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犬夜叉》【8】
“你這傢伙!”犬夜叉看著那個明明同樣是半妖但是卻強大得連自己老爹也要退避的殿上王。
“你要對這個人類的孩子做什麼!還有琥珀,你果然和奈落那個陰險的傢伙是一夥的!”
隨著他的怒聲,珊瑚也含著淚想要靠近琥珀,輓回她弟弟的神志。
琥珀對一切視而不見,只是謹記著奈落大人的命令,跟在殿上王的身後,緊握著自己的武器,時不時的果斷的抱著殺人的目的偷襲。
對這隻狂吠的幼犬,范浩然只是輕佻而誘惑的笑著,眼神卻足夠的平淡,就仿佛是在看一個還沒有成長的幼崽。他沒有義務去教導這個幼年失祜的少年,也不想要做那個教導他的人。
“犬夜叉,你究竟想要說什麼。”范浩然輕輕的用手拍了拍似乎被犬夜叉過大的聲音驚住的小玲,輕柔的動作讓這個孩子很快陷入沉睡,他輕聲說,“魯莽、衝動、愚昧、天真,你似乎很不喜歡我呢,總是想要招惹我,難道是覺得我的脾氣很好,可以任由你辱罵?”
除卻犬夜叉,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半妖對懷裡孩子呵護備至的柔情動作,心中原本的猜測有些動搖,但是在看到他身後的琥珀的時候立刻再次鑒定了決心。
——這個傢伙,絕對的和奈落有關!
“而我呢,現在並不想要和你動手,除非……你想死。”他這樣輕輕的說著與那滿帶笑意的語氣全然不相干的血腥話語。
半妖的黑色碎發下是漆黑猶如深海般靜默的眼,戲謔的輕佻笑容中卻絕不是玩笑。
“那麼,就此別過。”范浩然在犬夜叉噴火的目光中將鐵碎牙回鞘,明明只是一個利落又普通的動作卻被他做得十分瀟灑。
而這並沒有什麼深意的動作卻在犬夜叉的眼中宛如最刺目的挑釁。
“我是絕對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他惡狠狠的瞪著范浩然腰間的鐵碎牙,“就算這是一把我不想要的刀,但是絕不會讓你拿著老爹的刀!還給我!”
“是啊,殿上王大人,這柄刀是犬夜叉父親留下來的……”戈薇也開口,“還是請將刀還給犬夜叉吧,您這麼強大,這把刀對於您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分別。”
看著犬夜叉氣得跳腳又不敢衝過來的樣子,范浩然依舊好心情的挑眉,他認真的審視著這一群人,頓了頓,才開口。
“那就將你們搜集的四魂之玉給我,如何?”他這樣說。
就連戈薇也慢慢睜大眼,似乎范浩然說了多麼大逆不道的話一般驚愕。
這句話仿佛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你真的是和奈落那個混蛋一夥兒的!都是為了四魂之玉而來!”犬夜叉就像是被人捏住尾巴的狗,一下子就紅著眼睛,不管不顧的來了一招散魂鐵爪對著范浩然的臉抓過去。
“都喜歡往我臉上招呼,真不愧是兄弟。”范浩然往後一躍,立刻想起了殺生丸來。
“犬夜叉!“戈薇似乎並不想要看到這樣的場面,急忙叫著,但是犬夜叉卻絲毫不理會,繼續向范浩然攻擊,已經紅了眼的他完全沒有顧忌范浩然懷裡的孩子。
看著小玲又要醒過來的樣子,范浩然一腳將再次撲過來的犬夜叉踹飛,腳下接觸到的是犬夜叉腹部柔韌的肌肉。
“絕對不會把四魂之玉交給你!”犬夜叉捂著肚子,那張少年的臉因為疼痛而緊皺。
“好吧。”笑著歪了下頭,“只是逗一逗你而已,沒想到你這麼激動。至於鐵碎牙……”他耐人尋味的停頓了一瞬,“既然你這麼想要,給你好了。”
他說著就真的從腰間摘下長刀,一抬手,那刀便穿過空氣,丟向了犬夜叉。
——嗡嗡嗡……
最猛勝的聲音。
范浩然聽著最猛勝帶來的奈落的邀請。他不用想便已經明白了奈落想要做什麼。
輕瞥了犬夜叉這群人在看到最猛勝飛向范浩然時立刻更加憤怒的眼神,他單手抱著小玲,一手粗魯的捋了把頭髮,他可不覺的自己應該解釋什麼,想要誤會什麼的就盡情的去做吧。
“帶路。”男子舔了下烏紫色的嘴脣,笑著對最猛勝說,“你們的主人還真是能折騰啊。”
見到奈落的時候,那個已經變成了大妖怪的男子正在看著聚集了大半的黑色的四魂之玉,毫不遮掩的態度,暗紅色的眼眸認真又似乎毫不在意的看著這被眾多妖怪爭奪的東西。
那樣的屬於人見陰刀的溫柔善良的樣貌,此時的神色卻陰森又鬼魅,那時屬於奈落的黑暗眸光。
“已經成為了完整的妖怪的你,還需要這東西做什麼?”范浩然早已經察覺了藏匿在四魂之玉之中的那個意志,卻沒有想要告訴奈落,他很想知道奈落是否會利用這種東西來變強,到時候……
他眼神掃過奈落被武衣與外掛罩著的身體,喉嚨有些乾涸,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
感受到了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奈落終於將看似專注的視線移開了四魂之玉,看到來人抱著一個人類的女孩,奈落沒有絲毫的驚訝,白色的肌膚在人見城這滿是邪氣的地方顯得更為森然。
“這東西可不是給我用的。”奈落的聲音就仿佛是最為蠱惑的引誘,緩慢的吐字,卻帶著惡毒的嘲諷,“殿上王大人不是想要這個東西嗎。”
范浩然絲毫不驚訝他竟然知道了,他袖子中此時正躺著三片四魂之玉。
他兩步走過去,右腿盤著,不拘小節的坐在了廊外,和服的下擺露出裡面什麼都沒有穿的長腿,放浪的姿態和瀟灑的動作,淺麥色的肌膚十分的健康,肌肉緊實有力。
“我現在很好奇,你整天讓那些小蟲子跟著我是想做什麼。”范浩然對著迷迷糊糊醒來的小玲笑了一下,凌厲而凜冷的五官瞬間溫和起來,那種衝突般的矛盾神色令他分外迷人。
“啊,原來你知道呢,真不愧是您呢。”奈落自然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瞞過面前的這個男子,但是還是毫無誠意的讚嘆。
“那麼,奈落你讓犬夜叉一行人對我產生敵意是為了什麼呢,又將我引到這裡來,難不成……”他刻意用曖昧的眼神斜斜的打量過去,穿透性的視線在奈落的某些特徵部位不停的來回掃視,十分流氓。
奈落回視的暗紅色眼眸很沉很靜,那種無聲的對視相當壓抑,似乎正在拼命遏制血管裡將要噴薄出的某種東西。
“啊,真是可怕的眼神呢。”范浩然戲謔的笑起來,對於這個妖怪,他太過明白那種因為弱小而想要不斷變強的迫切的心,因此對於奈落總是若有似無的關注過多。
這個妖怪總是讓他想起他剛被帶回那裡的時候。
那時候拼了命想要變強,想要從弱小的被壓迫者蛻變成殺人者的時候,那種即便是被抽乾血也願意得到想要的強烈的不停翻滾的願望的時候。
——就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然而他又深深的明白奈落與自己並不相同,他自己還擁有傭兵會的師兄弟們,而這個傢伙,只是獨自一人。
只能獨自一人。
就像現在的自己。
但是現在的自己還是過去的自己嗎?一個人在經歷了這些事情,在渡過了這麼漫長的歲月之後,怎麼可能還是單純的曾經?
所有人都恨著奈落,以為他狡猾,狠辣,陰險,無惡不作……似乎全世界的所有卑劣都集中在這樣一個半妖身上,這個傢伙是十惡不赦,是該下地獄的存在。
可是在范浩然的眼中,這個傢伙卻意外的單純。
他早已明白了這個半妖想要的是什麼了。
是的,他早已明白。
看著奈落那張病弱而帶著人見陰刀溫柔的臉,眼神卻冰冷又陰森,暗紅色的宛如凝固的鮮血般的雙眼中倒影著一張帶著輕佻笑容的臉。
范浩然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同樣對視過去,許久後,才開口:“怎麼?”
天空是烏紫色的濃郁的邪氣,四處的空氣也渾濁得令人壓抑萬分,這樣詭譎而壓抑的地方,人見城中近乎沒有活著的人類。
這樣的天空下的殿外迴廊上,對視著的兩個男子,一個溫和中帶著違和的陰森,一個肆意而灑脫卻罕見的沉默。
“你到底要做什麼,范浩然。”奈落這樣問著,說出的卻是那一次借住四魂之玉才得到的名字,帶著近乎從來不會出現在奈落眼中的激烈波動的神情,奈落忽然伸手一把拽住范浩然衣襟領口,拉近,吐息森然,“一次又一次的放過我,為什麼。”他不敢說出心中隱隱的渴求的願望,眼神像是要撕咬面前的人,將他的所有都吞進去,化為己有,讓自己更加貪婪,更加無情。
小玲早已經悄悄的躲在了迴廊的圓柱後面,好奇的偷偷看著這裡。
“這樣不好嗎。”范浩然在奈落相當森然的視線下忽然露出笑容,像是說著情話,但是其中卻並沒有什麼曖昧,“你想要成為完整的妖怪,我給你;你送給我的那個檜扇,我收下;你想要用我激怒犬夜叉,你想要很多東西……我都順著你了,為什麼還要生氣。”
他這樣惡劣的縱容著奈落的慾望,此刻卻要問出這樣的話語,這樣刻意的給予卻又收拉住關鍵的答案,他的態度立刻將奈落激怒。
“你真是個比我奈落還要令人厭惡的傢伙。”奈落緩慢的說著這樣的話。
范浩然心中微微嘆氣,在奈落忽然怔住的僵硬中,湊過去淺淺吻上他柔軟的嘴脣。
“你不就是喜歡這樣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