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以陌，我們回家(修)

那個穿的像棵青蔥一樣，頂著個橘黃色的腦袋，張牙舞爪地在病房裡亂蹦亂竄著的猴子，是誰？千萬不要告訴他是那只綿羊！

莫以陌臉色變得鐵青，清俊的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他瞇著眸，盯著那只和2個女護士玩著「躲貓貓」遊戲的小綿羊，墨黑的眼底劃過一道薄怒。

誰來告訴他？為什麼本該在冰帝乖乖上課睡覺的綿羊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更讓他發怒的是明明一副活蹦亂跳的模樣為什麼穿著那套「青蔥」病服？！穿著也就算了，莫以陌揉了揉有些抽疼的額頭，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浮現一絲笑意，呵呵，為什麼他頭上還會盯著一副貓耳朵呢？

注視著廣播室裡靈活地躲著兩個女護士的慈郎，莫以陌又是氣又是笑。

「芥川慈郎！你要是再躲，我就不幫你找莫以陌了！」穿著淺藍色護士服的威脅著吼道。

「小可愛，看，姐姐手裡的黑白巧克力慕斯蛋糕好不好看啊？」另一個女護士彎著腰笑瞇瞇地將甜品捧到慈郎的面前，卻又在慈郎伸出手的瞬間，撤回藏到身後，「想要可以。來，試試這套衣服吧，你瞧多可愛的病服呀！」

靜靜地靠在門口，莫以陌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托著下巴，眼底隱隱含著一絲笑意，面對蛋糕的誘惑，小綿羊，你不會單純到把自己賣了吧？不過，他到也很好奇那套可愛的「病服」穿到綿羊身上會有什麼奇效。

開玩笑！那個叫病服？！他家就是開洗衣店的。他還不至於呆到連病服和睡衣都分不清吧！

慈郎沮喪著臉，耷拉著腦袋，早知道他就不裝病了，這裡的護士姐姐一個比一個怪。一定是昨天晚上沒睡夠，他才神志不清衝動地撥了119，傻傻地站在校門口等了10多分鐘，呆呆地被救護車送到東京私立醫院的……

為什麼？

因為以陌在醫院啊！

慈郎靈活得地貓身躲過那個蘋果臉的護士姐姐，又偷偷瞄了一眼那塊黑白分明令人垂涎的巧克力蛋糕，瞪了一眼笑得比莉莉還要怪的怪姐姐，他慈郎才沒有那麼好收買呢！不就是一塊蛋糕嘛！等他回去，以陌肯定會做給他吃的！恩！慈郎眼底發出堅定的光芒，可是，瞬間又被鼻翼間的巧克力香醇味給誘惑了……

以陌，為什麼慈郎找不到你呢？……

漸漸地水汽在眼眶中凝聚，慈郎朝似乎完全愣住了的兩位怪怪地護士姐姐眨了眨眼，一臉祈求地望著那個蘋果臉拿著巧克力蛋糕的那位，「護士姐姐，慈郎好可憐，一個早上都沒吃東西呢！」

莫以陌撫住自己的額頭，不忍去看。小綿羊，下次裝可憐前拜託先斂去嘴角的狡黠吧

「好吧。」女護士傻傻地將盤中的蛋糕遞給了慈郎，還順手掐了掐那粉嫩的臉頰，舒服地瞇著眼享受著手上滑嫩地觸感。

慈郎偷偷躲開那只討厭的爪子，趁著兩個護士姐姐還在發呆，立刻扔掉頭上的「東西」。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著蛋糕吃著，只是一向懶懶帶著睡意的眼眸，此刻卻變得異樣清澈，紅褐色的眼眸失神地望著不遠處，明天起，他就再也吃不到以陌煮的東西了，各式各樣的菜式，爽口的甜點，對了，還有以陌……慈郎皺著眉，白皙的臉上突然失去了笑容。

習慣聽著以陌溫柔又無可奈何的嗓音叫醒，習慣被拖到浴室裡被冷水潑得徹底清醒，習慣乖乖地坐在以陌家的客廳裡或是車裡吃著早餐……

以陌，為什麼念到這個名字他就忍不住想他了呢？

蘋果臉的伊籐鈴蘭翻了翻白眼，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笑臉，暗歎還是大嫂厲害啊！一下子就能拐到個小弟弟，她的功力不夠呢！可是等她抬起頭，望著優雅地倚在門口的莫以陌時，蘋果的臉蛋立刻變得通紅。

「莫……以……陌……」伊籐鈴蘭顫抖著手指指著門口的那個人，聽莉莉姐說，帥哥以陌可是小綿羊目前的保姆兼監護人，那麼剛才她的淑女形象，她的所作所為全都被看見了！

「是莫以陌，都和你們說了多少遍了。莫以陌，不要發錯音了！姐姐們，你們不是說以陌聽到廣告會過來……嘛？！」慈郎愣愣地說完最後一個感歎詞，望著那個從容淺笑著朝他走來的人，心突然開始砰砰地跳了起來。

以陌？慈郎立刻站起來，跳過茶几，往莫以陌所站的門口撲了過去。可是，還沒跑幾步，慈郎又想起了什麼，收回了腳步，雙臂抱著頭，側望著窗外，臉上浮現一抹可以的紅暈。

莫以陌淺笑著，旁若無人地走過這個眼熟的女護士，伸出手指，戳了下那兩團紅暈，「小綿羊，和護士姐姐們玩夠了沒有？」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問題，慈郎臉更紅了，他低下頭，囁囁地說道，「以陌……」

莫以陌挑了挑眉，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呦，這會兒知道不對了？！手指繼續戳，「翹課，很好嘛！這是第幾次了，恩？」

我其實不翹課的，唯二的二次還不都是想去找你。慈郎嘟囔著頭低得更低了，企圖躲過莫以陌的「戳戳」攻擊。可是很快他就沮喪地發現，要是再低下去，他的脖子折了不可。

「以陌……」

望著眼前乖的好像小白羊一樣的慈郎，莫以陌不由輕歎了一聲，手掌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無奈地說道，「好了，別低著頭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是老子教訓兒子呢？！」

慈郎倏地愣住了，嘴角難得地泛著抽。老子！他們才差五歲，不至於是父子輩吧？

伊籐鈴蘭顫抖著身子，渾身陷在了陰影裡。被無視了，被徹底無視了……渾身的怨念讓一旁的同事直打哆嗦。另一位小護士祈禱地望著鈴蘭前輩，希望她不要在脫險，快點振作，她還期待著看那個大男孩穿那套睡衣的模樣呢！快啊，快啊……可是，直到她哀怨地目視著小帥哥和大帥哥離去，都沒見到她回過神。

「鈴蘭前輩，人家人都走了……」小護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扯過她手上的衣服，輕哼了一聲，「這衣服我帶回去了，哼哼！等以後有了男朋友讓他穿給我看！」（某雨：讓我們為那位男同胞默哀……）

醫院大廳，取藥的人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看病的，回家的，來來回回，人特別多。慈郎盯著以陌的腳後跟努力地跟著。想起自己是怎麼跑到醫院來的，慈郎就覺得有些心虛，耳朵瞬間又耷拉下來了。

剛一失神，莫以陌的人影就沒找著了。慈郎踮起腳尖，轉著圈兒，望了一會，臉上更加沮喪了。「以陌……」慈郎停在原地，茫然地望著出穿著綠幽幽病服的人，面無表情地穿過他身旁。猛地一轉身，慈郎又看見一個對著他笑得皺滿了菊花的老大爺，好詭異……

「小綿羊，一個人轉圈圈很有意思嗎？」莫以陌乾脆伸出手，緊緊抓住那雙手，皺著眉對他說道，「乖乖呆在那邊座椅上等我。」莫以陌搖搖頭，朝拿藥的窗口走去。

坐在醫院大廳的座椅上，慈郎望著自己的手掌，又時不時地看了看不遠處正排隊取藥的莫以陌。彷彿若有所覺，慈郎愣愣地盯著莫以陌深了幾分的淺笑，紅褐色的眸凝視著那溫柔的俊顏，以陌，其實，長得很好看呢……

想著，慈郎又不由打了一個呵欠，半斂著眸一副快睡著的樣子，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睡不著，因為他的腦海裡非常清醒。侑士和以陌，以陌和侑士……那天下午發生了的事，即便莉莉姐不說，他心底其實也是一清二楚的。以陌和侑士的身體曖昧的交疊在一起，以陌吻了侑士，以陌和侑士紅腫的唇……真是神奇，他芥川慈郎也有睡不著的時候。

拿完藥，莫以陌身後捏了一下身旁還在發呆地慈郎的臉，調笑著說道，「小綿羊，好了，我們回家吧！」

我們回家吧！彷彿回音般不斷地在耳畔回放著，慈郎知道，以陌的嗓音很好聽，他說的日語也很好聽，醇柔地嗓音就好像他臉上常帶著的淺笑，就這麼抬頭，慈郎對視著那雙除了調侃更多的是寵溺的眸，不由自主地傻笑著點了點頭，他聽到自己這麼說，

——「嗯，以陌，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