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連環女殺手(二)
君征很快發現,讓他心塞的事情還不止這一件。
水嫿把辛若怡抓起來的時候熱血上頭並沒有考慮後果,後來更是心存死志,所以該做的善後半點沒做。
水嫿關了辛若怡這麼多天,警花失蹤,整個警方都找瘋了好嗎。
即使水嫿不死,在警方的層層篩查下她囚禁辛若怡的地方也早晚會被發現。
現在辛若怡逃出去了,君征彷彿都能聽到大波警察湧來的bgm。
水嫿留給他的何止是個爛攤子這麼簡單啊摔!
被天道和原主聯手狠狠坑了一把的君征無力吐槽,抹了抹臉洗去身上的一切痕跡,迅速逃離了現場。
想想警察能在自家地板上找到的各種血跡,鍋裡燉著的各種「菜品」……
君征曾經在胡履之那個世界協助警方追查過李三,現在角色對調,被追查的輪到了自己,他才知道李三能做到這一點有多不容易,簡直忍不住要給他點贊。
還好君征身經百戰,修真界雖然沒有現代這麼五花八門的痕跡檢驗器材,但是各種憑一縷氣殺人於千里之外的追蹤法器數不勝數,因為打架得罪了不少人的君征,在逃跑這件事上說不上輕車熟路,糊弄幾個凡人的警察還是沒問題的。
用盡手段收斂氣息抹除一切痕跡,君征摸了摸腹部還未修補完全的傷口迅速脫離現場。
想也知道,都不用等到第二天,警方到現場沒看到屍體的第一時間,他的通緝令就會貼滿整個城市的大街小巷。
還好地上屬於水嫿的一大灘血跡可以給警察一個嫌犯傷重的印象,他能憑借這點錯覺擁有微弱的優勢,脫離搜查最嚴密的地段。
其實只要在警方趕到之前逃離,君征就有把握不被警方這些凡人抓到,可是不被抓到不難,要怎麼躲避層層追捕完成任務,卻難住了君征。
思來想去,君征決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整個人如同一道暗影般飛速彈射起步,拿跑百米的速度跑出了幾公里,到了辛若怡樓下。
別管怎麼說,功德滋潤、修補過的身體就是抗造,一個凡人的殼子被君征這麼禍害,愣是除了汗如雨下之外沒出什麼毛病。
現在正是早晨四五點,君征沿途選的都是小路,跑的又快,還拿大大的兜帽遮著臉,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以為是個不知道哪來晨練的運動員。
以非人的速度一溜煙跑到辛若怡家樓下,不得不說水嫿只有這一件事做的對,她自殺的時間選的挺好,家家戶戶都還睡著。
君征四顧無人,確定了對面的高樓上也沒人正好看向窗外,幾個起落攀上了辛若怡家窗戶。
剛跑完馬拉松就來攀巖這種極限運動,對於一個上一刻還在奄奄一息的人類來說真是難以想像。
君征要的就是這種難以想像,什麼都被警方想到了,他還不如直接把自己拷上送到警局去。
輕輕打開辛若怡家窗戶,辛若怡和水嫿一樣都是孤兒,辛若怡拿著父母留下的一筆遺產買了這棟房子,一個人獨居。
辛若怡被水嫿囚禁了這麼久,她家裡一直沒人來過,窗台上都落上了一層薄灰。
君征不敢留下痕跡,高難度的手撐窗框跳到地上。
地上倒是還好,辛若怡走之前放好的掃地機器人一直在勤勤懇懇的工作,地上幾乎纖塵不染。
君征翻了翻記憶裡水嫿對辛若怡的瞭解,躲到一個辛若怡平時不會涉足的儲藏室,蜷身縮進正常人一般注意不到的角落,豎起耳朵監聽門口的動靜。
辛若怡大難不死,在警局錄了許久的口供,君征從天將破曉等到天色擦黑,辛若怡才在幾個警察的護送下回到家裡。
辛若怡本來就被水嫿關了好多天,親眼目睹她殺人食肉,在各種心理折磨下被逼得幾近崩潰。
今天又親眼目睹了曾經最好的閨蜜水嫿自盡,還不得不親手剖開她的肚子拿出鑰匙。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辛若怡又錄了一天口供,早已身心俱疲,回到家裡一言不發直奔臥室,撲倒到床上痛哭失聲。
君征耐心的縮在儲藏室聽她哭,經歷了這麼多事,哭一場對她發洩內心的負面情緒有好處,君征是來完成任務,帶水嫿走出心理陰影的,自然不會阻止。
水嫿哭累了,體力不支終於沉沉睡去,君征屏息聽著門外的動靜,確定四下無人,這才悄悄從角落中起身,無聲的打開儲藏室的門,走進臥室。
憋跟他說什麼妹子的臥室自己進去不好,這正嚴肅的做任務呢!
他都是獲得飛昇成就的上仙了,看過的妹子如恆河沙數,紅顏枯骨不過是過眼雲煙,在這方面的專業素養沒得說好嗎!
於是像個癡漢一樣潛入熟睡妹子臥室的君征,很有專業素養的……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辛若怡的肩膀。
幹嘛!他出場費很貴的!在那個角落裡蜷了一天才不是為了晚上來給人守夜的好嘛!都說了紅顏枯骨如過眼雲煙,妹子也不行!
辛若怡早就身心俱疲,回到相對安全的家裡睡得死沉,從她緊皺的眉頭來看,似乎還在做什麼噩夢。
也是,想想她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麼,怎麼可能不做噩夢。
君征上仙十分好心的決定把妹子從噩夢中拯救出來,於是他——
又加了一根中指,並指如劍,加了兩分力氣繼續戳妹子的肩膀。
辛若怡似乎有些吃痛,眉頭皺的更緊了,但還是沒從噩夢中掙脫開來,反而出了一腦門冷汗。
君征也不著急,偏頭看了看這都能不醒的辛若怡,又加了兩分力氣,快速的戳了戳辛若怡的肩膀。
正深陷於先是自己目睹水嫿殺人,然後是自己被水嫿切片,恍惚間自己彷彿又成了執刀的人,躺在地上的變成了水嫿夢境的辛若怡,被肩部的刺痛喚醒,睜開眼就看到面無表情的「閨蜜」水嫿。
君征看辛若怡終於睜眼,挑了挑眉:「你醒了?」
愣是用水嫿這個白蓮花般嬌柔的臉擺出了一副高冷的氣場。
上個世界250號身上留下的毛病,一時之間沒糾正過來。
君征意識到自己擺錯了表情,急忙調整態度,水嫿的白蓮花臉上,終於又回到了那個惹人憐惜的嬌弱表情。
辛若怡被君征強行喚醒,還沒分清夢境與現實,愣愣的看著水嫿。
直到水嫿當場表演了一下「臉色大變」,辛若怡才漸漸清醒,意識到這是真正的在逃殺人犯水嫿。
辛若怡先是本能的躥起縮到牆角,顯然是水嫿這段時間對她的各種洗腦印上的凶殘印象使她對水嫿產生了深深的恐懼,而後才如夢初醒般的,比躥起縮到牆角動作還快的衝向君征。
現在她是警察,她是嫌犯,辛若怡的職業素養終於還是佔了上風,戰勝自己內心的恐懼致力於捉拿嫌犯。
連原來的水嫿都能輕易放倒辛若怡,更不用說些現在的君征了,對辛若怡的攻勢毫不在意,君征側身輕輕巧巧的躲開,閃身到急速攻向自己的辛若怡身後,用了五成力氣,就一掌把辛若怡推到了地上。
摔倒在地的辛若怡畢竟受過專業訓練,雙手一撐,從地上躍起,抬腿踹向君征。
君征上仙混了這麼多年,只有他踹別人的沒有別人踹他的,雖然能理解辛若怡為何如此,但是他還是沒有相讓的意思,伸手扯住辛若怡踹過來的腿,順勢一揚,又把她掀翻了一次。
大難不死本來就體力不支的辛若怡被掀翻了兩次,餘力不足,這回爬起來的速度都遲緩了。
君征懶得和她糾纏,十分沒有紳士風度的像按住翻蓋王八一樣把辛若怡按在地上,無奈的開口。
「你先等會,我也沒說要把你怎麼樣你這是幹嘛。」
說完之後君征才反應過來,好像……他這個殼子的原主確實曾經把辛若怡很多個怎麼樣過。
果然,被按在地上的辛若怡以為水嫿這是有意折磨她,又驚又懼,聽到水嫿這話又氣的雙目血紅:「你還沒對我怎麼樣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信譽點嚴重缺失的君征無力扶額,決定採取自己最擅長的一種溝通方式。
「其實我真的沒想對你做什麼,我知道你不相信,不過無所謂,反正你也打不過我,所以還是暫時乖乖聽我的好了。」
辛若怡看了看水嫿還牢牢把自己按在地上的手,驚懼之間難以抑制的生出了一股不合時宜的吐槽欲。
你一個血債纍纍的兇手跟我說你沒有惡意!我才剛從你那個小籠子裡逃出來好嗎!而且說自己沒有惡意的時候至少先把手拿開啊!
辛若怡艱難的用她被驚恐充滿的大腦思考現在的狀況,不得不承認水嫿說得對,她打不過水嫿,相不相信都無所謂,還不是任人宰割。
辛若怡動了動被按住的頭,語氣看似冷靜實則難掩顫抖:「你想怎麼樣。」
君征見辛若怡終於可以溝通,不由鬆了一口氣:「就是想跟你一起住一段時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要治療她的心理陰影,只能時刻監護。
辛若怡要是相信這句話才有鬼了,可是這一切都有一個大前提:她打不過對方。
受制於人的辛若怡不再做無謂的反抗,只能默默啞忍,打算伺機通知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