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薛盛安的舌尖被勾住, 被葉岩吮吻得渾身都酥酥麻麻的, 沒有一點兒力氣,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只能死死地抓住葉岩的衣襟,才能不讓自己從葉岩身上滑落。
難道練武的人氣息都這麼綿長?他以後是不是也得跟著葉岩去練練武, 鍛鍊一下身體?薛盛安迷迷糊糊地想著。
又被纏著吻了一會兒,他最後實在呼吸不過來了,忍不住睜開滿是霧氣的眼睛,使勁捏了一下葉岩腰間的軟肉。
葉岩立即睜開眼, 見著少年濕漉漉的眼睛以及綻放出一抹緋紅之色的眼尾,心頭又是一顫。
少年這模樣真是誘人極了, 讓他渾身燥熱不已, 下腹不禁升起一團火熱, 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薛盛安忽然感覺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自己下.腹之處, 愣了幾息時間,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他一時之間害羞不已, 只好用力咬了一下葉岩的舌尖, 讓他停下吮吻。
葉岩吃痛,含著少年的唇瓣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薛盛安瞪了他一眼,慌忙地推開他,腳步淩亂地往房外快步走去。
葉岩感受著自己空空的懷抱,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盛安忽然就走了?
他盯著少年的背影, 眼神不禁幽怨起來。
已經打開了一扇門的薛盛安忽然頓住腳步,回頭支支吾吾道:「管好你的、你的……小兄弟……」
說完他逃也似地出去了,還順帶關了房門。
留下葉岩一個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過了幾息時間,他猛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莫名有些尷尬和心疼。
*
卻說薛盛安這邊剛出去,也是一直胡思亂想著。
他本來是去藥房研究了該怎麼改進一些藥方,讓一些藥材更充分地發揮藥性。
但他埋頭研究了一會兒,腦海中葉岩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便索性他放下了這事,轉而去前院守藥堂去了。
坐在藥堂裡的短短時間,只有寥寥一兩個上門來抓藥的百姓,完全用不著薛盛安出手,小乙就能應付。
薛盛安不由得有些百無聊賴起來,心心唸唸的都是剛剛在房間內發生的事。
這時,藥堂來了一個人,薛盛安定睛一看,原來是之前來過一次的錢小娘子。
「錢小娘子,你今兒怎麼來了?」薛盛安忙上前問道。
不會是她真把他答應她可以常來玩的話當真了吧。
那可是他敷衍她的!薛盛安有些鬱悶。
「薛小郎君,這是我做的糕點,特意送一點來給你們吃。」錢小娘子靦腆又害羞地笑了笑,但她的行為卻一點也不害羞,反而很是直接。
夥計小乙站在櫃檯內,見到這一幕,不由驚掉了下巴,在他看來,錢小娘子簡直是太大膽了,大膽到他心臟都有些承受不住。
哪有女子這麼明顯地對男子表達好感的?
「啊?」薛盛安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有些不知所措,「不用了吧,這多不好意思。」
錢小娘子直接把一個木製的雙層飯盒遞到薛盛安的手裡,嬌俏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明媚之氣,「別客氣,我今日做了很多。」
「那就……謝謝了。」薛盛安略微有些不自在地道了謝,沖少女笑了一下。
他不知怎麼與女子相處,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子做給他的糕點。
所以錢小娘子這是對他表示好感麼?
錢小娘子見到薛盛安綻放出一抹笑容,頓覺沒白來一趟。
不過……她四下看了看:「葉郎君呢?他怎麼沒在。」
「哦,他在休息呢。」
少女眼底顯而易見地露出了一抹失落之色。
薛盛安見此,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看來他會錯意了,這位小娘子不是為他來的,而是為葉岩來的。
這麼一想,薛盛安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些酸意。
「薛小郎君,這些糕點記得給葉郎君吃一些。」錢小娘子有些扭捏地叮囑道。
她對那位高大俊朗的葉郎君很是有好感,猜測他應該還未成親,便有了些想法,希望他能注意到她。
薛盛安心裡酸得直冒泡,但卻不能拒絕少女的「好意」,只好點頭答應了。
錢小娘子歡喜不已,她嬌俏著笑道:「我家裡還有事,我先回家幫忙啦,有時間再來找你玩。」
隨即就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薛盛安目送少女走遠,才轉過身來,眼神有些複雜地盯著手裡的木盒。
找他玩?明明是找千柏玩吧。
千柏也是,沒事長得那麼好看幹嘛,什麼都沒幹就吸引了一個女孩子,真是……
他抱著飯盒直接往自己房間裡走去,一打開門,居然沒看到葉岩的身影。
薛盛安把飯盒往桌上一放,有些疑惑。
人哪去了?
忽然他隱約聽到盥洗室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心念一動,輕手輕腳地靠近了盥洗室。
盥洗室的門並沒有關緊,微微打開了一條縫隙,所以薛盛安能清楚聽到裡面的動靜。
聽了一會兒牆角,再聯想到之前離開時葉岩的樣子,薛盛安哪裡會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想到葉岩竟然大白天就……薛盛安臉頰燥熱起來。
「嗯……盛安……」
一聲低吼鑽進薛盛安的耳朵,隨即門內平靜了下來。
薛盛安原本聽到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迅速悄悄地走遠了。
但見葉岩並沒有馬上出來,摸著下巴思量了一下,頓時明白葉岩剛剛是叫著他的名字那啥了。
薛盛安意識到這一點後,不禁臉頰熱,連身子都跟著熱了起來。
他忽然想到那天他做的春夢,那個夢,旖旎非常,其實從那個時候起,他對千柏也動了心思的吧,只是當時他不敢承認而已。
葉岩整理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少年靠在房間地窗邊沉思著,陽光打在少年的身上,顯得少年的氣質更加出塵。
葉岩背負雙手,笑著一步一步走過去。
薛盛安聽到腳步聲,回過神來,忙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沖葉岩問道:「千柏,你剛剛哪去了,我一進來都沒看到你人影。」
葉岩清咳了一聲,盯著少年純良的眼神,想到剛剛自己做的事,耳根難得地紅了起來。
幸好沒被少年抓到他在那什麼,要不然多尷尬,他可不希望少年覺得他是一個輕浮之人。
因此他沒有回答少年的話,反而問道:「你剛剛不是出去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薛盛安原本也有些尷尬,但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炸毛了,他氣呼呼地道:「怎麼,我有事回一趟房間也不可以啊?」
頓了頓,他忍不住哼了一聲,嘟囔道,「還不是有人送了東西給你,托我拿給你,我才回房間的。」
「送東西?給我?」葉岩一臉不解,「誰呀?」
他在金平縣沒有認識的人啊。
「就是那個給你送衣服的錢小娘子。」薛盛安走到桌子旁邊,掀開了飯盒的蓋子,拿起了一碟糕點,遞給葉岩看。
「喏,這糕點,還熱騰騰的呢,一看就是剛出爐的,你看人家多惦記著你?」
這泛酸的語氣連葉岩這種有些遲鈍的人都聽出來了,他以拳抵唇,壓住喉嚨湧上來的笑意,上前擁住少年,接過少年手中的那碟糕點,聞了一下,點頭道:「嗯,聞著還挺香的。」
薛盛安聞言,小臉立馬皺成一團。
「那你吃吧,我去忙了。」
話落,他掙開葉岩的手,轉身就要走。
葉岩忙放下糕點,拉住少年,悶聲笑道:「你吃醋啦?」他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心裡頗為篤定少年這是打翻醋罈子了。
這讓他有些竊喜,少年吃醋的話,不就說明他在乎自己麼?
「誰吃醋了?」薛盛安翻了個白眼,否認道。
葉岩勾了勾唇,不戳破他的心思,直接俯身啄了一下少年的唇瓣,「你忘了我很少吃甜食了麼,這糕點一看就很甜,我還是不吃了,都給你吃吧。」
薛盛安摀住嘴,頗有些無理取鬧。
「要是她今日送來的不是甜點,你會收下?」
「當然不會。」葉岩連忙搖頭否認,他有些無辜地看了薛盛安一眼,委屈道:「這糕點不是你收下的麼?我可沒收,按理說,我才應該吃醋吧,之前那錢小娘子說過有空會來找你玩,說不定給我送東西是藉口,最終目的是為了接近你……」
在少年的注視中,葉岩越說,聲音越弱。
「你怎麼能把人家女孩子想得那麼有心計?」薛盛安哭笑不得道。
「你看,我就是胡亂說一下,你還護著她。」葉岩愈發委屈了。
薛盛安只好墊腳,抬手摸了摸葉岩的腦袋安慰他。
「乖,我沒護著她,她是真的對你有意思,我看得出來。」
他也喜歡葉岩,怎麼會看不出來錢小娘子眼中對葉岩的欽慕之情呢。
「可是我又對她沒意思,我只對你有意思!」
「……」
薛盛安有些害羞,抿了抿嘴,沒有回話。
但在不知不覺中,剛剛心底瀰漫的醋意已經消失了。
葉岩拉住少年的手,讓他環上自己的腰,隨即自己把頭埋到少年的頸間,嗅著少年身上淡淡的藥香,喃喃道:「盛安,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麼?」
薛盛安摸了摸葉岩的背脊,囁喏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他喜歡葉岩麼?
喜歡的。
但是,他現在還不敢說出這句話,他總覺得說出了這句話,就有一種與葉岩私定了終身的感覺。
「盛安,我不急,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對我說這句話的。」葉岩磨蹭著少年的頸窩,悶聲道。
薛盛安鬆了一口氣,安慰性地拍了拍葉岩的背。
萬千思緒轉過,腦中靈光一現,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轉移話題了?
明明剛剛吃醋的是自己不是麼?怎麼一會兒就輪到他安慰千柏了?
在薛盛安看不到地方,葉岩飛快地翹了翹嘴角。
他發現自己哄少年的功力越來越深了,居然三兩下就能把少年炸起的毛順了下來。
想到這,他不由得暗暗表揚了一番自己。
最後,那盒糕點全都進了薛盛安和薛母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