著等有時間了一起去旅遊購物,兩個父親則坐在涼亭裏,在棋盤上廝殺。

  婚禮翻了黃曆,定在了冬月十五跟十七兩天,都是宜嫁娶的吉日,十五那天正好還是陽曆的平安夜,喜慶熱鬧,寓意也好。

  婚禮分兩場舉行,一場在謝家,一場在曲家島上,前後的時間錯開一天,曲家先辦婚宴,然後再去謝家。

  曲宴寧覺得結個婚還分兩場,來回太折騰,但是雙方家長都覺得這是必不可少的儀式,謝祈也沒有反對,曲宴寧只能屈服。

  距離婚禮的時間只有不到六個月,在島上停留了兩天之後,謝家父母就匆匆的趕回去準備。

  曲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曲宴寧跟謝祈被抓了壯丁,整天湊在一起寫請帖。

  ……

  夏天灼人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申市的秋天短暫,不過一晃眼,冬天就悄然而至。

  溫度算不上很低,但是島上四面環海,難免有海風大的時候,曲宴寧圍著圍巾,跟謝祈牽著手出門。

  他們定做的西裝通知說已經做好了,結婚照也要去取,倆人乾脆就一起出門,順便放放風。

  嫌棄坐輪船太費時間,謝祈直接變回大貓,背著曲宴寧跑了出去。

  西裝是在一家老派手工店定做的,墨藍色的修身款,款式沒有追趕潮流,而是選擇了略微復古的風格。

  兩人換好了衣服走出來,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驚豔。

  謝祈目光落在曲宴寧被勾勒的極細的腰身上,滿意的眯了眯眼,“好看。”

  曲宴寧也覺得很不錯,謝祈穿衣服一向嚴謹,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以前穿著寬鬆的唐裝,並沒有這麼明顯的感覺,現在換成了西裝,身形都清晰的勾勒出來,緊緊扣著的領口就格外的誘人起來。

  換下衣服,留了地址,店裏會派人把西裝送過去,兩人牽著手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再去取結婚照。

  ——

  婚禮的賓客都已經通知,所有的物品還有流程都已經制定好,曲家的喜宴先辦,謝家一家人提前了三天就到了島上。

  唯一的兒子結婚,曲家的婚禮辦的隆重,島上四處掛滿了紅綢跟燈籠,比過年還要喜慶。

  結婚的前一晚,兩人按照規矩,不能住在一起,曲宴寧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緊張的有點睡不著覺,又坐起來捧著手機跟謝祈發微信。

  發出去的消息卻沒有人回。

  曲宴寧有點不平衡了,他在這裏忐忑不安的,謝祈竟然已經睡了嗎?

  他將手機扔在一邊,又煩躁的躺下來。

  窗戶外傳來刺啦刺啦的撓窗聲,曲宴寧一個機靈坐起來,打開窗子,外面果然是謝祈。

  “你也睡不著?”

  曲宴寧把貓抱進來,重新鑽回被窩裏。

  謝祈在他懷裏蹭了蹭,被窩裏暖乎乎的,他翻了個身,愉悅的喵了一聲。

  曲宴寧揉揉他的肚皮,嘀嘀咕咕說自己緊張的睡不著。

  謝祈跟他面對著面,抬爪在他臉上按了按,又窩到他胸口,尾巴在他手臂上有節奏的拍打著,溫聲安撫道:“睡吧。”

  曲宴寧聞著貓身上熟悉的味道,緊張的不安的心緩和了一些,他蹭了蹭謝祈,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沒亮曲宴寧就被叫了起來,他模模糊糊的打了個哈欠,咕噥道:“怎麼這麼早。”

  謝祈揉揉他的臉,溫聲叫他起床,“等儀式完了再睡。”

  曲宴寧艱難的從被窩裏爬了出來,謝祈抱了抱他後變回貓,從視窗出去,回自己房間。

  謝祈前腳剛走,曲建瓴跟魏鳳晴就來了。

  “怎麼還沒洗漱,”魏鳳晴看著他迷迷糊糊的樣子,趕緊將他往衛生間推,“趕緊去收拾收拾,等會時間趕不及了。”

  曲宴寧淚眼婆娑的打了個哈欠,打起精神去收拾。

  結婚真的是個麻煩事,曲宴寧換上了禮服,跟著司儀走流程,等儀式走完,還得帶著謝祈一桌一桌的敬酒。

  等歇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曲宴寧喝多了酒,雖然大半酒都被謝祈擋了下來,但是他還是有點呆呆的。

  謝祈摸摸他的頭,半扶著他回房休息。

  曲家婚禮要辦兩天,休息一天,明天結束後,一眾人還得趕到謝家去。

  曲宴寧昏昏沉沉,明天又還要奔波,謝祈沒捨得碰他,把懷裏的小醉鬼抱著親了親,一起睡了過去。

  第二天把賓客安置好,一眾人就直奔謝家。

  謝父謝母在婚禮第一天結束後,就趕回來準備了。相比曲家,謝家的分支更多,好在祖宅地方夠大,雖然人多些,但也不算擁擠。

  謝祈跟曲宴寧又被推進化妝間休息,他們趕路奔波,臉色難免有點憔悴,謝母安排了化妝師給兩人上點粉提提氣色。

  擦完粉,曲宴寧看著沉著臉的謝祈噗噗笑,“你臉好白。”

  謝祈捏捏他的臉,結果手摸摸上去就全是粉底的感覺,他放輕了力道,笑道:“我們一樣。”

  結個婚就像趕場子似的,兩人沒來得及歇一歇,就又被推了出去,主婚人是貓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曲宴寧他們出去的時候,老人家正在慢悠悠的說話。

  聽說這位主婚人非常長壽,已經活了快六百歲了,所以說起話來也是慢悠悠的。

  婚禮的流程都差不多,曲宴寧跟謝祈又走了一遍之後,才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環節。

  婚禮儀式過後,就要去祭拜先祖,請先祖賜福。

  曲宴寧跟謝祈走在一起,“是不是那個伴侶契約?”

  “嗯。”謝祈握著他的手道:“再走個形式就行了。”

  祠堂裏立著威武的白虎神像,曲宴寧跟謝祈舉著香拜了三拜之後,白虎神像發出朦朧的光暈,緩緩的落在兩人身上——這代表白虎也承認了兩人關係。

  所有的儀式完成,謝父謝母招呼著賓客繼續去喝酒慶賀,貓族分支眾多,難得聚首,因此每任族長大婚的時候,都會連續三天狂歡,族人們盡情喝酒玩樂,也可以增進互相的感情。

  前面有長輩頂著,謝祈牽著曲宴寧回房。

  謝小寶跟謝美麗做花童,見他們兩人要走了,糊裏糊塗的也要跟著去,還好謝嚴發現了,眼疾手快的把兩個幼崽撈了回來。

  新房是謝祈原本的房間,房間在二樓,兩人牽著手順著樓梯往上走,越靠近,彼此的心跳就越快。

  走到房間門口,門上還貼了大紅的喜字,謝祈打開門,牽著他往裏走。

  房間裏已經提前開了空調,一進去就暖洋洋的,曲宴寧伸手鬆了鬆衣領,小聲咕噥道:“好熱。”

  謝祈將窗簾拉上,房間的大燈都關了,只有牆邊的暖黃小燈還開著,散發著朦朧曖昧的光暈。

  “等會兒更熱……”謝祈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手掌在他後頸暗示的捏了捏,啞聲問:“先洗澡嗎?”

  曲宴寧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手心裏緊張的沁出汗水,“先,先洗澡吧……”

  謝祈低低的笑起來,一把將他打橫抱起來,“一起洗。”

  浴室水汽蒸騰,比房間裏的溫度更高,曲宴寧艱難的張嘴呼吸,眼睛裏都沁了水光。

  洗乾淨出來的時候,曲宴寧手軟腳也軟,像條要被烤乾的魚。

  人就在面前,謝祈反而不著急了,倒了一杯水遞給曲宴寧,“先喝點水潤喉。”

  “……”曲宴寧臉紅的快要滴血,總覺得他這句話意有所指。

  但是他確實有點口乾舌燥,咕嘟咕嘟的喝完一杯水,曲宴寧把杯子放在桌上,沉默著沒有說話。

  “怎麼不說話?”曲宴寧坐在床邊,謝祈站在他前面,俯下身看著他。

  曲宴寧心裏有點羞又有點惱,說這麼多有的沒的,不如直接開始。

  但是謝祈依舊不緊不慢,享受著就餐前的愉快時光,“緊張嗎?”

  溫熱的嘴唇印在額頭上,曲宴寧打了個機靈,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快點。”

  謝祈低低笑起來,嘴唇在他鼻樑上蹭了蹭,往下封住他唇,含糊道:“時間還很長,別著急。”

  ……

  曲宴寧感覺自己化成了一灘水,軟綿綿濕漉漉,只能隨著山巒起伏流動,所有的感覺盡數被控制著,他只能被動的去感受。

  水裏有一條兇狠的大魚,大魚又壯實又兇猛,肆無忌憚的在水中穿梭衝刺,攪弄起一圈一圈的水花。

  水面劇烈的顫動著,試圖尋找往外流的出口,好躲開這只兇猛的大魚,但是所有的路口都被封死,水流無處傾瀉,只能無助的任由大魚四處肆虐。

  大魚精力旺盛,整夜都在水中嬉鬧,清澈的水面被攪弄的一片渾濁,在大魚終於玩鬧夠之後,還瑟瑟的打著顫,蕩起一波一波的漣漪。

  ……

  曲宴寧一整夜都沒睡著,一開始他還有興致配合著謝祈,但是幾次過後,謝祈卻越發的不知滿足,曲宴寧又累又困,實在招架不住他,哭著求了他好幾次,才終於被放過。

  動了動胳膊,曲宴寧感覺自己跟一團別揉弄了無數次的醃菜一樣,皺巴巴蔫噠噠。

  謝祈還沒醒過來,臉埋在他脖頸處睡的很沉,曲宴寧怕吵醒他,側著身體沒有動。

  但是他被折騰了一夜,實在是渾身都難受,沒一會兒就忍不住動了動。

  謝祈感覺到他的動靜,緩緩的睜開眼,聲音還有點沙啞,“怎麼就醒了?”

  曲宴寧含含糊糊的說難受。

  謝祈一愣,眼神頓時清明,嘴角也勾起來,在他耳邊惡劣的調笑道:“昨晚上你明明還說舒服的。”

  曲宴寧漲紅了臉,眼神憤憤的瞪著他,“那是你逼我說的。”

  謝祈摸摸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等等,我去拿點東西。”

  謝祈去客廳拿了藥膏,給他仔細的塗好,又按摩了一會,才開始收拾狼藉的房間。

  曲宴寧面朝下趴著,臉上燙的都可以煎雞蛋了,謝祈收拾完了回來,見他還趴著不肯探頭,無奈的笑了笑,變回貓,蹲坐在他背上。

  “你趴著不動,我給你揉揉。”

  曲宴寧歪了歪臉,偷偷的透了口氣,悶聲悶氣的應了一聲。

  謝祈站起身,把氣運到爪爪上,然後在曲宴寧腰背上輕柔的踩動。

  溫和的靈氣進入身體,緩解了酸脹跟疲憊,曲宴寧迷迷糊糊的又趴了一會兒,等到謝小寶跟謝美麗來敲門的時候才起來。

  今天是新婚後第一天,兩個幼崽一大早就來討紅包,曲宴寧換好衣服,又洗了把臉降溫,才出去。

  謝小寶跟謝美麗今天都穿著紅彤彤的唐裝,額頭上還點了紅色的美人痣,看起來就像兩個福娃娃。

  曲宴寧挨個親了一口臉蛋,把準備的大紅包一人發了一個。

  謝小寶捧著紅包,回親了曲宴寧一口,軟乎乎的說:“祝二哥跟嫂子百年好合。”

  “真乖,”曲宴寧摸摸頭,想抱著他們起來,結果太高估了自己,還沒把人抱起來動作就僵住了。

  謝小寶摟著他的脖子疑惑的看著他。

  曲宴寧尷尬的笑了兩聲,“哥哥今天有點不舒服,小寶跟美麗自己走吧。”

  “哦。”謝小寶懂事的鬆開他,牽著謝美麗的手跳下沙發,“那我們自己走。”

  一人牽著一個幼崽出門,外面的太陽已經升了起來。

  後面的庭院裏傳來此起彼伏的喵喵聲,曲宴寧繞到後面去看,就看見庭院中間,一大群毛色各異的貓或蹲或坐,或躺或趴的曬著太陽。

  就連幾棵大樹上也掛滿了貓,最近的一棵樹上,一排貓並排坐著,尾巴也整齊的垂下來,在半空中晃悠來,晃悠去。

  貓們看見兩個新郎官,都起哄的喵著,跟他們打招呼、

  曲宴寧嘴角抽了抽,側過臉小聲的問謝祈,“你們每次聚會都是這樣嗎?”

  謝祈板著臉說:“只有族長大婚才會這樣。”

  畢竟昨天還一個一個穿著人模狗樣的寒暄喝酒,才過了一晚上,就攤著毛肚皮喵喵叫,作為一族之長,謝祈還是覺得有點淡淡的丟貓臉。

  昨天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新郎走了之後,賓客們繼續喝酒劃拳,玩鬧了一夜,直到天亮了才休息。

  畢竟是貓族,再像人骨子裏還帶著獸類的基因,這種喜慶的日子,大家也不講究,直接就變回了原形,找個軟墊子或者找個樹杈一窩,就能美滋滋的睡覺了。

  打過招呼,貓咪們伸了個懶腰,又各自玩開了,不願意玩的就躲到樹上去或者找個別的地方躲閑。

  謝嚴趴在屋頂上眯著眼睛往下看,神情難得有些懶洋洋的。

  作為新郎的大哥,昨天喝酒喝的最多估計的就是他,他醉的不輕,喝嗨了的貓們拉著他不許他走,一直鬧到了淩晨他才暈暈乎乎的脫身,找了個地方睡覺。

  伸了個懶腰,謝嚴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抖了抖毛毛,靈活的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一隻白手套的黑貓落在面前,曲宴寧只見過幾次謝嚴的原形,試探著叫道:“大哥?”

  謝嚴喵了一聲,嚴肅的點點頭,腳步輕盈的跑進屋裏,片刻後嘴裏叼了一個紅包跑出來,蹲坐在曲宴寧面前。

  曲宴寧蹲下身,把紅包接過來,笑著道:“謝謝大哥。”

  謝嚴滿意的甩了甩尾巴,溫和的喵道:“以後就好好過日子,不要吵架。”

  曲宴寧神情一囧,想起上次跟謝祈鬧彆扭,自己給謝嚴發微信的事情,笑著說知道了。

  這一天家裏十足的熱鬧,滿屋子都是毛茸茸的喵。

  謝小寶跟謝美麗難得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都高興壞了,變回貓混進貓貓堆裏,被大貓們背著到處爬上跳下,滿屋子都是他們興奮的喵喵聲。

  下午的時候,謝祈帶著曲宴寧回翠園。

  作為一隻成年貓,謝祈是不會時刻住在家裏的,他搬出來後就一直住在翠園,翠園的房子全是按照他的喜好來裝修,在成婚之前,謝祈特意又把裏面的傢俱都換了,所有的用品都換成了雙人的,今天正好帶著曲宴寧過去看看。

  背著人在天臺上落下來,謝祈蹭蹭他的手,變回人形,“下去看看。”

  曲宴寧跟他一起下去,房子的格局大致沒有變,但是傢俱都換成了溫馨的暖色系,是曲宴寧喜歡的風格。

  臥室裏的床也換了,比以前單人睡的更大更柔軟,上滿鋪著酒紅色的床單,充滿了喜意。

  謝祈拉著他在別墅裏轉了一圈,又帶他去書房。

  從抽屜裏取一遝文件跟小本本,謝祈鄭重道:“這是我名下的全部財產,以後他們都是你的了。”

  “跟我一樣。”

  曲宴寧微微抬臉看著他,謝祈的神情鄭重而認真,交給他的不只是這些外物,還有他整個人。

  面前的這個人,初見時冷如枝頭霜雪,凜然不可侵犯。等喜歡上了,才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可愛,也最溫柔的人。

  曲宴寧笑起來,微微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嗯,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夕陽的餘暉落下,兩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他們身後,豔紅的晚霞鋪滿了天空。

  路還很長,而幸福,才剛剛開始。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啪啪啪啪!!!感謝一路追文的小可愛們,謝謝你們=3=說下番外,番外暫定寫聶良亭x薛離,謝小寶,還有婚後擼貓日常,大概就這些(大哥可能會有)。車會有兩篇,不出意外的話是這個週末放微博,之前做夢的一個,新婚之夜一個,要上車的寶貝兒拿好公交卡,@晉江繡生 上車=3=晉江的番外可能沒這麼快更,日萬五天太傷了,我得緩緩再更,反正12月21號前會全部更完,更新微博會通知,寶貝兒們也可以等我更完了一起看=3=

 最後說一下新文計畫,新文《這是你掉的胖橘嗎》12月28號開,喜歡的寶貝兒戳戳戳個收藏呀~咱們下本見=3=下面是文案:十隻橘貓九隻胖,還有一隻壓塌炕。謝小寶是只橘喵,十四斤的胖橘,職業是美食博主。求婚那天,賀煜用的是KINGSIZE的大床,國外專門訂做的。賀煜說:寶寶,嫁給我,我的床抗壓,不怕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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