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晉江文學城928
車行數十日,漸漸進入內海,一路上遇見的寶車也越來越多。
這次跟著景岳出來的弟子大都沒見過世面,當有稀奇的飛禽走獸拉著寶車經過時,他們總會趴在窗簷上多看幾眼。有修士察覺了,或是和善一笑,或是鄙視一瞪,即便是後者,弟子們也不生氣,頂多扮個鬼臉就坐回來,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這一日,他們遇上了輛八隻星戰白虎拉的寶車,集體發出了驚歎聲。要知星戰白虎是難得的靈獸,戰鬥力非凡,竟然只被用作拉車,而且一次就是八隻!
那輛車的主人是個俊逸非凡的青年,透過車窗冷冷睨了他們一眼,遂又轉回了頭。
“是菩薩宇的人。”天羅道人一眼認了出來,“嘁,真是有錢燒得慌,一點都不懂得謙卑與低調。”
“菩薩宇?我、我還以為那裏都是和尚。”隨行的宋小寶道。
天羅道人:“和尚都在慈航門,菩薩宇恰好與慈航門相反,他們喜好享樂、縱欲,門中只收俊男美女,最有名的便是合歡雙修大法……”
很少參與聊天的秦燕支忽問:“何為雙修大法?”
“雙修大法就是——”
“你問那麼多作甚?你又不會練。”景岳及時打斷,對秦燕支說:“閉上眼,修煉心法。”
秦燕支乖巧地笑了笑,“好。”
意識裏藍鳳歎了口氣,“景景,你當初要是拜入菩薩宇就好了,不過沒關係,等小寒雲宗強大了,也可以把合歡雙修大法搶過來的……”
景岳沒好氣道:“你也給我閉嘴!”
其他弟子感受到掌門的不爽,都收了興奮,默默修煉。
一室靜謐中,寶車漸漸駛入一片濃霧,巨浪山的影子已遙遙可見。
說是山,其實是一座島,主島很大,周圍分散著密集的小島。
整座主島好似連綿起伏的山丘,但一面常年受海浪衝擊寸草不生,露出的岩石光滑如鏡面;另一面則鬱鬱蔥蔥,奇花異草繁多,周遭海水也是異常平靜,從無風浪。
天水殿,便坐落於綠意盎然的半山腰上。
此時,天水殿的弟子正候在山門外,接引著往來賓客。
丹比每十年一次,天水殿甚至為勝者準備了能提高一成結丹率的金蓮仙丹,此丹煉製極難,上百萬靈石不可求,金丹以下,無不心動。因此,每一屆參加比試的修士都很多,這些接引弟子也能趁機賺點打賞,若是遇上出手大方的修士,別說靈石,靈丹法寶也是有可能的。
一輛寶車在不遠處停下,一名接引弟子迎上來,卻見寶車上陸續下來十餘人,穿著都很普通,面孔也陌生得很,其中七八人還只有練氣四五重修為,另外幾人她雖看不出來,但想也不會多高。
加上對方的寶車只用很普通的靈馬拉著,一看就沒什麼油水的樣子,多半是哪座荒山的小門派,接引弟子頓時失了熱情。
她心中不屑,以至於態度多少有些怠慢,景岳又怎會感受不出來?
他見眼前的清秀女子笑意未達眼底,話也很少,猜到對方定是嫌他們寒酸。不過他也好,秦燕支也好,甚至天羅道人對此都沒什麼不滿,一個練氣期的修士罷了,巨鯨需要考慮小魚小蝦的想法麼?
一行人跟著接引弟子入了山門,剛走沒幾步,迎面又來了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接引弟子眼珠一轉,道:“周師妹,能幫忙將這幾位客人帶去客舍麼?”
她不等對方回答,對景岳等人歉意道:“真是對不住,今日來的客人特別多,我還有任務在身,不好離開太久,就麻煩周師妹接待諸位了。”
景岳沒作聲,只聽那小姑娘呐呐道:“是。”
等接引弟子走了,小姑娘上前行禮,態度十分有禮,又介紹自己叫周小秀。
景岳:“你是不是在門中老受欺負啊?”
“啊?”周小秀腦子空白了一瞬,她沒想到客人會這般直白,一時尷尬到不行,“沒、沒有……”
景岳笑了笑,“沒事,走吧,謝謝你了。”
周小秀有些無措,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對方點出的的確是事實,否則,剛才那位師姐又怎麼敢隨意命令她做事?
她偷瞄景岳一眼,見對方挺溫和的樣子,心裏不禁多了些好感,態度積極許多。
周小秀邊走邊介紹天水殿的格局,一路上水榭籠煙,樓宇巍峨,雅致與氣勢並存。每一座殿前還都立有形態各異的石像,木柱飛簷上隨處可見契合道理的鏤空雕刻。
當他們經過一座明朗開闊的殿宇前,周小秀道:“這裏是門中新建的煉符堂,以前天水殿很少有人煉符,但自從小寒雲宗的符籙流傳開來,越來越多的弟子對煉符有了興趣。”
景岳好奇地問:“天水殿很多弟子使用小寒雲宗的符籙嗎?”
周小秀:“當然……”
她將小寒雲宗的符籙一頓誇,看得出是真情實感,不但幾個弟子喜形於色,就連天羅道人也露出幾分得意,藍鳳更是恨不得把頭仰到天上去。
約莫走了一刻鐘,他們終於到了客舍,周小秀從腰間摘下一塊牌子遞給景岳,道:“諸位客人請好好休息,若有事可隨時喚我。”
景岳:“多謝。”
周小秀她想了想,又說:“哦對了,巨浪山附近的白鯨島是周圍最大的坊市,諸位有興趣可以去逛逛,坊市上售賣的許多貨品為內海獨有,晚上是最熱鬧的。”
景岳有點興趣,多問了幾句坊市的情況,再次謝過了周小秀。
等周小秀從客舍裏出來,很巧合地又遇上了先頭的接引弟子,對方不冷不熱地笑了下,“賞了你什麼?”
周小秀默默低下頭。
“呵,果然寒酸!”接引弟子扭頭就走,心中慶倖還好將那些人甩出去了,省得浪費自己時間。
接引弟子卻沒看見,在她轉身之後,周小秀神情一變,竟是滿臉竊喜。她捏了捏腰間的儲物袋,想著剛才的客人賞給她的一張靈符,高興得恨不得翻十個筋斗!那是張出自小寒雲宗的劍符,當年門中大比,關師姐便是憑此符打敗了喬師姐,邁入了前十名,據說外頭要賣上一萬多靈石呢!
寒酸?是有些人沒眼色也沒運氣罷了!
小寒雲宗的掌門,不知道多闊綽!
酉時,天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座天水殿都能聽見。
正在房裏打坐的景岳猛睜開眼,藍鳳正往他懷裏猛縮,不遠處的秦燕支也疑惑地看了過來。
景岳感覺到空氣中的水靈氣異常活躍,心念一動,取出權杖叫來了周小秀。
不久,周小秀趕到,進門便解釋:“諸位不必擔心,你們來時應該也見到了,巨浪山兩面大不相同,我們稱之為生死壁。生壁,自然是天水殿這一方,而死壁每到酉時,就會受到海浪拍擊。”
“浪中裹挾著一些海中生物,昔年巨浪山的先祖們困於海中,食物短缺,便煉製了一張金絲巨網,趁著浪來時將巨網張開固定在死壁上,就能捕獲被海浪卷來的魚蝦,以供食用。”
“他們認為這是上蒼的恩賜,後代們也將這項傳統延續了下來,諸位剛剛聽見的,就是巨網張開的聲音。”
景岳解了惑,心道原來是浪潮來了,難怪水靈氣這般充足,此地還挺適合他修煉,要不是對秦燕支沒什麼好處,他都想搶個山頭了。
周小秀不知景岳剛剛打了天水殿地盤的主意,熱情道:“此時正是白鯨島坊市最熱鬧的時候,要不,我帶諸位去瞧瞧?”
景岳一想,天水殿既然是昊天界的丹藥聖地,說不定真有什麼罕見的藥材?於是點了點頭。
夜裏的坊市格外熱鬧,盞盞燈火下,縱橫交錯的街道四通八達,沿街兩側擠滿了攤販,攤子上的貨物玲琅滿目。空氣中浮動著食物清香,什麼烤獨眼魷魚、炸百爪魚丸、蒸尖頭大蝦、炒五彩貝殼肉等等,很是豐富。
擺攤的有修士,也有凡人,但在這裏卻異常融洽,沒有身份的疏遠與差別。
正值丹比期間,坊市上客人很多,熙熙攘攘,你推我擠。人群中,秦燕支順勢牽起了景岳的手。
“你都多大了?還這麼黏人?”景岳抽了抽手,沒抽回。
秦燕支理所當然道:“這裏多人。”
景岳還要再說,卻感覺藍鳳啄了他一下,讓他想到嘰嘰曾信誓旦旦地說,它懷疑秦燕支得了一種病,叫做“皮膚饑渴症”,病因是缺乏母愛。
……饑渴……個鬼啊!信了嘰嘰才是真有病!
所以他還是甩開了手,不願繼續這種娘炮行為。秦燕支目光微沉,又若無其事地跟了上去。
逛了好半天,景岳也沒見到讓他驚喜的貨品,倒是看見不少賣符的,且都冠以小寒雲宗的名號,然而一看黃符上造型各異的防偽logo“碧雲鐘”,他就只有呵呵了。
對此,周小秀很是羞慚,沒想到巨浪山的山寨貨居然賣到了正主跟前,簡直尷尬到爆炸。
她正努力想法子挽尊,就聽見景掌門身邊的少年道:“哥,你看。”
景岳順著秦燕支手指的方向看去,見某個攤子上只擺了一盆飽滿鮮嫩的植物,但他一下子高興起來,因為他認出那是一盆祈福草。
祈福草成熟時會開出一朵花,花有五瓣,花色粉白,看上去形同凡花。
但實際上,這種植物非常特別,因為它的生長期不固定,成熟期的種類也大不一樣。有可能,凡花就只是凡花,但也有可能凡花會長成靈草,結出靈果,甚至是稀有的天材地寶。
祈福草在他前世幾乎已經絕跡,景岳當年好不容易才弄來一粒種子,可種出來的只是最普通的靈草。重生後,他沒在七方界發現祈福草的蹤跡,想不到昊天界中卻有……
景岳突然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問道:“你認得這種草?”
秦燕支卻搖搖頭,他雖不認得,但一見到這盆草就隱隱感覺不凡,“我覺得你會喜歡。”
景岳樂道:“我是挺喜歡的。”
見景岳高興,秦燕支自然喜悅,“你喜歡的,我也喜歡。”
他說完這話,藍鳳突然嫌棄地瞪他一眼,心道,嘰嘰才不要你喜歡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景景:嘰嘰,你最近怎麼突然對胭脂好起來了?
嘰嘰:關愛病人,人人有責,嘰嘰也有責。
景景:誰病了?
嘰嘰四下一看,雞賊道:傻兒子他其實有病!
景景:??
胭脂:我聽得見(默默從景岳背後走出來)
嘰嘰驚:你怎麼聽到嘰嘰說話?!
胭脂:快到一百章你才發現這個問題嗎?這是小劇場賦予我的能量。
———
胭脂:雙修是啥?
景景:問那麼多幹嘛?
胭脂: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想和哥哥一起練。
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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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國慶日玩得開心愉快,看得舒服爽快~
ps月底了月底了!景景幫你經絡推拿,胭脂幫你針灸調養,嘰嘰幫你……算了,給你們吸鳳,這麼有誠意還不來營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