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
喵, 喵喵叫?
本來心裡一涼的宋若詞愣了, 這是什麼操作?
「你, 確定是貓叫嗎?」宋若詞深吸一口氣,塞了塊麵包進嘴巴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沒聽錯吧?」
「怎麼?」段冉奇怪地看著宋若詞, 「難道你帶的還不止有貓?」
宋若詞連忙擺手:「不不不,只有貓,是葉前輩家的兩隻貓, 他托我照顧兩天。」
不好意思啊瑪麗傑克, 先拿你們撐一下場子....
眾所周知,圈內知名貓奴葉城近來在《南山》劇組考察取材, 而且宋若詞和他關係好,幫好朋友照顧一下寵物聽起來沒什麼毛病。
「嫉妒使我質壁分離。」段冉憤憤地吃了一個小香腸,「我也想看看葉前輩家的貓, 現在還在嗎?」
見謊話圓過去的宋若詞鬆了一口氣:「怕是沒機會了, 葉前輩已經把它們接走了,下次吧...」
根本沒有下次了!告辭!
雖然矇混過關了但宋若詞還是十分疑惑, 為什麼會是喵喵叫?不應該是那什麼嗎...
吃過飯後他給葉城打了個電話,葉城那邊聽起來剛下飛機, 傳來陣陣呼嘯的風聲和粉絲的驚呼。
「這麼快就想我了?」葉城匆匆簽了幾個名後坐上保姆車阻隔了一切嘈雜。
「前輩我問你,昨晚我...」宋若詞想著怎麼開口便沒有回答葉城的問題,但一開口臉就先紅了一半,這要怎麼問啊...
兩人已經是戀人了, 但宋若詞感覺問這種問題還是怪怪的...
「嗯?昨晚怎麼了?」葉城則自然而然地問,「那兒還疼嗎?」
「不,不疼...」宋若詞捂著臉答,「前輩我問你一個問題,關於昨晚的,你要答應我不准笑。」
「問吧。」昨夜的滋味簡直讓人食髓知味,只恨不得天天這般銷魂,葉城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
「我...」宋若詞壓低了聲音,選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措辭,「那晚上我聲音怎麼樣,就...喘的如何...」
話一出口,宋若詞就後悔了。
短暫的靜默後,電話那頭傳來「噗呲」一聲,葉城手撫著額頭,笑得肩膀都一聳一聳,自家小朋友怎麼能這麼可愛。
「前輩!」宋若詞心裡有點氣,說好的不笑呢,大騙子!
帶著點嗔怪的聲音傳來,葉城笑得更厲害了。
「好了不笑了不笑了。」葉城抽了張紙抹抹眼睛,正面回答自家小朋友的問題,「昨天你的聲音啊...」
「給你一百分都嫌少,比我聽過的任何聲音都好聽。怎麼?自己想聽?那下次我給你錄下來,讓你好好聽聽。」葉城說話的時候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自己也蠻想時不時就聽聽這麼好聽的聲音。
宋若詞沒說話,葉城估摸著他的性格應該是又羞了,不禁砸舌覺得這麼不禁撩,便自己攬過話頭問:「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就和我住同一層的段冉前輩...說昨晚聽到了聲音。」段冉比宋若詞出道早一年,因而也算是宋若詞的前輩。
聽到小朋友喊其他人前輩的葉城皺了皺眉毛,但沒有打斷他的話。
「他說聽到的聲音是喵喵喵叫啊...前輩你說我會不會...」宋若詞惴惴不安,變成貓,長貓耳貓尾他都接受了,為什麼又蹦出來一個喵喵叫?
喵喵叫?
繼宋若詞愣過之後,葉城也愣了,怎麼會是貓叫?明明是嗯嗯啊啊歡愉地喊著葉城啊。
昨晚情動時自己直接就陷進去了,很多因素都沒考慮在內,不過也是因為知道這家酒店隔音效果好他才敢提木倉上陣的。
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吸聲有些急促,葉城出聲撫慰:「寶貝兒別害怕,我不是說你什麼模樣我都喜歡嗎?怎麼又忘了呢?」
別人聽來是喵喵叫,自己聽來是喊他的名字就夠了。不過讓別人聽到這種事...葉城揉了揉額角,看來這種事還是得回家關上門做。
「但是我...」宋若詞覺得自己簡直又回到了發現自己長貓耳那時,心情緊張到無以復加。
「乖。」葉城簡直想現在就飛回去把緊張兮兮的小傢伙摟進懷裡,「別瞎想沒事的,認真拍戲等我回去好不好?殺青後我就帶你出去玩,嗯寶貝兒?」
在葉城一口一個寶貝兒乖寶的安慰下,宋若詞慢慢平復了心情,只是聲音聽起來還是有點蔫巴巴的:「好。」
葉城那邊下了車,車門關閉後是一陣走路的聲音:「乖我愛你,你先掛吧。」
掛掉電話後,葉城看著屏幕又兀自笑了一會兒後才走進錄音棚。
「葉老師今天狀態很好啊啊,升key部分一點都不喘的,是有什麼喜事嗎?」調音師低頭調著混響器問周南。
完整地聽了兩人打電話的周南撇了撇嘴並不想和你說話。
——————
愛人不在自己身邊,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日子便過得格外快。
結束了今天的拍攝後宋若詞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門找文森回酒店,路過道具組時聽到了一陣談話。
「你記得那個秦越不?就是被架子砸倒進醫院的那個。」
「那個活該的人啊,怎麼突然提起他?」
「我剛聽何導說他被砸得腦淤血腦震盪,全身多處骨折,左腿摔斷了,正鬧著要和劇組打官司呢。」
「自作孽不可活,他要是不指使那個助理會這樣嗎?哪來的臉和劇組打官司!」
「還有那個助理,聽說一直被拘留著。」
聽提到秦越,宋若詞不免駐足多聽了幾句,反應過來自己在偷聽牆角後馬上離開了。事已至此,秦越住院和慕哲被拘留,兩人也算是落得了各自該有的下場。
手機響了一聲,文森發來消息,宋若詞回復了一句後匆匆朝出口趕去。
不料,他剛轉過路口,一個女人就攔在了他面前。
「您..是宋若詞宋先生吧。」女人站在宋若詞面前,目光躲閃。
「是的,不過您是?」宋若詞點點頭。
面前的女子看不出年齡,一臉憔悴,滿是風霜的痕跡,頭髮枯槁凌亂,如若不是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說話也流暢,第一眼看上去就像受到刺激的精神病人一樣。
話出口的瞬間,女子剛剛渾濁的眼裡迸射出明亮的光芒,她趕忙上前一步抓住宋若詞的手:「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宋若詞很反感與陌生人有肢體間的接觸,想把手抽出來卻不料這女子攥得異常緊,骨節生疼。
不等宋若詞開口,女子接著說:「我是慕哲的母親秦雅,求求你宋先生,你能不能撤銷訴訟放過他?」
慕哲的母親?姓秦?
宋若詞皺眉,費力把手抽了出來,剛剛還聽場務說慕哲被拘留,怎麼又扯上刑事訴訟,況且星河事件之後,自己也沒有再管過這件事。
見宋若詞不說話,秦雅一咬牙直接跪在了地上:「我們家可就這一個兒子,老爺子也只有一個孫子,他要是坐牢這輩子可就完了!」說完就俯下身一副要磕頭的模樣。
天沒有完全黑下來,影視城內還有很多人在,許多人路過時看到這一幕不免駐足多看了幾眼。
眼看周圍人越來越多,秦雅還跪在自己面前,宋若詞無法只得勸慰,伸手攙扶她:「天冷地上涼,您先起來好不好?」
秦雅甩開宋若詞的手,所有的力量都往下墜,竟是一副要強到底的模樣:「您答應我撤銷訴訟我就起來!」
「我們慕家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這麼一個男孩,他要是坐牢了我們該怎麼辦啊!」秦雅說著說著,話語裡染上了哭腔,「他就是一時糊塗做錯了事,我求求您了宋先生!」
宋若詞本想再次攙扶她起來的手收回,攥成拳頭垂在身體兩側,他冷聲道:「不好意思,這件事上我做不了主,如果能做主的話,我也不會原諒他的。」
如若不是那天唐若詩來探班恰好撞破,可能渾身多處骨折,腿斷掉的人就是自己,況且先前自己從架子上摔下來可是真去了醫院,現在想想頭還有些隱隱發暈。
「你...!」聽聞宋若詞的話,秦雅滿臉不可思議,眼淚慢慢地流了下來,說話的聲音也尖銳了不少,「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我們家可就這麼一個兒子!」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您兒子咎由自取,一個成年人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慕哲現在落得這般境地和您平時的教誨是分不開的,與其來求我不如想想您自己做過什麼!」宋若詞冷眼看著秦雅,如果說剛才他對這個為了兒子操碎心的母親還有半點憐憫,現在則滿是厭惡。
天色漸暗,秋風攜帶著微涼的雨絲從天幕降下。
「您請回吧,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妥協半步的,抱歉。」
他說完連看都沒再看秦雅一眼,提著東西趕忙走了。
一路上宋若詞心跳的飛快,雖然自己態度強硬地拒絕了,但人的內心裡總歸是有一處柔軟的,他不禁捫心自問這樣做對嗎?
秦雅那張老淚縱橫的臉和最後狠絕的聲音還時不時浮現。
「如果是葉城和姐姐的話的話,一定也會這麼做的吧。」宋若詞靠在汽車後座裡看著打在窗戶上的雨點出神。
回到酒店後他先給唐若詩打了個電話。
「秦雅去找你了?」唐若詩聽完宋若詞的話後掐有些生氣掐地掉了煙,「她前幾天也來找我了,我沒見她她就找你去了?這人還不死心?你可別告訴你心軟了!不然我這一切就白弄了!」
「沒有。」宋若詞搖了搖頭,「我沒有答應她,這件事上我不會做出讓步的。」
「那就行。」唐若詩鬆了口氣又點了根煙叼著,「我估計她過幾天還會找你,我給影視城負責人打個招呼,不讓她進來。」
「謝謝你姐。」宋若詞深吸一口氣說,「這件事我還是想自己解決。」
一直以來全是在姐姐的照拂和幫助下,這樣什麼時候才能成長到自己想要的高度?是時候自己強勢起來。
掛掉唐若詩的電話後他緊接著給葉城打了過去。
「我今天遇到慕哲的母親了。」宋若詞開門見山說道。
「怎麼?」葉城正在簽署一份文件,聞言拿筆的手頓了一下,「秦雅是不是去求你原諒慕哲?」
「對,不過我拒絕了她。」同樣的事情給不同的人講述,意味就不一樣了,在自家姐姐那兒是詢問和感謝,在葉城這裡就是滿滿的炫耀以及求表揚。
「小朋友做的不錯。」葉城莞爾,提筆接著在文件上寫字,「想要什麼獎勵嗎?」
「嗯。」宋若詞認真考慮了一下,「想你。」
兩人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見面了。
「我本來就是你的啊,其他的呢?」葉城問。
「好像沒什麼想要的。」宋若詞嘟著嘴說,「就要你。」
「乖,再過一個星期我忙完就去看你。」葉城說著在文件上寫下最後一筆,看著上面「宋若詞」三個字,嘴角慢慢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