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連環女殺手(九)
君征一看辛若怡的狀態就知道她是入了魔障了,見過不少魔頭的他並不覺得奇怪,胸中只有一腔任務失敗的憤怒。看小說到網
天道這次給的任務是完成水嫿的執念,而水嫿的執念,則是希望辛若怡不要步她的後塵成為一個為一己之私取人性命的殺人兇手。
可是現在,辛若怡明明白白的承認了小巷裡與水嫿手法如出一轍的拋屍案是她做的。任務目標的手上已經沾了血,君征的任務已經宣告失敗了。
反而是剛當上實習警察的白靖,看著地上形容狼狽的辛若怡,覺得難以置信:「就為了引出一個人,你就可以殺人嗎?」
辛若怡對著君征上仙都可以不管不顧的癲狂大笑出聲,面對白靖的質問卻彷彿找回了幾分理智,安靜下來,彷彿有些不願面對的樣子,垂下眼睛默默無言。
君征還在預測自己任務失敗會受到天道怎樣的懲罰,根本不想說話。白靖還在直直盯著辛若怡,執拗的等著一個他其實早已知道的答案,只是雙眼卻漸漸紅了。
上一刻還熱熱鬧鬧,摔打、怒喝、癲狂大笑摻雜在一起的場面,這一刻隨著白靖的一聲質問變得異常的安靜,辛若怡沉默的僵持了一會,在白靖的注視下終於有些不安的動了動。
辛若怡的動作打破了場面的靜止,白靖的瞳孔縮了縮,卻依舊固執的站在原地,等著辛若怡的回答。
他只是一個受到上級排擠,前途堪憂的實習小警察,卻有幸遇到了一個願意相信他,甚至欣賞他的姑娘,辛若怡對白靖而言,不只是心儀的對象這麼簡單,更是他的知己。
他本以為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願意盡自己的全力去保護她,甚至為了保護她,他放棄了一部分原則,放棄了自己作為警察的責任。
他確實打不過水嫿,可是水嫿三番五次出現在他面前,他本來有大把的機會報告上級布設埋伏的。
市內出現了一個食人魔這種大事自然受到了警方的高度重視,他得罪的那個上級不過是個小領導,再怎麼看他不順眼,也吃罪不起放走了食人魔的責任。
確實,水嫿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妙齡女子不但是個以殺人取樂的兇手,還可以眨眼間放倒三四個全副武裝的警察。
可是這裡面畢竟也有警方輕敵的因素,如果他現在再報告上級,面對對她的戰鬥力有了新的認識的警方,就算是水嫿,也沒那麼容易逃脫。
但是他沒有。
他沒有報告上級,而是偷偷隱瞞了這個消息。只是為了保護大受刺激的辛若怡。
辛若怡的神經本來就十分脆弱,抓捕水嫿歸案固然可以讓她得到一些安慰,可是萬一水嫿當著她的面再次逃脫,甚至在她面前再次傷人,白靖不敢想像辛若怡會受到什麼樣的刺激。
可是現在,他忽然知道他如此拚命的保護的姑娘,居然是個雙手沾血的惡魔,他不願意去想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是在欺騙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是在利用他。
他只是一言不發的,默默看著辛若怡,等著她的答案。
辛若怡對白靖,即使沒有白靖對她一樣的愛慕,但是也有混雜著愧疚的複雜情緒,面對白靖的質問,她沉默良久,終於還是在白靖的注視下,緩緩地開了口——
「對不起。」
君征聽到辛若怡開口,在沉默中漸漸積攢的怒氣值一下子就破表了。
他還不知道完不成任務的懲罰是什麼,但是看看現在還在輾轉於各個世界說相聲的某同事,也知道等著他的前路一片漆黑。
他是來繼承水嫿遺志完成任務的,保護辛若怡是他的責任,要是因為他保護不力致使辛若怡落得這樣,他無話可說。
可是現在這明顯這才是辛若怡的本來面目啊摔!
君征剛才才醒悟過來,他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的任務就已經注定失敗。
水嫿不希望辛若怡被自己染黑,然而人家本來就從裡黑到外好嗎!
辛若怡真是好演技,不光騙過了水嫿、騙過了白靖、騙過了世人,甚至連他閱人無數的君征上仙都騙過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君征,他全部興趣都致力於打架,別人對他的敵意和戰意,隱藏的再深他也能清晰分辨,可是他一過來辛若怡就已經被水嫿折磨過了,辛若怡對她有惡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哪知道這惡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君征作為剛出爐的優秀員工慘遭滑鐵盧,一腔無名火也不知道該對著被他摔在地上的辛若怡發,還是對著臨死還瞎了一雙眼順便坑了他的水嫿發。
於是君征果斷轉頭,衝著還在雙目通紅千言萬語梗在心頭的白靖一聲怒吼:「都怪你!」
白靖複雜的情緒被打斷,不由得再次一臉懵逼,哪跟哪啊就怪在他頭上了。
君征修真這麼多年可從來沒學過修身養性的功夫,遷怒這種事做的信手拈來:「我不是說讓你照顧好她嗎!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白靖張口結舌,彷彿體會到了和君征一樣的委屈。
反倒是還灰頭土臉被扔在地上的辛若怡看不過去,替白靖申辯:「是我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他,你怪他有什麼用。」
君征立起眉毛,一口怒氣被堵在胸口,辛若怡倒是打開了話匣子,盡情把前因後果倒了個乾淨。
「我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你的,不然你以為那個時候也是剛轉正的我有什麼資格去做臥底。」辛若怡笑了笑,溫溫柔柔的弧度,和水嫿如出一轍。
精心佈置了這麼久的陰謀在對方面前抽絲剝繭一一攤開,這種時刻辛若怡卻彷彿沒有一絲得意,只是面帶笑容,語氣平淡,彷彿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君征翻了翻水嫿的記憶,要不是白靖在場還要顧及自己大魔王的形象,恨不得當場捶胸頓足。
辛若怡布的局從一開始就露出了破綻,水嫿惑於辛若怡和周澤志隱約的相似無暇深究,君征卻沒道理看不穿。
可是君征一來就忙著逃過警方的搜捕,還要分出大半心思思考怎麼在這種情況下完成任務,對於二人的初遇這種與任務沒什麼關係的記憶,只是草草翻了一遍,根本沒有深究。
不然他本應該一開始就發現端倪的,那個時候辛若怡還沒殺過人呢,他大可以在潛入辛若怡家裡的時候直接弄死她的。
雖然應該不是完美的契合了水嫿的意願,但是再不濟也不至於任務失敗。
可是他那時候還當辛若怡是無辜受累呢,剛剛鄙視過水嫿居然隨意取無辜之人的性命,他哪會做這種事。
君征內心痛悔,無比思念250號那顆遠超一切計算機的大腦,辛若怡卻不受影響,繼續語氣平淡的敘述。
「你以為是你在刻意接近我,你又哪知道我早就張開網,就等著你接近了。」
君征心裡咯登一聲,會預料到水嫿一定會忍不住接近她,辛若怡對水嫿的內心未免也太瞭解了。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白靖比君征更沉不住氣,忍不住提問:「你怎麼知道水嫿會刻意接近你?」
辛若怡臉上被硬畫上去一樣違和的勾著的唇更上揚了一些,透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開心:「因為……我從小,就很像我爸啊。」
君征心道果然,白靖卻吃了一驚:「你爸?」
君征把辛若怡摔在地上後就沒有再按著她,辛若怡卻彷彿完成了一切目的,放棄了一切抵抗一樣的自暴自棄的癱在地上,即使是揭露出一切的現在,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看著君征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歡快的,輕輕笑出了聲。
「你猜到了是嗎?也是,你怎麼可能忘記呢,你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我爸。」
「我爸死了之後,我可是找了你好多年,甚至為了追查你的下落成為了一名警察呢。」
君征的身體裡還留著水嫿殘留的情緒,激烈衝擊之下聲音也有些沙啞:「你既然知道都怪你爸,還為什麼要報復我。」
辛若怡苦笑一聲:「畢竟他還是我爸,畢竟你還是殺了他。而且一開始我也很猶豫要不要報復你,不然你早就被警方抓起來了。」
君征搖搖頭:「可是還是到了這一步。」
辛若怡點點頭,聲音有些沉寂的重複:「可是還是到了這一步。」
君征卻根本沒有維持現在氣氛的意思,扭頭衝著白靖又是一聲怒喝:「聽到了吧!都怪你!」他還不知道自己下個世界會攤上多心塞的任務呢,胸口這口氣務必要現在就出了。
白靖有些無辜,可是他想了想又覺得說是都怪自己好像也沒錯:「是啊,要是沒有我那份報告,就沒有後面的事了。」
水嫿本來和辛若怡的關係日漸緊密,辛若怡那時候也並沒有不擇手段報復水嫿的意願,水嫿甚至漸漸走出了周澤志,也即是辛若怡她爸拉著她不得天日的過往。
如果沒有白靖那份報告,水嫿也不會擔憂自己被暴露而受到刺激,也就不會進一步黑化,對辛若怡做出這些事。
白靖贊同水嫿「一切因他而起」的想法,但是並不打算背這個「都怪他」的鍋:「可是我沒有做錯,天網恢恢,即使你那個時候已經有意改過自新,也改變不了你殺過人的事實,總有一天你還是要落網的。而且……」
白靖看了看辛若怡,還是沒有說出那個而且。
即使辛若怡從開朗大方女警花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心機深沉女殺手,她畢竟還是白靖真心愛慕的姑娘,後面的話,他不忍心說出來。
辛若怡卻笑了笑,渾不在意的自己接過了話頭:「而且,我明明知道報告中指的兇手就是你,還是故意對你提起這件事刺激你了。」
「所以,要是說怪誰,還得是怪我。」
君征轉回衝著白靖怒斥的臉,看著辛若怡,覺得自己對於人類心理的研究果真是太捉急了:「那你這麼做是為什麼。」
辛若怡依舊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啊。」
「你殺了我爸,可是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所以我沒有一開始就抓你。可是你畢竟是我的殺父仇人,也畢竟是個連環兇手,眼睜睜看著你輕而易舉甩掉過往邁向新生,我又不甘心。」
「雖然我是一個兇手的女兒,但我也是個警察,我當時,真的只不過是出於一點點仇恨和我的責任,不希望你逍遙法外而已。」
君征歎了口氣,對於這筆糊塗賬也有些心塞:「可是你還是殺人了。」
辛若怡卻不覺得她還是成了殺人兇手這件事有什麼遺憾的,語調輕快:「我畢竟是周澤志的女兒啊,就算我成了一個警察,還是壓抑不住自己刻在血液中的殘暴呢。我本來可以遠遠的避開你的,選擇接近你,本來就注定了今天的事了。」
辛若怡自己渾不在意,君征卻清楚,辛若怡敵不過內心嗜血的欲·望,水嫿囚禁她那幾日心理上的層層折磨居功至偉。
就算是個正常人,在那種情況下也得會逼的精神失常,更不用說本來就心裡埋著這麼多事情的辛若怡了。
君征內心感歎,面上也似有觸動,在辛若怡眼裡,水嫿的表情卻解讀出了另一個意思:「你也不用愧疚啦!這個真的不是你的錯,你還記得我在這些事發生之前是怎麼稱讚你做的菜的嗎?你的廚藝,和我爸一樣好。」
就連君征都被辛若怡的這一劑猛料震驚到了,更不用說比君征少活了幾千年的白靖,白靖瞪大了雙眼,出口的話都結結巴巴,詞不達意:「你……你……」
辛若怡面對白靖,總是有些無言以對的意思,白靖開口,她再難維持面上的淡定,終於崩潰的痛哭失聲:「是啊,我以前雖然沒殺過人,但是從小做的孽也夠了,我爸以為他能瞞得過我,可是我總有長大懂事的那一天,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可是我要是真的一直不知道就好了,我要是不知道,我爸是不是就不會走,是不是就不會忍不住為了與我年紀相仿的你破例,是不是一切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君征默默無言,白靖卻忍不住出言安慰:「這不是你的錯。」
辛若怡漸漸停止哭泣,淚眼模糊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是啊,我爸是罪有應得。」
君征默歎,這一筆糊塗賬,真不知道應該怪誰,一切看似都情有可原,又一切都是錯的。
「可是不管是誰,都不應該殺人。」君征一語道破。
白靖沒想到水嫿一個血債纍纍的大魔王能說出這麼深明大義的話,有些吃驚,辛若怡卻癡癡地笑了:「你說得對,誰都不怪不了誰,殺了無辜之人就是錯的。」
「所以我們馬上就要付出代價了。」辛若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面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真摯。
君征覺得他站的太久了,明明白靖的客房裡有床有椅,他卻看都不看,面色從容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坐在辛若怡旁邊。
白靖看過來的眼色有些奇異,君征衝著白靖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幹嘛,那麼遠的路我今天跑了好幾個來回,累了不行嗎?」
說起這個,君征伸手拍了拍辛若怡:「誒,你扔的也夠遠的。」
辛若怡笑了笑:「好不容易給他下藥才得到的自由行動的機會,我當然是盡可能的放放風走的遠一點啦。」
說起這個,辛若怡才想起來,看著白靖,又向他道了一次歉:「說起來還真是對不起,我請你上來住什麼的,都是為了能名正言順的給你下藥呢。」
「不過我也補償你了,你馬上就能立個大功了,轉正之後記得給我買點好吃的送進來啊。」
君征面色平淡:「你怎麼叫的警察,怎麼還沒來。」
辛若怡語氣輕快:「我想留出點時間敘敘舊嘛,倒是你,怎麼還不跑?」
君征嗤笑一聲:「你明知道我不會跑,不然警察也不會現在還沒來。」
辛若怡點點頭:「是啊,我還是成了殺人犯了,你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對於水嫿來說確實是這樣,對於君征來說原因也大同小異,任務已經失敗了,他也沒什麼必要留在這個世界了。
下一個世界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樣的憋屈,本來即使是任務失敗君征也不太願意這麼早回去交任務。
可是他現在畢竟是個逃犯,在這個世界活著也不舒坦,而且辛若怡說得對,水嫿確實不打算活著了,到了這個地步,原主的願望還是能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吧。
希望天道看在他勤懇的工作態度的份上從輕發落一下。
辛若怡是用白靖的身份編的報警信息,本來就刻意拖延了一會才發出去,信息到了警方手裡,看白靖十分不順眼的那個小領導又自作主張將消息又壓了壓,直到辛若怡又哭又笑的說完了這麼一大套話,警車才呼嘯而至。
警方有上次的前車之鑒,這回聽說又是抓水嫿,先派足了警力把辛若怡家樓下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又特意加派了好幾個狙擊手瞄準辛若怡家各個窗口,這次水嫿要是再試圖從窗口躍出攀牆逃走,他們已經做好了就地擊斃的準備。
然而每一根神經都緊緊繃著的警方撞開辛若怡家房門衝進來,一大群荷槍實彈的警察看到的,就是傳說中凶神惡煞一人能打十個警察的食人魔淡定的席地而坐的樣子。
一直到暈暈乎乎把放棄抵抗的水嫿銬好塞到警車裡送進警局,前來抓捕的警察們還都沒回過神來。
他們在來的路上連保險都買好了,結果嫌犯就這麼抓捕歸案了?
說好的一個能打十個呢?她怎麼不反抗了?
君征倒是挺想再打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架的,可是想也知道裡裡外外有多少警察端著槍對著他,他倒是不介意圖個痛快,甭走什麼程序了直接被當場擊斃,可是白靖和辛若怡還手無寸鐵的在旁邊看著呢。
要是一不小心被誤傷了就不好了。
辛若怡這回跟著進去,就算有自首情節可以從輕量刑什麼的大概不會被判死刑,估計也得蹲大牢蹲到老,萬一她再被流彈誤傷帶著傷進牢房,也有的她受的。
白靖更不用說,本來挺好一個小伙子,要不是得罪了上級還能前途無量,從頭到尾最無辜的就是他,到頭來還無辜受累跟著被誤傷了,君征也有點過意不過去。
所以君征想了想,決定還是算了,直接被抓進去給大家都省點事吧。
由於水嫿一案影響惡劣,上級十分重視,法庭很快就做出了判決,死刑。
君征悶在牢裡等他們走完流程都快無聊死了,判決下來之後他幾乎是欣然雀躍的赴死的。
作為高殺傷力嫌犯,他在牢裡住的還是單間,別說打架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他還不如回上界聽同事說相聲呢。
水嫿的殼子死透了,君征回到上界交了任務,天道果然判定任務失敗。
等到君征問起任務失敗的懲罰是什麼,天道又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測裝起了死,好像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摔!說好的天道有感呢!
君征對於下一個世界一點底都沒有,破天荒的選擇在上界多停留了一段。
天道雖然什麼都不肯透露,但是君征還是很清楚他下一個世界必定落不著好,一時半會還不太想去接受這種慘痛的事實。
君征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明明都是神魂啥都幹不了,卻依舊有這麼多同事閒著無聊寧願在上界說相聲都不願意接任務了。
君征還在磨蹭著不願意進入下一個世界,卻忽然感覺「眼前」一花,身邊多出了兩縷神魂。
君征放出神識一掃,心裡大呼不妙,現在跑卻顯得太刻意了,只能訕訕笑著與身邊的兩個同事神識交流:
「蕭景,堇禪啊,好久不見,你們倆是組團做任務的嗎?」
蕭景和堇禪倒是淡定的很,與君征更熟一些的蕭景出來代表兩個人發言:「前輩好久不見,是啊,我和堇禪因為是共享仙途一同飛昇的道侶,所以天道允許我們兩個進入同一個世界做任務,就是難度好像比一般的同事們要高一點。」
雖然是神識交流,但是君征明顯感覺到蕭景說到「高一點」的時候加了重音。
雖然面對他親手坑過的兩個小輩有些尷尬,但是君征反倒希望他們能跟自己打一架。
可惜上界只有神魂,天道又不希望他好不容易選出來的員工自相殘殺,所以上界只能神識交流,連神識攻擊都不行。
堇禪見君征尷尬的樣子倒是輕笑一聲,善解人意的出言解圍:「前輩不必介懷,飛昇上界雖然辛苦了點,但確實機緣無限,我們對前輩也多有感激。」
君征堅定地忽視掉堇禪話裡話外隱約的諷刺,順著這個台階就下:「那就好那就好」還順便轉移了一下話題「對了,你們知不知道任務失敗都會有什麼懲罰?」
蕭景明顯笑的真心實意了不少:「前輩任務失敗了嗎?任務失敗的懲罰因人而異,但一般都會安排一個最不利自己己身之道發揮的身份,前輩還請自己多保重。」
君征內心的悲傷奔騰而過:「那我的下一個任務……」
話還沒說完,剛才還高冷的理都不理君征的天道一聽到「下一個任務」,直接就斷章取義把君征送進了下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