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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主上呈上來》第57章
第58章 《惡作劇之吻》【1】

 看著這個新的世界,范浩然甚至有些回不過神,三千八百多年的時光太長久,等到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一手掐住了對面少年的脖子。

 因為對阿銀的重視而產生了的過多的猶豫在現在看來太過可笑,他裂開冒著白色寒霧的嘴角,笑得刀光四濺:“又不是女人,我竟然變得這麼婆婆媽媽。”

 “你、你放……放開。”被掐著脖子的少年臉頰憋得通紅,還算英俊的面孔扭曲著掙扎。

 挑起一邊的眉,掃了眼一旁跌落的自行車和滿地的狼藉,他抽空查了一下這裡是哪兒。

 《惡作劇之吻》這是何等的惡意。

 小女生的妄想之戀,死纏爛打的纏上高智商低情商的毒舌男,炮灰掉痴情男二,然後白痴女主與男主終成眷侶。

 究竟是怎樣的惡意才會生出如此龐大的怨念造成世界的崩潰危機,簡直比《原來是美男》還要更加令人無語凝噎。

 范浩然查看了一下任務,立刻有些額角抽搐。

 並沒有準確的任務模式,女主的人氣夠低,男主也並不是令人太過喜歡的性格,反倒是痴情男二因為對袁湘琴的執著而毅然放棄學業的行為令不少人有些惋惜。

 所以說,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究竟是怎麼才會令人產生如此大的怨念的?

 因為現在距離劇情的開始還有幾年的時光,而他也並不急著去接近主要劇情人,無聊至極的某人便開始頻繁的出入地下世界。

 “aliar,你已經回來了?果然不愧是你啊。”嚼著口香糖的年輕男人走過來,他背後背著長型背包,戴著低調的黑色貝雷帽,休閒灰外套,非常低調的打扮,英俊的臉上帶著笑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人準備去釣魚一樣。但是沒人知道他身後背著的並非是漁具,而是一擊即中要人命的狙擊槍。

 黑色短碎發的少年正仔細的擦拭著他手中的太刀,薄利的刀身微微泛著藍光,只是接近一些便能感覺到皮膚的刺痛與陰冷的寒流。

 “唔,只是個滿腦肥腸的蠢貨。”似乎是在遺憾沒有遇上更厲害的角色,少年將仔細擦了油的刀回鞘,握著刀輕輕反手用刀鞘敲打自己的肩頭,“看樣子你也非常輕鬆啊。聽說這次的目標是你以前的女人?”

 “咳——!”險些將口香糖被嚇得咽進去,左啟呸呸兩聲將喉管裡的東西吐出來,“你聽誰鬼扯的啊!我這次的目標人是個男人!”

 “這麼激動,做了什麼虧心事啊。”若有深意的笑看了他一眼,將視線轉移到掛鐘上,已經快要早上五點了,他站起身掏了掏自己的褲兜,然後問一旁正在腹誹的左啟,“帶錢了嗎。”

 “幹嘛。”左啟將自己的寶貝從背包裡取出來,頭也沒抬的問,藉著白熾燈的燈光開始組裝,非常專業的手法,速度也絕不是尋常人。

 “吃早飯,我忘帶錢了,總不能讓我吃個包子還刷卡吧。”抖了抖自己伸出去的手掌,“十塊就夠了。”

 “沒零錢,爺今兒賞你一百。”一張紅票子被拍在少年白皙的手心。

 解決了自己的早飯,時間也差不多了,他這才回到房子裡,換了校服,將自己略帶譏屑的表情整理了一下,眯著眼帶著紳士的笑容提著黑色的皮質課本包往搭乘電車。

 今天是他入學的日子。雖說他這個歲數去入學有點扯淡,他也可以從高中的時候插班,但是他做事向來是這樣,喜歡全權把握,提前預備。

 “我是aliar,日後還要多多指教。”微微眯著眼站在講台上帶著清淺的通透笑意,看著下面騷動的學生,范浩然這樣自我介紹。

 “那個,aliar同學,你的姓氏……或者你有沒有華夏名字?”女老師有些為難,這樣簡短的介紹,連個姓氏也沒有,日後怎麼與同學好好相處,要知道現在的孩子可都是小魔王,壞得很。

 “沒有哦,我只有名字,沒有姓氏哦。”少年用有些瘦的指骨輕輕鬆了下領帶,笑得非常迷人,帶著現在這個年齡段沒有的紳士有禮。

 “好的,那麼aliar同學,你就坐在……我看看,袁湘琴的前排好了。”

 “謝謝。”他已經轉頭看到了那個長相還算可愛的圓臉女生。

 “大家要好好與新同學相處哦。”

 “好~”聲音最有元氣的是班上的女生,男生都是一臉挑釁或者壞笑,只有個別幾個平常被欺負的孩子呆頭呆腦的縮在一旁。

 袁湘琴好奇的打量著坐在她前排的那個背影:“已經快要期末考試了怎麼還會有轉學生啊……”她嘀咕,“明明是個華夏人,竟然只有外國名字,看上去很奇怪啊……”

 范浩然活了這麼久這可還是第一次上學,對於學校或者同學這種東西還是蠻好奇的,而他的好奇一直維持到了在他放學被威脅著交保護費。

 “喂,哥哥我們幾個最近缺錢花,你這個新來的可還沒有交保護費,你應該識相點。”怪笑了兩聲,憑藉著比尋常中學生要更加高大的身軀,企圖壓迫范浩然求饒。

 “原來這就是學校啊。”有些驚訝的點頭,少年似乎是覺得有趣而笑了出來,他微微歪側了一些腦袋,雙手揣兜,儀態優雅紳士,話語卻足夠令人惱火,特別是對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熱血中學生來說,“小孩子們,快回家吧,我對你們沒興趣。”

 他好歹也是活了幾千年的人了,不會因為這些不懂事的孩子而對他們動手,反而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擦身而過。

 “你這小子!”一拳對準後腦勺打過去。

 范浩然輕腳往前一跳,腳尖旋轉了一下,身體立刻仿佛輕的沒有重量。

 他笑著逗這兩個在班裡稱王稱霸的小兔崽子:“打不到。”

 然後以一種後退的姿態往遠處離去,卻眯著眼愉悅的對那兩個惱羞成怒的小子說:“來追我啊。”

 “敢小瞧我們!”兩人立刻怒了,拔腳就追上去,校服被風吹鼓,對著前面的少年一邊跑一邊大喊,“你有種就停下!”

 范浩然戲弄的將兩人兜著轉了好幾圈,就像是吊在驢子眼前的胡蘿蔔似的,他一個人輕輕鬆松,另外兩人氣喘吁吁。

 “你們這體質別說收保護費了,我吹口氣兒都能把你們給崩了。”少年嬉笑著,三人的行徑在地鐵站口還是非常的引人注目的。

 這兩小子是班裡學習成績最差,人緣最差,武力值卻最高的傢伙,兩人都是學校籃球隊的,常年運動,發育過早,比現在的中學生高出大半個腦袋,好事不幹,淨是做些威脅學生收保護費的事。

 現在的孩子,要說壞也沒有多壞,只不過是還沒長大的貓崽子罷了。

 而范浩然心情好,見到這種小崽子,調教一番也算是打發時間了。

 他轉念一想就停下了腳步,那兩人一路跑過來早就上氣不接下氣去了半條命了,立刻癱在地上大喘氣,連為什麼要追著他跑都忘得一干二淨了。

 “這就不行了?晚上我們還要去好好的做運動呢。”微微眯著眼叢眼縫中流露出一絲壓迫的光,彎腰摸了摸這兩隻崽子汗淋淋的狗頭,然後一人後腦手給了一巴掌,絲毫看不出在學校時候的紳士有禮,比大爺還大爺的抱著胸口,命令,“給我站起來。”

 兩人累得像狗,腦袋裡嗡嗡作響,完全沒有絲毫反而反應。

 “那我就親自動手好了。”說著笑得非常溫柔,但是卻極為鬼畜的伸手抓住兩人的後衣領,拖屍體似的將兩隻往外拖,“你們很幸運啊,真是太幸運了。”

 那少年笑容雖然迷人,但是那渾身的鬼畜氣息卻令眾人立刻往兩邊分開,為他讓出了一條道路,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少年輕而易舉的將兩個比他塊頭兒更大的男生給拖走了。

 “那個……似乎是aliar同學啊?”圓圓臉的袁湘琴偷偷躲在一旁看了片刻,直到那個新同學將平時總欺負自己的阿泰與阿呂拖走。

 而在第二日,七班的所有人都驚訝的連嘴都合不攏,呆看著只要見著新同學就立刻瑟縮的兩人。尋常時候,阿泰與阿呂這兩人可謂是足夠囂張,這今天是怎麼了?

 “aliar……”袁湘琴看到走過來坐下的那個男生的時候,立刻鼓起勇氣開口了。

 “嗯?”范浩然回過頭。

 薄薄的陽光自身側透明的玻璃照射過來,灑在少年的肩上,校服是雪白色的襯衣與黑格子的領帶,這樣的刻板衣服在他身上卻英俊而瀟灑,帶著漫不經心的淺淺的笑意,並非是尋常少年的故作成熟,那一回頭的笑容,沉黑色的眼眸看來時的詢問,只是一眼,就像是一記強力的迷幻藥劑注射進了心臟,瘋狂的鼓動,暈眩的窒息。

 “怎麼了?”范浩然見她許久也不說話只是愣在那裡,不得不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淺,卻並不十分溫柔,淡淡的,只給人柔和的錯覺。

 袁湘琴現在還是個有些胖的圓臉女生,她臉色立刻爆紅,囁喏結巴:“沒、沒什麼!”

 說著立刻豎起書本,連忙彎腰趴在桌子上將自己的臉擋住了。

 而中考就在一個月後。

 作為第一名進入鬥南中學是江直樹完全可以預見的事情,他冷淡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對於成績單也沒有什麼要去確認的興趣。

 太簡單了,所有的事情都太過簡單了,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所有東西。這個世上仿佛只要他伸手就能夠唾手可得,不,不是仿佛,是一定。所有人的讚美都只會令他更加乏味,沒有絲毫的樂趣,一眼就能夠看透,一手就能夠把握。

 ——無聊得令人沒有絲毫慾望的世界。

 他穿著鬥南中學的校服,對於自己母親為他準備的開學典禮的致辭不置可否,隨手放進了手提書包裡,明知道自己可以完美的處理,但是卻還是準備這種沒有用處的東西,江直樹只會覺得自己母親是在浪費精力。

 江直樹在致辭完畢之後才從司儀的口中得知原來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全科滿分的人。

 他走下台,看著一臉輕佻笑意的那個少年,那人一手揣在褲兜,一手隨意的放在身側,沒有什麼儀態的散漫模樣。

 江直樹微不可查的擰了下眉頭。

 “關於學習和計劃什麼的,江直樹同學說得很好,我就不重複說了。”少年笑得風輕雲淡,聲音從話筒裡被無限放大,不同於其他正在變聲期男生的破鑼嗓子,他聲音淡淡的,像是翡翠墜入湖水時候的聲音,有些不可思議。

 他慢吞吞的說著,一垂眼便看到了對著江直樹那邊神不思蜀的袁湘琴。

 劇情中袁湘琴能夠抱得美人歸的最主要原因除了她死纏爛打不論在怎麼被侮辱都不放棄,還有江直樹母親的摻和之外,對江直樹那種人來說,和誰結婚都沒有區別吧,因為所有人對於他來說都一樣,就算是他的父母,他似乎也並沒有特別的感覺。

 真是悲哀的人。

 他不禁想起在被老雲撿到之前的生活,死板的時間規定,完全掌控的行徑,沒有絲毫樂趣,沒有絲毫想法,日復一日,循規蹈矩。

 而一個A班有兩個天才的感覺真是讓A班的人有淚流滿面的衝動。

 江直樹也就算了,人家好歹還有好好的聽課,就算是裝模作樣人家也在聽課!

 那個aliar整天睡覺就不說了,就算是醒著也是在自己的課桌上搗鼓搗鼓,不知道在搞什麼東西,為什麼這種人還能考試全滿分!!為什麼!

 這讓我們這些苦逼的傢伙情何以堪!

 然而范浩然卻絲毫聽不到眾人的心聲,他最近製作了一個電子板,將所有他曾經到達過的世界空間坐標輸入後可以進行檢測,當然,還可以搜索空間振幅過於頻繁的世界,並且進行危險度的排序。

 在一片密密麻麻的藍色代碼從屏幕上飛速閃過之後,一個黑色的眼球出現在白色的屏幕上。

 左手操控平衡,右手的指尖在輸入光圈中眼花繚亂的點擊與劃動。

 他這一行徑引起了他的天才同桌的些微好奇。

 這已經是江直樹第三次看到這個遊戲機了,大約有成人手掌的四個那麼大,他曾經看過一眼,以他的智商竟然沒有看懂操作手法。沒有輸入的固定按鍵,沒有尋常遊戲機的擴音裝置,沒有操控手柄,就只有一個遊戲屏幕和屏幕右下角時隱時現的以人的手指形態為基礎的五個小圓球。

 他注意到每次輸入的時候都是以不同的頻率點擊這五個可移動圓球,不同的位置代表不同的字母,但是他已經默默計算過,五個,完全不能滿足字母排序。

 這東西是范浩然靈光一閃之後的產物,沒有智能,但是計算能力無人可及,非常強大,他直接將《無限恐怖》裡的主神能力安裝在這個母板中,在主世界同時裝置了虛擬空間。

 這些東西花費了他不少的世界能量,每一個虛擬物品的現實化都並不是說有就有的,世界能量是最好的能量物質,它能夠實現一切妄想。

 而范浩然在主世界裝置的虛擬空間會在網絡上經過初步篩選,將特定的人物拉進空間中,投放進二次元四次元的世界進行任務。

 這樣分擔了他不少的任務重量,而主要的權限開放在他手中的母板上。

 “你這個,是什麼遊戲。”江直樹在與他的奇怪同桌度過了默默無言的一個月後,終於首次忍不住開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的惡作劇之吻開始了……

 我已經在想給范浩然安排個什麼樣的小受了,還是說一直無西皮拯救眾悲劇於水火之中~?

 前一個故事有人說主角太優柔寡斷。

 我在這裡澄清一下哈

 人對於自己重視的人總是會有些慎重的,在做出決定前害怕傷害那個人,想要讓那個人幸福而正常的活下去,這應該算是人之常情啦,

 我也想讓我家兒子大手一揮將阿銀拉上床采擷小菊花,但是這麼做太不莊重了……他不是蒼禽獸啊混蛋……

 對於范浩然來說,阿銀是個重要的人,那個少年很乾淨溫暖,范浩然希望他能夠像尋常的人一樣找個能夠一直陪伴阿銀的人,不要讓那個他一直養大的孩子受到傷害,但是人總是有私心的,他對於阿銀有過心動,也不想要阿銀傷心,看到阿銀哭泣他也會沒有辦法。

 不論是從這個孩子是他養大的角度,還是從這個是他有些心動的少年,范浩然都舍不得讓阿銀受傷,答應留下來幾乎可以說是一時的衝動,但是已經說出的話,他怎麼會轉口就收回?況且他也不想要收回。

 三千八百年的全心的相攜陪伴,阿銀可以說是范浩然遇到的人中最幸福的一個了。

 而范浩然強忍著被排斥被壓製力量的痛苦,感受著自己的衰老,明知道自己必須離開的結局他也沒有離開,並且一直陪伴阿銀到了最後一刻。

 這已經是他竭力所為的一切了。

 當然,他不是對所有人都是那樣的,阿銀是不同的。

 所以,輕佻的又讓人沒有辦法的范浩然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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