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莫凡？你怎麼在這兒。」顧平的眉頭皺了皺，從莫凡的角度看過去，總覺著他有點不高興。「你不是出國了嗎？」顧平問。

　　顧平看著莫凡，眼裡先是閃過震驚接著是厭惡最後回歸風平浪靜。看著莫凡眼睛裡的驚慌，顧凡知道自己眼裡剛才閃過的那絲厭惡被莫凡注意到了。

　　「抱歉，我這就走。」莫凡低著頭，疾步從顧凡身邊走了過去，可沒走幾步就被顧平抓住了。

　　顧平覺得自己有些話要對莫凡說，可看著莫凡瞪得溜圓的大眼睛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還有什麼事嗎？」莫凡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費了好大勁才說出這句話一樣。

　　「啊？」顧平不自然的鬆了手，想也沒想就說：「老同學這麼多年沒見進去喝一杯吧。」說完轉身就進了咖啡館，他知道莫凡一定會跟進來的，因為從他認識莫凡開始，莫凡就從沒拒絕過他的要求。

　　天已經完全黑了，昏黃的路燈把整個大學城染的珵亮，就連從它身邊路過的小雪花也沒放過，從窗子裡看出去別別有一番風味兒，可顧平卻沒有心情去欣賞窗外的美景。

　　坐在對面的人低頭喝著咖啡，自打那杯咖啡上來以後，他就沒抬起過頭，一張臉好像要浸到咖啡杯裡一樣。就算莫凡沒抬頭，顧平也能看到他時不時拿眼睛偷瞄自己，可目光一旦對上了，莫凡就立馬轉移視線，繼續看著杯子裡的咖啡，不一會兒又會拿眼睛偷瞄自己。

　　顧平看著對面神態像小老鼠一樣的莫凡，心情有些複雜。他和莫凡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也許對莫凡來說，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可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我拿你當朋友，你卻想睡我！」顧平和莫凡就是這種關係，顧平一直把莫凡當朋友，到最後卻發現莫凡竟然想和他睡。

　　時隔這麼多年顧平依然記著當時他對莫凡說的那句話，「你真他媽噁心，這輩子別再讓我看見你。」結果呢？顧平上輩子一直到死還真就沒再見過莫凡。

　　顧平喝了口咖啡，看著對面怯生生的莫凡，忍不住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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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你們能不能快點，翻個牆還這麼磨嘰，再磨蹭下去，一會兒校長那老太婆就來了。」顧平站在牆頭不耐煩的吼著，「我先下去了，你們快點，別磨磨嘰嘰的。」說完就跳下牆頭。

　　九中是H城數一數二的初中，每年從這裡考到到一中的學生，佔了一中學生的一大半。所謂進了個好小學，就能升個好初中，讀了個好初中，基本就能進一個好高中，而進了好高中，就相當於一條腿跨進名牌大學了。顧平已經在這所好初中裡待了兩年，明年就要進那個好高中了。

　　四五個身影接連從牆頭上跳了下來，身姿矯健、身手敏捷，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

　　「拜託老大，不是我們磨嘰，是你動作太快了好不好，你不能仗著自己個兒高就欺負我們這群小矮個子啊。你回頭看看，你都快趕那牆高了，咱們幾個才到哪兒啊。」孟翔一邊拍著身上並不村子的灰一邊抱怨。

　　「行了，別貧了，省點力氣一會幹仗用吧。」顧平拿拳頭不重不輕的搥了孟翔一下，問王琛，「咱們人都到齊了沒？」

　　「剛打電話說齊了，他們那邊好像還帶了傢伙，咱們要不要也備幾把？」

　　「呲，就李二那小膽子，帶了傢伙他敢用嗎他。」馬睿不以為意。

　　「有備無患，還是先備著吧，總不能到時候那邊動手，咱們連個傢伙都沒有，就由著他們來吧。」陳成說。

　　「操，就你小子惹的事兒，你說你閒著沒事兒揍李二他弟幹嘛，事兒鬧大了吧，老大明年就要中考了，現在還要出來給你打架，你過意的去嗎你！」

　　一提這個陳成不樂意了，「我他媽是閒著沒事兒揍他弟嗎？他弟搶我女人，老子不揍他還慣著他！」

　　顧平被他們吵得腦袋嗡嗡直響，「行了，兄弟被人欺負了就得揍回去，咱們是，李二他們也是，一會兒咱們速戰速決，我們下午有個考試。」

　　聽說顧平著急回去考試，王琛好像聽到了個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呦，老大什麼時候這麼在意考試了？」

　　孟翔看顧平臉色不太好趕忙道，「還不是那個娘娘腔嗎，每天坐老大前頭直晃悠，還動不動就回頭看老大，要是跟他急了，就露出那種眼神，跟欺負了小姑娘似的。咱老大不和他一般見識，惹不起，躲還不行嗎。」

　　聽孟翔這麼說，顧平臉色更黑了，「被磨嘰了，速戰速決，速戰速決，老子可不想看見那個娘娘腔在我眼前晃悠了，考完試趕快換座位，最好他這回能發揮失常，滾出我們班。」

　　「老大，你還是別做夢了，咱們學校到了初三以後可不會再重新分班了。」馬睿沒眼色的說道，果然，再看顧平的臉，黑的都跟水壺底兒一個色兒了。

　　說是速戰速決，就是速戰速決，就像馬睿說的那樣，李二真就不敢上傢伙，況且都是初中生，打個群架也都是為了個哥們義氣，誰和誰也沒多大的愁，這個月打完了，下個月再見面又開始稱兄道弟的，等什麼時候再惹著對方或是看對方不順眼了，就再來一架，如此往復。

　　這仗打的很快，幾個人打仗回來的路上還特意去一中旁邊吃了頓麻辣燙，等五個人吃的酒足飯飽再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到了學生下午上課的點兒了。

　　「我去，這都快一點了，一會兒老大考試趕不上了。」

　　「沒事兒，著什麼急，抄近道。」顧平反而不慌不忙。

　　這小道偏的很，雖說平常也會有人走，可這會兒都快一點了，該到學校的學生們早就到學校了，整條路上出了他們還真就沒看見別人。

　　「哎？那堆人站那兒幹嘛呢，不會是又碰見打群架的了吧。」馬睿雙手握拳，手指掰的咯崩響，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傻了吧，那很明顯是一群欺負一個好不？」王琛往那邊瞟了一眼說。

　　五個人跟沒事兒人一樣往前走，既不想去管閒事兒，也沒有繞開的意思。

　　幾個人越來越近，那群人看他們沒有插手的意思也就沒在意。

　　快走到的時候，孟翔沒忍住的又往那邊瞅了一眼，這一看可好，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眼熟的很，孟翔想了下，瞬間反應過來，「老大，這不是那個娘娘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