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相
「夠了!」族長終於緩過氣,此時對羅德背叛部落的憤怒已經趨於平緩,對他的心疼和信任再次佔了上峰。揮手打開艾維扶住他的手臂。狠狠瞪了嚴賀一眼,又直直的看著羅德,放緩聲音,「你說,到底是不是你?要是有人陷害你,我給你做主。」
嚴賀撇撇嘴,懶得看族長,心裡只覺得好笑。都這時候了還問這問題,真傻還是裝傻?你傻別人不傻啊,還陷害,真把別人當傻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啦。
羅德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繼續演繹委屈又百口莫辯的模樣。嚴賀都不得不在心底為他的演技點贊,光這心理素質和臉皮厚度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克裡斯一邊的人全都像看戲一樣看著族長和羅德的表演,懶得搭腔。艾維也不敢插嘴,室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忽然一聲嗤笑打破尷尬,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巫醫慢悠悠的出聲,語氣裡全是嘲弄:「這還有什麼可問的?只要不瞎不傻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陷害?虧族長說的出來,難道全部落的人都聯合起來陷害羅德嗎?喔,還順便收買了嘀咕獸和原石獸人。對吧族長?」巫醫朝前走了幾步,衝著族長挑挑眉,「以前覺得你雖然人不怎麼樣,但還算個稱職的族長。現在嘛……」巫醫哼笑一聲,沒再說下去。
「克裡斯,你給別人機會,可別人未必珍惜。」一直沒開口的大祭司歎息道,「族長,克裡斯沒有直接在族人面前揭穿羅德的背叛而是把他帶到這裡,是想給你一個機會,可惜……」大祭司搖搖頭,看向族長的眼裡滿滿都是失望,「你太令人失望了,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族長神色複雜,啟了啟唇又抿緊終是沒有說話。等了片刻,大祭司拉回遙遠的思緒,走到羅德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是你慫恿羅薩叛離部落的吧。」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羅德避開視線不願和大祭司對視。大祭司是侍奉獸神的人,對他的敬畏已經深入每個族人的骨髓,即使是新晉神使嚴賀也不能與之相比。在族人眼裡,神使是可以親近的,給部落帶來希望的人,而大祭司是不可接近的,傳遞獸神旨意的人。
羅德在他雙眼下無所遁形,他知道族長已經不可能保住他。今天被帶到這裡不是因為克裡斯忌憚族長不敢聲張,而是他想給族長最後一個機會,看看族長究竟會如何選擇,自己的結局恐怕早就決定了,可笑的是他還以為自己可以憑借族長的權力全身而退。羅德的腦子飛快的運轉,族長已經不能依靠,現在他必須保住艾維。有族長和艾維擋著,以克裡斯的心性肯定不會要了自己的命。只要艾維沒事,自己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想通了這點,羅德不在裝模作樣,低聲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大祭司,大方承認:「沒錯,是我讓他帶著弓箭投靠原石部落的。艾維不願做的事我來做。我看你兒子在部落裡過的沒有出頭之日,所以才幫他一把。我答應他,只要艾維能繼承部落,他就是艾維唯一的伴侶。」說完又得意的衝著大祭司眨眨眼,「你兒子也背叛了部落,我該死,那他也該死。」
彷彿看不見大祭司憤怒的表情一般,轉身看向克裡斯,抬起下巴高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比我兒子早出生嗎?明明是被厭棄的,憑什麼霸著繼承人的位置?你母父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他霸佔伴侶位置不放,你霸著繼承人位置不放,你們倆都該死!」羅德的聲音越來越高,多年的不滿終於得以宣洩,「可惜你命大,塔圖用引獸液沒弄死你,在鹽湖也沒弄死你,居然讓你回了部落。奧瑟蘭和你母父那兩個蠢貨到現在還以為塔圖是他們的人呢。蠢成這樣還妄想和我兒子爭,簡直可笑。原石的獸人也是沒用,傷成那樣都讓你跑了。不過你已經被他們惦記上了,一次殺不了你,還有下一次,克裡斯,除非你一輩子縮在部落,不然你活不了的。你母父贏不了我,你也一樣,你注定會……」
「啪!」響亮的耳光聲響徹室內,也打斷了羅德的吵鬧。嚴賀甩甩因為用力過猛而有點疼的手,還沒來得及開口,手就被克裡斯拉進手裡搓揉,還滿臉心疼的問痛不痛,弄得嚴賀正準備怒懟羅德的心情瞬間啞火,只能先回了句「不疼」,在心裡賞個白眼給克裡斯。這才轉頭滿臉厭惡的看著羅德,「你還越說越來勁兒了,欺負獸人不能打你是吧?我這個雌性打你可沒半點問題。」暗自呸了一聲「雌性」這個稱呼,嚴賀繼續說:「人家好好的一個家被你戳散了,當然,這也是某人自己渣不能全怨你。你們一渣一賤正好般配,原配收拾你們是天經地義,不收拾你們就該感恩戴德。你們居然還去搶人家兒子,你說誰不要臉?你一個搶東西的還怪被搶的不放手,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再說了,那是人家不放手嗎?明明就是族長大人為了面子和位置不肯放手好嗎?這都看不明白,還有臉嫌別人蠢,最蠢的就是你,難怪混成這樣。你贏克裡斯母父什麼了?人家是族長伴侶,兒子比你多又比你的優秀,你有什麼?喔,一個上不了檯面的身份,一個滿肚子壞水的兒子,還有一個出軌的薄情獸人。有啥可得瑟的?誰稀罕。」
羅德本來就被嚴賀狠狠打了一巴掌,這會兒半邊臉都腫了。他從來都是被族長放在心尖上疼愛,在部落裡雖不至於橫著走,但也從沒人敢當面嘲笑諷刺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這一通夾槍帶棍的奚落,使得他臉色越發漲紅,面目都有些猙獰起來。
他越是難受,嚴賀越是開心,本來這種原配和小三的恩怨情仇他是不想插嘴的,可罵克裡斯該死就不能忍!更別說這人還不止一次想要弄死克裡斯,讓他只是嘴上痛快都不行。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你看看你兒子,再看看克裡斯,他有哪點比得過我家克裡斯?身材、長相、氣質,腦子、武力、心性和出身,你說的出一個來算我輸。不是我家克裡斯霸佔位置,是那位置本來就是他的。你還想讓你兒子來搶,你哪兒來的自信啊?敢詛咒克裡斯,今天看在族長的份上,打你一巴掌是輕的,下次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這些,嚴賀抽回被克裡斯揉捏的舒服的手,斜他一眼,指桑罵槐道:「你以後可別這麼眼瞎,就算要找別的雌性,也別選個又蠢又心黑的,不僅自己丟人,噁心別人還連累部落。」
克裡斯笑的溫柔,嚴賀的全心維護讓他的心被熨燙的暖暖的,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別人。貼近幾分輕聲回答:「不會,就你一個。」
嚴賀滿意點頭,「嗯,我看你也不像那麼蠢的。」邊說著邊意有所指的瞟了族長一眼。
族長被氣的恨不得撕了嚴賀,可礙於羅德的死活還捏在克裡斯手裡,只能忍氣吞聲。這一點,艾維也明白,而且母父承認一切就是為了把自己摘出來,所以即使瞪著嚴賀的眼神幾乎要把他活剮了,也只敢死咬著嘴唇在心裡默默給克裡斯和嚴賀記上一筆,回頭再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