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以陌忍足的初遇(已修)

在冰帝你若是不知道跡部景吾，那麼你的人生絕對是不完整的。學生會會長，網球部部長，代理理事長，跡部財團的繼承人，任一頭銜都會使這人成為校園的風雲人物。而跡部景吾，還是集其於一身。屹立於冰帝私立國中頂端的他，升入高中部後，跡部景吾更是延續了其自信華麗的作風，以絕對的人氣擠下了上一任的學生會會長，之後，他以學生會長的身份接下了大部分的校務。

望著歐式華麗的校門，莫以陌不由得就想起了跡部景吾這個人。他看了看表，不由皺起了眉。

球場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隨著跡部的下場響徹天空。輕輕的響指聲，強烈的穿透力，讓所有的冰帝學生安靜下來。跡部帥氣的脫下身上的外套，揚手一拋。

「冰帝！！！」

「冰帝！！！」

「冰帝！！！」

第二聲響指，「贏的人是—————」

「ATOBE！」

「ATOBE！」

「ATOBE！」

…………

又一聲響指，隨著衣衫飛落，球場恢復了安靜。

跡部輕點著淚痣，望著對面空無一人的球場，俊美的臉上諱莫如深。他瞇起眼，犀利的目光射向倚在鐵絲網上顯然看著戲的忍足，「怎麼回事？慈郎那傢伙呢？」

「阿勒~，小景，你又不是不知道慈郎那傢伙，這會肯定是在哪睡著唄！」忍足扶了眼鏡，湛藍的眸閃過一絲戲謔。

喲，爸爸這是擔心兒子呢？

「忍足侑士，給本大爺收起你那副無聊的腹誹，哼！三十分鐘，找不到他的話，他那份菜單就你完成好了！恩吶，樺地？」跡部夾起球拍，轉身突然對一旁的忍足說道。

「Wushi~」忍足聳了聳肩，學著樺地平時的語調低聲笑應道。在眾人的注視下，忍足瀟灑地揮了揮手出去找羊。

忍足悠閒地踱著步，橢圓的鏡片後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圖書館的各個角落。三十分鐘啊，呵，小景還真是看得起他！隨著視線觸及牆上的時鐘，忍足扶著眼鏡的手頓時一頓，腳下的步伐倒是快了好幾分。就在這時，安靜的閱覽室裡突然傳出一道熟悉的鈴聲。

找到了！

忍足挑了挑眉，蹲下身，掃了一眼藏在桌子下睡得一臉安然的慈郎，就將視線移到了他的手機上。據他瞭解，慈郎那對跳脫的父母貌似是出國去了。那麼打電話的，又是誰呢？

莫以陌從未當過家長，可是，他突然偶發感慨，為那些默默站在幼兒園等著接兒女放學的家長感到佩服。（囧……）

……

片刻，他又翻開了手機，撥出了慈郎的手機號碼。這似乎是第8個電話了吧？莫以陌笑著瞇起了眼，唇畔的弧度更是深了幾分，很好！他就大方地再給小綿羊一次機會吧。

「慈郎，睡得舒服吧！」莫以陌略微一頓又接著說道，「我只給你3分鐘的時間到校門口找我。呵，3分鐘，記清楚哦！」

手機那頭，清雅低醇的男聲讓忍足愣了好一會。他正想說些什麼，對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掛下了電話。忍足看看手機，又看看睡得迷迷糊糊還不見醒的慈郎，再看了時間，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3分鐘，30分鐘，看來我還真是天生的勞碌命啊……」忍足搖搖頭，撥了個電話給跡部大少爺，順便申明他是幫忙拖慈郎做苦力去了，絕對不是刻意逃訓的。

*

第一次見到莫以陌，忍足正悠悠然地拖著羊行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他拖著半睡半醒地慈郎，剛走出校門口，就看見了那個坐在車頭的黑髮男子。夕陽下，莫以陌隨意地坐在車頭，他墨黑的碎發隨風飄起，露出光潔優雅的頸部，他左耳的耳釘散發著一陣柔和的光芒，一如他嘴角那抹溫柔的弧度。

看到本人，忍足的腦海裡不由回想起慈郎對這個人的評定——比他漂亮，和他一樣給人危險地感覺。和慈郎這傢伙認識那麼多年，忍足對某只敏銳的直覺還是比較認同的。所以，第一眼見到莫以陌後，忍足不自覺就將開始打量。

犀利的審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莫以陌若有察覺地揪起了眉頭。

轉頭，只是，溫和的視線觸及那斯文卻不羈的墨藍色髮絲的男生身上後，停留了少頃後又微微一笑。果然，真人和動漫還是有差別的。不論是眼前的忍足侑士，還是趴在他背後打著呵欠迷濛著睡眼的芥川慈郎，都更加真實。

「忍足侑士。」

「莫以陌，幸會。」莫以陌站起身，溫和地笑著說道。

人與人之間，有的時候會非常奇妙。有些人，你第一眼看到對方就會決定討厭他，有些人他給你的感覺卻是讓你……有種說不出的奇妙。

只是幾秒間，兩人便不約而同將對方認為——暫時可繼續談下去的對象。

莫以陌和忍足兩人相視一笑。

同類人嗎？或許吧。忍足微微地一笑，臉上透著幾分邪肆，而莫以陌也回以他一貫的溫柔的淺笑。

慈郎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白皙的俊臉上還殘留著一絲睡後的可愛圓暈。這麼一個不合時宜的呵欠聲立刻將微笑著的兩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莫以陌似笑非笑地彎著嘴角，手伸向了某只綿羊那帶點嬰兒肥的臉頰上，食指和大拇指享受地在其彈性滑嫩的臉頰上，一捏，「小綿羊，晚飯想吃什麼？」

這一笑一捏讓忍足的眼神瞬間閃了閃。心想，改天他是不是也找個機會掐掐呢……貌似手感非常好的樣子啊。忍足童鞋雖然心裡齷齪著，面上卻是一片優雅。

只見慈郎睜大眼眸，澄澈的眼底立綻光芒，他高興地攬住莫以陌的手臂，嚷道，「以陌以陌！中午的便當好好吃啊！那個什麼獅子的，還有蘇東坡的，都好好吃啊！可是，那些菜都被岳人和侑士瓜分掉了……」說到這裡，慈郎軟軟的聲音說不出的委屈，眼睛水汪汪地望著莫以陌。

幾天下來，莫以陌對某人為了吃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本質有了一定的瞭解。他調了一個站姿，餘光掃了一眼正可疑地抽著嘴角的忍足，正眼對著慈郎笑說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早上我似乎給你準備了兩份便當吧。」

「沒錯啊，但是岳人拿了一份，侑士也……」慈郎委屈地在忍足的笑容下停止了抱怨，好吧，雖然侑士還送了他一大袋的蛋糕做補償。想到甜點，慈郎眼前一亮，接著說道，「以陌，你的手藝真的非常棒。晚上我們吃什麼？除了正菜，我可不可以加甜點啊？草莓派，檸檬味的，抹茶味的，都很不錯啊！」

莫以陌無奈地撫了撫耳畔的耳釘，芥川慈郎這只綿羊的個性一向是這麼不設防嗎？！這麼掛在他身上，綿羊是習慣了，可他不習慣啊！還有，他是答應芥川夫婦幫忙照顧他們家寶貝兒子了，可他也沒必要為了他勉強自己吧！做菜時他是喜歡，可那也只是因為他必須吃飯。但是，做甜點什麼的，想到那些油膩膩的奶油繁雜的手藝他就忍不住皺眉。

被站在一旁被當成背景的忍足侑士，無奈地輕咳了一聲，提醒兩人不要忽略他這麼大個人，只是嘴角依然有些抽。

他的腦後還掛著幾滴冷汗。眼前這個笑得溫和的男人竟然還是個廚房高手！好吧，他還是有些吃驚，而慈郎這傢伙，難道伯父伯母沒有告訴他做人不可以那麼厚臉皮的嗎？！

莫以陌一雙黝黑的眸掃了忍足一眼，禮節性地開口一問，「忍足同學，要不一起過去用餐吧？」所以當看到忍足愣了一下馬上點了點後，莫以陌心裡就後悔了。不等他說什麼，慈郎就興奮地搭在忍足肩上，開心地說道，「太好了侑士！你好久沒來我們家了！這下不用我一個人在以陌家蹭飯了。」

後面那句才是你真正想說的吧！忍足無奈地扶了扶眼鏡，他微微掃了一眼一旁笑得俊雅溫柔的莫以陌。

選座位的時候，忍足非常自覺地坐在了後座。他沒想過為什麼，也許潛意識裡覺得這位慈郎家的鄰居並不如外邊那麼溫和。忍足托著腮，修長的手指輕點著膝蓋，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車內，當視線觸及那左耳的耳釘時驀地一頓。雖然見過不少帶耳釘時尚男生，但是從莫以陌斯文俊雅的外表看怎麼都不像是那類人。耳釘，忍足腦海裡突然想起了還有一些人比較喜歡帶耳釘。只是瞬間，忍足就將那個聯想從腦袋裡趕跑，自嘲一笑。呵呵，忍足侑士，你真是夜店泡多了，不過是一隻耳釘而已，想到哪裡去了！

這是一套優雅卻不失溫馨的公寓。忍足的和當初芥川媽媽的給出了一致的評價。而細心地忍足早就留心到莫以陌的鞋櫃裡放著一整排各色各樣的布偶拖鞋，比如，他此刻拖著的就是灰黑色的Q版狼，而慈郎的卻是純白色的小綿羊；狼與羊的對比，灰色與白色的巨大反差，讓忍足的額角抽了一抽。

「這些都是我朋友從中國旅遊回來後送的禮物。」莫以陌看了一眼正盯著腳上發愣的忍足，笑著為忍足解惑，莉莉當時買了好多套，幾乎辦公里的同事人手一套。誰讓喜羊羊與灰太狼太可愛了呢！

趁著莫以陌去廚房準備晚餐，慈郎趴在暖暖地白絨沙發上呼嚕嚕地又睡著了。忍足細細地打量著，所有的細節似乎都可以看出，這個叫莫以陌的年輕男人，對這公寓是花了心思佈置的。散落在沙發上的柔軟藍白抱枕，地板上的長絨地毯，茶几上精緻的水果盤，門口的鞋櫃，陽台上的各種鮮花，若是這樣一間房子的主人是女性的話，忍足一定會斷定這是個溫柔的女人。但是，莫以陌，他給他的感覺是——是表裡不一。他很溫柔，可是眼底卻深沉……忍足愣了一下，他扶了扶橢圓的鏡片，眼底閃過一道沉思。無聊的忍足繼續打量著這間房間，視線觸及那張大照片後，頓然呆住。

慈郎聞著廚房裡飄出的香味，睜開了睡眼，他打了個呵欠，卻看見忍足呆愣了的神色，剛想出聲，卻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掛在臥室裡的那副大照。以陌……慈郎在自己的臉上掐了一下，會疼啊！可是，以陌他怎麼會有這麼一副……慈郎的臉突然紅了一下，可是，卻又扶著頭笑了，照片裡的以陌好美呢！(某雨：喂喂，男生不該用這個詞哦！)

那張照片是莫以陌在雲南旅遊時拍的，當時他正在一個冷水譚裡沐浴，周圍的風景非常優美，一位和他同行的朋友抓拍下來的。風景美，可是真正美的卻是人和景相融的和諧感。鮮艷的綠葉，瀑布飛濺下的水珠，明亮的光束，還有他被韓蘇稱之為「最純淨」的笑容，瞬間被定格在照片裡。可能朋友覺得這照片非常有紀念價值就洗額出來，還熱心地裱起來寄了過來。

莫以陌也是早上出門前拿到了，因為趕時間就隨手擱在了角落裡。

羊和狼顯然都還沉浸在剛才的照片裡。兩人的飯碗上不知不覺堆滿了菜。莫以陌疑惑地夾了一口菜，嘗了嘗，沒什麼問題啊？綿羊發著呆偷覷著他，而忍足也是時不時地皺眉，視線在自己身上徘徊停留，他們這是怎麼啦？莫非他剛才煮飯時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想不出什麼的莫以陌，只好默默地盛著飯。

「哇！好好吃啊！！」最先吃到的慈郎滿是驚喜地望著莫以陌，閃亮亮地眼神讓莫以陌覺得有些心虛。真的有那麼好吃嗎？莫以陌將視線轉向那位優雅地用著餐的忍足，卻見他也挑了挑眉，加快了手中的用餐速度。看到自己的作品被人欣賞，這無疑是讓人開心的。可是如果本人覺得這些作品根本就沒有那麼好時，這無疑是讓人無語的。

莫以陌夾了一口青菜，嚼了幾口，默。真得沒什麼特別的。再一次，莫以陌覺得這個世界很奇妙，除了網球外，人的味覺也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