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晉江文學城1114
幾名魔修還沒反應過來究竟哪里出了問題,就相繼撲街。
景岳和秦燕支神識強大,常年相伴配合起來也極為默契,豈是這些魔修可以比的?兩人根本無需以眼觀察,也無需吝嗇神魂之力,只要放開神識,當然能第一時間發現敵襲。
但景岳和秦燕支也不算順利,他們走入了一條死路,相視苦笑,只能折返。
回來時,迷龍陣又一次變化,兩人也不知到了哪里?
“咦?”景岳見不遠處有一株綠草,上前一看,竟是株少見的靈草,他將靈草摘下,對秦燕支道:“看來迷龍陣中偶有寶貝,至少不用空手而歸了。”
秦燕支卻道:“如此一來,殺人奪寶者只會更多。”
他說得半點不錯,兩人一路上見著不少屍體,正魔修士都有,可見迷龍陣中時刻都上演著血腥一幕。
當兩人繞過一面龍鱗時,見到了個熟人。
“可是林道友?”景岳遙遙問了一句,他口中的林道友正背靠著龍鱗,腦袋垂下,渾身染血,若非肩膀還能看出微弱起伏,幾乎就像具屍體。
林懷雨艱難地抬頭,低聲道:“景老祖……秦真君……”
林懷雨眼中藏有警惕,剛剛他與弟弟走散後不久,有幸找到一顆煉器所用的靈材,不料卻被一名修士偷襲,那人並非魔修,而是與他同屬正道,此前甚至還與他有些交情。
到了此刻他才明白迷龍陣的可怕並非來自陣法本身,而是人心的惡念。
當人能夠肆意行走於黑暗,不用擔心被曝光時,以往約束他們的道德底線就會越來越低,直至消失,即便是所謂的“正道修士”,也難以抵擋寶物的誘惑,一些人,終究是和魔修做出了同樣的事。
但他對景岳和秦燕支多少還是信任佔據了上風,何況對方若真有歹念,就憑他此刻的狀態,也只能自認倒楣。
景岳走近了些,看清了對方的慘狀,蹙眉道:“可是魔修?”
林懷雨搖搖頭,虛弱地抬抬下巴,指著不遠處一具屍體。
景岳瞬間明悟,從心底歎了口氣。
正魔之分,也並不代表絕對意義上的好人和壞人,目前對於兩者間的衡量,大多是通過功法來判斷。
正道中,也有不少利慾薰心之輩,這類人很難在修道路上走遠;而魔修中,也偶有手上不染血的修士,只是魔修功法大多詭譎,練得久了心性難免受影響。
“哥哥!”
這時,林懷風從不遠處衝了過來,見到哥哥身負重傷,想也不想便拔劍指著景岳,“是你們傷了我哥哥?”
景岳平靜地撥開他的劍,“不是,是他。”
說罷,眼神移向地上那具屍體。
林懷風追著他的視線看去,一愣,喃喃道:“居然是他……”
半晌,他收回劍,對景岳和秦燕支行了個禮,“對不住,我太衝動了。”
他會如此並非沒有緣由,而是他找到林懷風之前,也曾遇上旁人偷襲,對方劍術十分高超,從功法判斷,卻不是魔修。
“沒想到,竟有這麼多人品性卑劣,如此心性,大道難成!”林懷風憤憤道。
景岳沒有作聲,如此簡單的道理,又有誰不明白呢?大多人看似被眼前利益迷了眼,但很可能是他們的修煉遇上了瓶頸,根本看不見以後,只能著眼當下。若能得了寶貝突破瓶頸,誰又能預料未來是否別有機緣?
萬一呢?
為了這渺茫的萬中之一,多少人願意鋌而走險?
就連他自己,也時常為了一份機緣,幹冒生死大險,只是他心中還有底線罷了。
林懷雨見弟弟沒受什麼傷,徹底放下了心,加上有景岳的靈藥救助,他勉強能站起來了。
景岳:“兩位道友且跟上我和燕支吧,可別走散了。”
林懷風大喜,“多謝老祖!”
幾人一路上又遇上幾次偷襲,但有景岳和秦燕支在,自然沒構成什麼威脅。
不久,他們聽見前方傳來了打鬥聲,幾人循聲趕去,就見程蘊正與一名魔修鬥得難分難解。
那魔修看到景岳等人,下意識就想要逃,可惜卻被秦燕支飛劍斬中,一命嗚呼。
程蘊用劍杵著地撐住身體,不住喘息,等稍稍平復,才直起身對秦燕支抱拳,“多謝秦真君。”
此時,迷龍陣又一次變化,五光十色的光線通過鱗片折射,形成一個個絢麗的圖案,只是美麗之中,卻藏著無盡危機。
秦燕支趕緊握住景岳的手,他見景岳下意識要拉住程蘊,手快了一步,將程蘊扯到自己跟前,而林懷風則一手握住哥哥,一手拉住程蘊。
眼見鱗片將要歸位,變化即將結束,秦燕支忽然感覺握住程蘊胳膊的手一空,程蘊竟從他身邊消失了。
他眼神一凝,指腹在景岳手背上敲了三下,後者了然一笑。
突然,一道劍光射來,通過龍鱗反射,竟好似徹天徹地一般讓人躲無可躲。但秦燕支根本沒躲,他拔劍擋住劍光,用力一震,劍光四散,漸漸消弭。
可隨即,秦燕支發現景岳也不見了,更別提林家兄弟。
秦燕支表情難看,攥緊了原本握著景岳的那只手,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鏘——”
一把長劍從斜側方刺來,秦燕支回劍格擋,然而這把劍只是虛影,真正的劍則從他後方斬向他腰側!
秦燕支冷哼一聲,無視那把飛劍,而是喚道:“道一,去吧。”
話音一落,小小的男童悄然浮現,又迅速消失,只一息間,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與此同時,斬來他腰側的飛劍也已墜落,周圍視界一變,景岳正站在一旁,嘴角噙笑地看他。
秦燕支心下一鬆,又生出一抹悸動,兩人靜靜凝視對方,又不約而同彎起眼睛,眼底的投影散開,細細碎碎,好似陽光下粼粼湖面,撩動人心。
但下一刻,秦燕支笑容僵住。
“道一?嗯?”景岳似笑非笑,盯著他身後小小的劍魂。
秦燕支見已被識破,而且景岳的樣子並不意外,想到此前景岳的話中有話,頓時明白嘰嘰早已出賣了他。
於是,他果斷開啟厚臉皮大法,坦白道:“也就只有道一。”
言外之意,太清是真的無法催動。
“啊!這就是劍魂嗎?我竟然見到了劍魂!誒?怎麼長得有點眼熟啊?”完全被忽視的林懷風驚道,突然又覺不對,“咦,剛剛是咋了?哥你剛怎麼不見了?”
尚還虛弱地林懷雨扯了他一把,做了個噤聲的姿勢,林懷風不明所以,遲鈍的人感覺不到狗糧的傷害。
突然,林懷風又見景岳手中變出一把冰劍,朝他的方向擲來。
冰劍擦過他和林懷雨之間,竟繞過一面龍鱗拐了個彎,只聽一聲利器入肉之聲,就見景岳單手一攝,一道腹部插著冰劍的人影被他抓到身前,重重摔落在地。
“程道友!”林懷風驚疑不定,眼神遊移在景岳和程蘊之間。
景岳:“果然是你。”
“誰?”林懷風更加懵逼。
秦燕支:“多半是偷襲你的人。”
林懷風大驚,怒道:“哼!沒想到程道友看似一身正氣,竟然也是這種人!”
程蘊低著頭嗆咳幾聲,咳嗽時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她微微蹙著眉頭,問道:“秦真君,景老祖,分明是你們突然傷我,又來誣陷我,莫非也想殺人奪寶不成?”
景岳:“別裝了,修羅塔,我知道是你。”
程蘊:“……”
“啥?!程蘊就是修羅塔那個魔修?她不是死了嗎?”林懷風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這一出出的到底什麼情況?
“程蘊不是。”
說話時,景岳已一掌拍向程蘊靈台,後者瞪大眼,眼中滿是恐懼,最終絕望地閉上。
這一刻,秦燕支卻出現在林懷風身後,長劍看似隨意的一舞,劍氣形成的五芒星卻將一點黑血囚困其中。
林懷風已經連問話都不知從何問起,就連他素來穩重的哥哥也是一臉迷茫。
景岳:“這一回,看你如何逃?”
五芒星中的黑血不停衝撞,但卻始終沒辦法突破。
“殺了吧,不必留她性命。”
景岳一聲令下,先天清氣衍化而成的五芒星分化為數道劍光,將黑血徹底淨化、殺滅。
這時,原本倒在地上的程蘊醒了過來,身體的疼痛讓她不自覺悶哼,又趕緊忍住,就聽有人道:“程道友,剛剛為逼出你體內的魔修精血,不得已傷了你的丹田。待出龍墓,寒雲宗必將奉上靈藥。”
程蘊先聽說自己被魔修附體,且丹田受創,心下一慌,但慌亂過後卻是震驚,甚至不可置信,“究竟發生了何事?”
景岳:“相信諸位都已知道,修羅塔那位魔修可以通過一滴精血控制活人。”
程蘊和林家兄弟都點點頭,散修盟那件事在禹東鬧得極大,連龍殿都被驚動了。
“這種控制之術幾乎逆天,因此一定有限制,從她附身的人來看,對方都不可超過她的修為。”景岳扶了地上的程蘊一把,繼續道,“人的精血有限,但若一小滴就能控制一個活人,她豈非能控制成百上千活人,而且她的附體之術天衣無縫,讓人防不勝防,咱們還不得被她耍得團團轉?”
景岳忽然自嘲一笑,“當然,我們已經被她耍過很多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嘰嘰:我早說過!我是忠心耿耿的嘰!!!
(就算不線上也要刷存在感)
胭脂:沒奶了
嘰嘰:嚶……
我造你們可能跟林懷風一樣懵逼,表急,說了雙更要做到,雖然昨天沒寫完,今天也要碼完,二更不定時掉落,可能下午,可能晚上,不超過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