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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傳說》第120章
☆、120 晉江文學城1025

  白巔峰認得景元,這並不奇怪。

  因為景元的臉對許多修士而言都不陌生,不少人小時候都聽著他的故事,拜著他的畫像踏入了修道路。儘管當時的渡劫大能還有幾位,但只有景元,是從一介散修,靠著個人之力修成大能,並且開宗立派,成為當今修界第一宗的祖師爺。

  也因為寒雲宗今時今日的地位,使得景元的經歷更具備傳奇色彩。

  而且,景元還不走尋常路,他不是死於妖劫,卻是被雷劫劈死的……

  “雷劫……萬年前……景元……”同樣被壓迫得弓腰駝背的姜真人突然大吼,“這裏是九斷雪山,是景元道祖當年渡劫的洞府遺跡!”

  所有人頓感頭皮發麻,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們望著岩壁,喃喃道:“那這是……”

  “是景元道祖昔日練劍的殘像!”

  人群瞬間轟亂,恨不得立刻有一枚記憶石,將他們眼前所見全數錄入。可記憶石沒啥大用,修士們一般都不會帶,於是亂了一陣,人人也都如陳家三兄弟一般,對著崖壁觀想起來。

  陳果觀壁片刻便覺得頭暈,而且他根本看不懂,便對意識裏的神魂道:“原來此處是道祖的洞府,道祖生得真好看。”

  魔修敷衍道:“嗯嗯。”

  心裏卻想,還好他神魂虛弱到一定境界,沒辦法化出人形,否則陳果就會發現他和景元長得完全不一樣。

  沒錯,他當日為了取得陳果的信任,便騙對方自己乃是萬年前的渡劫大能景元道祖,因算出與陳果有機緣特意來助對方一臂之力,之後還會帶陳果拜入寒雲宗,成為一葉和景岳的師弟。

  陳果天真無知,居然信了他的鬼話。

  魔修見陳果放著大好的機緣不珍惜,反倒走神了,不免為對方感到可惜,但也懶得提醒。他如饑似渴地看著崖壁上的殘像,心道僅僅是這段殘像,也不枉他耗費如此多魂力!

  雖然景元道祖並不以劍道出名,但對方可是渡劫期的大能,隨隨便便施展一套劍法,其中的細節就足以讓他受益匪淺!只是他尚不能完全看懂,只能先記下來,日後再慢慢消化。

  而在他們身旁,秦燕支也看入了迷,但卻不是為劍招,他的注意力全在景元殘影上。

  不知為何,這些殘影讓他心中一陣悶痛,又帶著淡淡的悔意和恨意,那些情緒很陌生,好像是他所有,又好像不屬於他。

  恰在這時,崖壁上殘像一頓,猛地回過頭來,他並沒有特別看向誰,可每個人都感覺景元在看自己,並將他們徹底看透。

  魔修只覺神魂劇痛,幾乎快潰散,忙道:“快走!快離開這裏!”

  陳果不明所以,由於他一直分心,倒是沒被景元一眼所影響,而是奇怪道:“道祖,您在自己的洞府也要逃嗎?”

  魔修惱羞成怒:“問那麼多作甚!我是指點你趁著沒人注意,早早去取我的寶貝!”

  陳果趕緊應了,趁著其他人都還在發愣,悄無聲息地往山洞裏走。

  他們一動,景岳就發現了,不過景岳知道兩人接下來會走入自己的煉丹房,便放出一縷神識附在陳果身上。以他神識強大的程度,即便是魔修也察覺不了,更何況陳果。

  至於現在,景岳掃了眼如癡如醉的眾人,心道,我修煉時的殘像可不是給你們教學用的,讓你們看一點,也算是應了你們的機緣。

  於是一揮袖,殘像散去。

  秦燕支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剛剛,他差點淪陷在景元那一眼中,當時他腦子裏突然多出許多東西,可此刻回想,卻又一片空白。

  殘像散了,他頓感一陣失落,也沒注意到景岳做了什麼。

  而場中其他人同樣鬆了口氣,景元的一個眼神幾乎讓他們窒息,若是繼續下去,說不得就會傷到他們的神識。

  其實他們猜得不錯,若是景岳讓他們一直看下去,就憑這些金丹、築基修士的修為,很有可能會陷入魔障,畢竟,景元與他們差距太大,強行記憶,必遭反噬。

  這下子,眾人都清醒了,才發現少了個人。

  白巔峰當即怒視景秦二人,“你們陳家還有一人呢?”

  景岳直接出賣對方,“他們提前進去了啊。”

  白巔峰頓時大驚,狠狠瞪了景岳一眼,對身後人道:“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丹火門的人自然不會留下,於是這裏就只剩下了景岳和秦燕支。

  秦燕支:“你不著急了?”

  景岳卻沒直接回答,而是問:“你見到景元道祖的殘像,是什麼感覺?”

  秦燕支眼神一凝,半晌才說:“很多,但我都不記得了,只是心中難受。”

  景岳垂下眼,像是做下了什麼艱難的決定,他深吸一口氣,道:“我不急,是我知道那些人接下來就會打起來,咱們可以先等等。”

  秦燕支先是不解,隨即微微睜大眼,見景岳眼神不閃不避,他的嘴角也浮上一抹笑意。

  他有預感,不久之後,他就會知道景岳最大的秘密——對方終於選擇信任他。

  約莫一刻鐘,景岳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等兩人進入下一個寬敞的洞穴,入眼則是一片火海,橫流的岩漿像夕陽下奔騰的長河,翻滾中偶爾會閃過些發光的東西。

  大部分修士正浮在半空鬥得難分難解,還有一些修士則用靈力護持自身,撅著屁股在岩漿裏摸索著。

  “咦?”景岳有些意外,他的煉丹房居然被天雷煉化成這幅模樣,看來靈草是不會有了,不過丹藥還在,岩漿裏閃閃發光的,都是他萬年前所煉仙丹。

  秦燕支:“他們在做什麼?”

  景岳:“找丹藥……”

  秦燕支:“此處是景元道祖的煉丹房?”

  景岳:“沒錯。”

  秦燕支明顯感覺景岳對他坦誠許多,事到如今,他當然有了自己的猜想,但還是想聽景岳親自告訴他,於是故意試探了一句,“有你在,看來我們不用找了?”

  景岳笑道:“秦真君要去,我也不攔著。”

  秦燕支也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而洞穴一處角落,陳果此時也在魔修魂力的保護下踩在岩漿中摸索,突然,他摸到了一顆堅硬的東西,拾起來一看,正是一枚金光燦燦的丹藥。

  “我找到了!”陳果興奮地大喊。

  魔修:“%#%……@#@!”你他媽吼啥?!

  果不其然,一堆法術衝著陳果砸去,景岳本想出手阻一阻,但見陳果身上亮起一道薄光,心知是魔修在保護他,心中暗笑,對秦燕支道:“且讓魔修再消耗一陣,這些攻擊還不至於讓他傷筋動骨。”

  於是,他帶著秦燕支走進個隱蔽的洞口,意識裏藍鳳失望道:“這個金手指老爺爺太挫了,比小葉子差了好多好多。”

  由於岩漿裏人人都很投入,景岳和秦燕支的動靜沒人發現,他們毫無阻攔地走出洞穴,就見到一個巨坑。

  坑中時不時泛出瑩藍光芒,遠遠看去,就像一汪湖泊,景岳攥緊手心,甚至能感覺到手心中的冷汗,他定了定神,慢慢向巨坑靠近。

  當年,他就是在這裏被劈成飛灰,又被藍玉攝走,成了如今的他。現在想來,他蘇醒的地方其實離得並不遠,只是當時他受到重生的衝擊太大,沒有感應到滄瀾,就這麼糊裏糊塗與滄瀾失之交臂。

  小滄瀾劍似乎察覺它最大的敵人出現了,表現得尤為激動,景岳只得將它握在手中加以安撫,誰知小滄瀾安分了,太清竟趁著秦燕支沒注意,一下子衝入坑中。

  “轟——”

  一聲巨響,地面微微震動。

  藍光消失,坑底清晰可見一把斷劍,劍身已斷成四五截,且每一截都是裂紋遍佈,似乎一碰就碎。

  坑中,還有個四五歲的小童正跪在斷劍旁,眼中蓄滿悲傷。

  秦燕支皺了皺眉,卻聽景岳低聲道:“一忘……”

  他詫異地轉頭,就見景岳怔怔盯著小童,而小童自然是太清劍魂的真面目。

  秦燕支記得,一忘乃是景元道祖的二徒弟,也是當年斬殺妖聖之人,而一忘當年的本命劍,就叫做太清。

  他忽然想起在虛空劍塚時景岳對太清奇怪的態度,且太清也一直很親近景岳,一開始,他還以為太清隨主,因為自己喜歡景岳,所乙太清也喜歡。但如今看來,太清是單純因為景岳這個人,而非其他原因,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如果他心中的那個猜想沒有錯,這些事其實很好解釋。

  秦燕支心情複雜,滋味難辨,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其他人聽見動靜追了過來。

  “那是!”白巔峰瞳孔一縮,聲音都在發抖,“是、是……不會是那把劍吧……”

  姜真人也深受刺激,哪里還記得跟白巔峰別苗頭,下意識配合道:“滄滄滄瀾……?”

  白巔峰:“滄瀾還沒徹底毀掉?!誒不對,旁邊那小孩誰家的?”

  他剛說完,就見有人影越過他往前衝,可人影還沒跑到坑邊,一瞬間藍光刺目,只聽一聲慘叫,姜真人已沒了雙腿,正趴在地上翻滾不止。

  白巔峰反應過來對方是想搶寶,心底的憤怒還未升起,又被恐懼占滿,一連退了數步,那些低修為的修士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大呼饒命。

  他們是來撿便宜的,可不是來送命的,這滄瀾劍也太兇殘了!

  陳果在魔修的唆使下,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爭,這下子不但他不敢動了,意識裏的魔修也安靜如雞。

  近百人中,只剩下景岳和秦燕支依舊如常。

  景岳:“你猜到了對嗎?”

  秦燕支:“……”

  景岳:“你猜得沒錯。”

  說罷,他一步步往巨坑走去,坑底的滄瀾斷劍突然飛起,直衝景岳而來!

  躲起來的陳果見了,急道:“陳景,你快回來!”

  對方果然停住腳步,但也沒有後退。

  眾人只當這名陳家子弟會被滄瀾絞成碎片,有些人甚至害怕地閉上了眼。

  可滄瀾卻只是繞著景岳轉了一圈,就鑽出一團淡淡的藍光,猛衝入他體內,剩下的斷劍也盡數落在他手中。

  景岳感受著手中的涼意,在心底說:好久不見。

  斷劍震了震,發出悅耳的碰撞聲,似在回應。

  所有人呆愣地看著這一幕,又見原本待在坑底的小童不知何時來到景岳身前,仰頭道:“是你嗎?”

  景岳:“是我。”

  小童眼中瞬間積起淚花,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很想你。”

  景岳摸摸他的頭,說:“我知道。”

  隨後,景岳將滄瀾斷劍收入須彌戒,搖身一變,化作本來的模樣,“此乃我寒雲宗景元祖師遺留洞府,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白巔峰一見,心跳又漏了半拍,“景、景老祖……”

  他們居然當著景岳的面偷人家師尊的東西??白巔峰一個激靈,“我們馬上走,馬上就走……”

  於是自認為屬於“閒雜人等”範圍的都跟退潮似的跑了出去,陳果本也想跑,卻被景岳叫住。

  “陳果,你過來。”

  陳果哆哆嗦嗦地靠了過去,就見景岳往他額頭一拍,一縷黑氣鑽了出來。

  眼看景岳將黑氣攝入手中似乎想要毀掉,陳果一急:“景老祖,這位可是您的師尊,您可不能欺師滅祖啊!”

  景岳:“……”

  藍鳳:“……

  秦燕支:“……”

  魔修:“……”倒楣孩子可害死我咯!

  陳果還沒覺出不對,忙將魔修對自己說的一番話給倒了出來,景岳笑眯眯盯著手中黑氣,“你是景元?”

  “我……老祖我錯了,您饒我一命吧!我雖然是魔修,但我是個好魔啊!”

  魔修真覺得自己這一生就是個大寫的“喪”字,他見景岳暫時沒動他,便主動將自己的來歷都交代了。

  原來他本是正道中人,但因被同門誣陷慘遭追殺,不得不逃入蜀西洲,又機緣巧合修了魔道功法,但一直沒害過人,平時他也躲在深山裏頭不怎麼外出。這回,是他功法出了岔子出來找藥,不知怎的就走到了鬼伏宗的據點,被人當做鬼伏宗弟子一劍砍了,後來他為了保命,才隨便冒充一位大能騙了陳果,哪知道就冒充到人家徒兒面前。

  “我冤啊!我真冤!”

  景岳覺得好像聽過這麼回事,但卻不知內情,也不確定魔修後來是否害過人。但看對方的魂魄還算純淨,且腦子不太靈光的樣子,可見說的話也有幾分可信度。

  但景岳還是道:“你說你沒害人,那你試圖奪舍,就不是害人了麼?”

  魔修:“我、我不是沒成功嗎?”

  陳果這才反應過來,怒道:“原來你騙我!我就說,既然你是景元道祖,怎麼在自己的洞府也一驚一乍的!”

  魔修:“……”

  景岳忍不住笑道:“以後放聰明點兒,別信這些天上掉餡兒餅的事。”

  又對魔修道:“你的事我也無法求證,只有將你送往三界寺,寺中佛氣自可分辨。若你真是清清白白,三界寺僧人也會度你,送你轉世投胎。”

  魔修委委屈屈道:“那老祖可跟他們先說好了,不要打殺了我。”

  景岳應了,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枚玉石,將魔修的神魂封入玉石中。

  等瑣碎事都處理好了,巨坑旁只剩秦燕支與景岳默默對視,良久,景岳道:“你與我相處多年,又對我十分信任,我也不想一直瞞你。但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萬年前的人突然換了個身份復活,連我自己說來都感覺很怪。”

  秦燕支:“所以,你是景元道祖。”

  景岳:“我是景元,事實上,景元的本名就是景岳。”

  秦燕支又低頭看著景岳身旁的小童,“太清是你徒弟一忘的本命配劍。”

  景岳:“是。”

  秦燕支突然笑了笑,“難怪。”

  景岳總覺得這句“難怪”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他怕秦燕支對太清有排斥,解釋道:“但太清選擇了你,如今你才是它的主人。”

  太清也肅著臉點了點頭。

  秦燕支:“放心,我會好好待它。”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太清,半晌才問道:“一忘前輩小時候是長這樣麼?”

  劍魂化形,大多都形似主人,或是主人心中喜愛的模樣,太清的劍魂擬態不像秦燕支,也不可能是一忘心中所喜,最大可能就是一忘本人,因為是一忘給了太清最初的生命。

  景岳眼神複雜地看著秦燕支,“一忘小時候受過傷,從我接他到寒雲宗,他就是這樣。”

  說罷又想起什麼,轉而問太清:“你上次為何要變作女孩?”

  太清垂著頭,“我不知道您是主人的師尊。”

  景岳:“不知道就能騙我嗎?”

  太清:“您的氣息很好聞,我不想你討厭我。”

  景岳明白了,太清是怕自己的第一擬態嚇到他,一時有些好笑。

  秦燕支:“除了我,一葉老祖他們是否也知道?”

  景岳:“當然,流風流雲還有魏天離都知道。”

  秦燕支:“怪不得寒雲宗會奉你為老祖。”

  景岳半開玩笑道:“如今真君也知道了,有何想法?”

  秦燕支想了想,“慶倖吧。”

  景岳:“嗯?”

  秦燕支:“慶倖你復活了,我遇見了,喜歡你。”

  景岳:“……”

  一直覺得氣氛詭異而不敢說話的藍鳳怒斥:“不要臉!”

  就連小小的太清臉上都有一秒的空白,他雖早知此事,但也是今日才知景岳就是景元,是創造它身體的人,也就等同於它一位父親。現在,它的第二任主人說喜歡它爹??

  半晌,景岳才憋了一句,“秦燕支,你膽子真的很大。”

  就在景岳坦白家底的時候,洞穴口的修士已越來越多,不過他們來時藍光已經消失,沒辦法被攝入洞中,只能親自挖開入口。

  然而他們沒挖多久,就見一群人像受驚的老鼠般倉惶逃出來,一問才知,此處是景元當年的洞府,而寒雲宗景老祖正好就在洞中。

  修士們眼見與巨大的機緣擦肩而過,均是扼腕不已,但看丹火門和沙漠蛇樓狼狽的樣子,又自我安慰地想:沒進去也好,否則不但拿不到東西,還得跟他們似的白受一番驚嚇。嘖嘖,沒見那位金丹真人腿都沒了嗎?

  趙家人此時也在人群中,長老壯著膽子去問白巔峰,“仙、仙長,與你們同去的可有幾位陳家人?”

  陳家你個大頭鬼!白巔峰先是一怒,隨即想到景岳既然化作陳家人,很可能與陳家有什麼牽扯,這趙家沒準兒也知道,只是故意替景岳瞞著呢。

  於是他生硬地轉變態度,笑得極為親切,“還跟我裝呢,景老祖都坦白身份了。”

  趙家長老:???

  白巔峰:“你放心,我是不會與人說的。”

  說罷,帶著沙漠蛇樓一眾弟子匆匆離開,留下一臉懵逼的趙家長老,心中苦悶。

  一下丟了三人,他該如何對深不可測的陳家交代啊?

  又過了兩日,當陳果獨身回到陳家稟明經歷時,景元洞府現世的消息已傳遍修界。

  不少人聽說洞府中還有景元殘像,都想去瞻仰,但很可惜,景岳離開時親手將洞府毀了。

  許多人對他的行為不滿,認為他此舉乃是欺師滅祖,然而寒雲宗都沒有任何表示,哪容旁人指手畫腳?

  而且,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因為景岳提出正道清繳蜀西以後,要隨時注意可能有魔修奪舍之事,大家一想有道理啊!於是人人都防備起來,不少突然性情大變的人都被孤立,沒想到還真被找出一兩個。

  這下子眾人更加警惕,一時間,正道修界頗有些草木皆兵。

  這時候,景岳與秦燕支已來到小西陸洲另一座城。

  此城名為金城,乃是小西陸洲最核心,規模最大的城鎮,修士自然不少。

  兩人依舊變幻了模樣,混在人群裏誰也認不出。

  秦燕支:“你來這裏所為何事?”

  景岳:“去金銀樓取些東西,也不知還在不在。”

  金銀樓乃是萬年前專為散修服務的勢力,散修由於勢單力孤,不但機緣難尋,也容易被殺人奪寶。因此,當年一位散修大能便創造金銀樓,散修只需與金銀樓立下魂契,再繳納一定靈石,就可通過接取樓中任務換取修煉資源,也可將貴重之物存放在樓中。凡存于金銀樓的物件,只有通過神識驗證才能將物件取回。

  妖劫以後,金銀樓損失不小,後來被散修盟的人接手,如今只在小西陸洲和禹東陸洲還有駐地。

  “你在金銀樓存了東西?”秦燕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會是萬年前的吧?”

  景岳:“沒錯。”

  其實東西不算貴重,但有些如今已絕跡的藥材,景岳想帶回寒雲宗重新種下。

  當年他是紫府期時烙下的神魂印記,現在也只有到了紫府才能來取。

  等兩人一入金銀樓,樓中接引散修立刻迎上來,“二位是要接取任務,還是取東西?”

  景岳:“取東西。”

  散修:“請問是何時存放?”

  景岳想了想,搖頭道:“一萬多年前,記不太清楚了。”

  散修:“……………………………………”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說明一下,本文沒有手動防盜,是晉江系統防盜,不存在替換一說。

都掉馬了!你們還不澆灌營養液安撫一下景景嗎?

月底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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