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K》
東京的列車已經出發,擁擠的現代都市,七彩的世界。
在高樓之上,空間忽然裂開一條縫隙,那條縫隙漸漸撕開,走出一位東方男子。
一身血紅衣袍的男子眼中滿是暴虐的看著這個世界,他用玉簪束著長髮,只露出漆黑的眼眸,另一隻被垂下的鬢發遮掩。
他十指指甲漆黑,容貌綺麗,雙脣猶如少女般水粉,可此人眼中卻滿是邪佞的笑意,笑容歡快卻神色瘋狂的看著這奇怪的世界。
“成功了呢……打開世界的屏障。”他裂開誇張的笑容,看上去非常的開心。
撫摸著腰間的細長鎖鏈,顏君成嘖嘖稱奇的看著這個世界,口中卻說著華夏語:“此處還真是奇怪,似乎比想象中麻煩呢。”他看著對面高樓屏幕上出現的各種男女,還有他們奇怪的語言。
他深深的呼吸著這個世界奇異的新鮮的沒有血腥味的空氣:“這個世界……正等著我染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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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一晃,范浩然伸手扶住桌面,發出的聲響令所有人看過來。
“赤羽一目先生,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黑長髮的女性從對面的辦公桌關切的看過來。
那個黑色短發被稱喂赤羽一目的男性臉色慘白,身體克制不住的顫抖了一瞬,在聽到女老師的詢問後輕吸一口氣,抬頭來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最近沒有休息好,請不必擔心。”
他說著閉上眼揉按太陽穴。
極力克制住靈魂上的不適,九尾狐妖的肉身已經因為規則力量的注入而被撕成了虛無,這具身體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出乎意料,這具身體的記憶竟然保存完整,他掠過赤羽一目前二十二年的生活,目前是在鎮目高校的老師。
他想起不久前才經歷的一場事情,在《野良神》世界,利用規則的漏洞,花費了百年時間才將高天原的那些天神殺的七零八落,沒想到最後卻因為那種漏洞而變得萬分凄慘,險些被那些規則將自己的神智衝擊潰散。
心有餘悸的感覺還殘留在胸口,劇烈的心跳卻沒有絲毫的恐懼,與之相反,他非常的興奮。
“終於抓到了一點破綻……”他笑容漸大,像是已經投身到一場搏命的遊戲中。
感受到這個世界的任務,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和推斷。
維護世界劇情?
這可是和過去的世界相差太遠了。
“這樣的漏洞太過明顯,是有意……?還是不屑於遮掩?”
“赤羽老師,您還不去上課嗎?已經快要打鈴了哦。”櫛名穗波擔憂的看著他過於詭異的臉色,“是身體不舒服嗎?需要我為您請假嗎?”
“不,不用,謝謝你,穗波老師,我沒有什麼大礙。”他調整表情,溫和的道謝,收拾起桌上的講義,“我這就過去了。”
隨手翻閱講義,他身為國文老師,若是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恐怕的確很麻煩,而現在他關注的並不是講義和接下來的課程,而是教室中的學生。
“周防尊……”輕聲低語,“在劇情時間到來時,確認赤之王周防尊的死亡,維護劇情的發展……嘖。”
雖然不明白幕後的那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麼,范浩然這麼多世界,竟絲毫沒有感受到那人的殺機,只是,上個世界發生的一切他絕不相信都是巧合。
為什麼那個人忽然行動這麼急切起來?他不相信自己能活到現在,背後的那人是毫無所求的付出。
上個世界的一切都已經說明了,那人有所要求。
而自己必定是有什麼地方不符合他的要求,那人動了殺心,或者說,雖無殺心,卻也毫不會留情。
范浩然的確是為人散漫,如果不是因為要消除各個世界的怨念,維持世界的存在,他恐怕連任務都懶得做,隨便找個地方陷入沉睡,渡過這漫長又毫無意義的時光。
但是不可否認,他出身傭兵,習慣了他人下達命令而自己執行任務。這並不是說他有著奴性,而是找不到目標的永生更需要一個目標去讓自己活下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不管背後的人是誰,想要做什麼,只要不是過於限制他的自由,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可接受的,甚至他還會稍微找到些歸屬感。
就像他每次到了新的世界,總是喜歡加入地下的黑暗國度一樣,無聊的世界,總應該給自己找些樂子。
“好了,不要鬧了,已經上課了。”看了還有些鬧哄哄的班級,他將視線掃過一圈,勾起笑容對那幾個尤其不良的少年看去。
周防尊此時還是個少年,神采奕奕,沒有日後的萎靡不振與精神不濟,赤紅的發絲梳在腦後,陽光硬朗的五官分外的引人注目。
草薙出雲坐在周防尊身旁,此時的他還沒有戴上眼鏡,俊雅風流的相貌與笑容卻已經初現端倪。
周防尊聽到聲音,將視線緩緩轉過去,片刻後又移開,看向窗外。
“赤羽老師似乎有點……”草薙出雲金色的短發尤為璀璨,湊近周防尊,相當疑惑,“唔……有些不協調啊?”
草薙出雲皺著眉頭緊緊盯著講台上那個看似文質彬彬的男人,搓著下巴苦思冥想:“真奇怪呀。”
一節課完畢,范浩然夾著講義走出了教室,他最煩這種教書育人的工作了,不喜歡條條框框的東西,而關於自己的任務,范浩然厭煩的將講義隨手丟在垃圾桶裡,順手叼了根煙在嘴角,摸了火機出來準備點燃。
“原來赤羽老師也有這樣的一面啊。”一臉溫柔風流相的草薙出雲站在樹後,笑著說,眼中流露出稀奇的光,眾所周知,鎮目高校的赤羽一目老師是個古板的男人,不抽煙不喝酒,男女關係乾淨得令人匪夷所思,就是最後一點,令多少趨之若鶩的女性失望而歸。
赤羽一目是個除了教書育人之外眼中就別無他物的好老師。這是鎮目高中所有人都深知的事情,深知流傳出這個男人那方面‘不行’的傳聞。
這樣一個克制自我,禁慾非常的男人竟然會扯開領帶站在這裡抽煙!
草薙出雲心中其實是有些驚訝的。
“嗯?”范浩然撩開眼看他,吸了一口嘴裡的煙,咽進咽喉,從鼻口中緩緩噴出來一股濛濛的煙,“你是誰。”
漫不經心的措辭,懶散的眼神,毫無幹勁的姿態:“第一次看見呢,是不良少年來鎮目高中收保護費的嗎?”
已經被這種妄自定斷的發言弄得驚愕的草薙出雲剛準備開口澄清便再次聽到那個男人絲毫沒有一點作為老師自覺的開口說:“需要我給你讓路嗎,收保護費的金髮少年?”
“喂,你也太過……我哪裡像是不良少年了,我可是天生的金髮!話說你是老師吧,這種毫不負責的發言一定是我的錯覺吧?”他抽動嘴角,分外無語。
“原來不是收保護費的嗎?嘖。”
“你那種鄙視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話說你今天怎麼了赤羽老師,是沒有吃藥嗎?”
“好了不良少年,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范浩然這樣說著,隨後忽然站直了身體,“好濃的味道!草薙出雲,退後!”
“這麼濃的味道,殺了不少人啊……”一陣風帶來的血腥味令他渾身都戰慄起來。
“明明認識我,竟然是這麼惡劣嗎。”草薙出雲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聽話的退後,還是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嚴正以待的男人。
不同於方才的懶散,此刻的這個男人精悍而強大,只是一個眼神就直擊人心,鋒利無匹。
顏君成甩著自己手中的細鐵鏈,在自己身側掄成一圈銀白的光,愉快的哼著小曲兒,他心情高興,因此多殺了幾個,身上的紅衣卻分外的乾淨整潔,顯然殺死那幾個人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無趣。
“嗯?”顏君成忽然停下腳步,詭譎的眸光吞吐,輕輕吸入空氣中的味道,“很強的人啊……”
說著他側頭,殺意盎然的看過去。
“喂,那個小子。”顏君成用黑色指甲的食指遙遙點了點對方。
范浩然無視他狂妄的動作,皺眉看著這個姿容旖旎的男人,對面那個人不論是衣著還是語言,都是華夏出品,難不成是穿越者?還是說……是那邊的人?
“閣下有事?”他裂開脣縫,輕輕用舌尖劃過獠牙。
“你很強啊。\"顏君成愉快的笑著說,“我向你打聽個人。”
草薙出雲一臉懵逼的看著兩個說著奇怪語言的男人,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感嘆讀書少。
范浩然挑眉,示意對面的人直接說。
“蒼?流,你可認識。”顏君成死死盯著他看,大有他若是膽敢撒謊便要將他碎屍萬段,“強到你這這地步的人理應該有點那些人的消息吧。”
“那些人?”立刻抓住了說話的重點,笑得恣意起來,“我想我們有很多話題可以聊一聊,閣下何不與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座談?”
顏君成見他並沒有立刻表明一無所知,似乎更是有些內幕,心情愉悅起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