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惡作劇之吻》【6】
最近江家很熱鬧。
袁湘琴驟然性子大變,講話粗魯,行為暴力,一點也看不出以往的唯唯諾諾痴痴傻傻。最關鍵的一點是——
她不喜歡吃蛋糕了。
阿利嫂為了這個可是傷心了很久,忙不迭的拉住湘琴的手擔憂不已,暗地裡更是對江直樹好一番詢問。
“我怎麼會知道,我和她不熟。”擦著自己的濕發,半乾的發絲撩起來,露出修長的後頸,微妙的曖昧弧度,健康且白皙的皮膚,順著脊椎骨隱入衣領。
“哥哥,你怎麼能這個樣子呢?湘琴可是需要人保護的女孩子哦!”
江直樹立刻想起不久前那個女人毫無自覺的短裙下的腿,一腳將人踩在腳底下的囂張模樣,挑著眉頭冷笑:“未必吧。”
而穿越到了女人身體的某個‘新’袁湘琴,他可並不是個真正的女人,正在野心勃勃的打著主意。
“很好,老子就算是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世界又怎樣?”痞氣的勾起一邊的嘴角,換了身運動服,她打開屋子裡的窗戶,踩上窗柩,探出頭四處打量了一下環境,確定好落腳點,翻身跳了出去。
……
樓盤頂層,金色頭髮的男生蹲在地上,用最標準的姿勢,調整著狙擊槍的角度,微微眯眼從瞄準鏡裡確定目標,直到裡面出現了一個穿著豹紋襯衣的肥碩男人。
阿金身旁是個男人,這個英俊的男人沒有絲毫關注阿金,享受的坐在地上背靠著圍欄,嘴裡叼著一隻已經抽了半根的煙,輕輕一吸,煙頭便猛然一亮。
阿金扣著扳機的手有些顫抖,死死盯住目標的眼睛睜大,額角的汗水滑落‘嘀嗒’一下落在了衣服上,暈染出一團。
他端著狙擊已經四個多小時了,雙臂僵硬得像是失去了知覺,小臉煞白。
原以為一切都很簡單,但是在瞄準目標的那一刻,他扣不下扳機。
這是在殺人。
阿金忽然有了這樣的明悟。
這是……在犯罪!
金髮少年四肢僵硬的盤著狙擊,臉色蒼白冷汗漬漬,扣在扳機上的食指不停的發抖,而他的目標早已不知去向。
左啟手上的煙已經滅了,他從脣縫吐出最後一口煙,瞟了一眼身旁的少年,眼中深處閃過一絲擔憂。他從小就在這一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痛苦糾結。但是阿金不一樣,十六歲接觸這一行,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已經形成,他的社會關係穩定,生活平和。
他不確定阿金能否挨過這一關。
在阿金終於僵著身子倒下去的時候,左啟適時的伸手一撈,將少年抱著腿彎扛在肩上。
袁湘琴一手拿著棒球棍,對準迎面的人就呼過去,囂張的大笑:“哈哈哈,來啊!”
鐵棍抨擊在肉與骨的聲音令人齒寒之極,少女扛著棒球棍在黑暗的巷子裡左閃右躲,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恐懼,甚至是放縱的大笑,時不時在拐彎的時候用棒球棍作為力量的支點,隨後一腳踏在墻壁上靈活的轉彎。
後面是一群拿著西瓜刀的一群壯碩的男人,黑西裝與墨鏡的搭配讓他們的身份一目了然。
“一群渣渣!你們真是一群渣渣!”空中是少女鄙夷的大笑,間或有鐵棍劃過墻壁的刺耳聲音。
“你有種別跑!”後面的一群人粗噶的聲音怒喝,“你給我站住!”
看著不遠處的一盞路燈,她二話不說準備在那兒解決這群人。
左啟扛著人走在暗處,手臂環著阿金的膝彎,一手的手掌按在軟韌的臀部。他感覺手下的手感不錯,知道肩上的人估計現在還神志不清,他偷偷捏了一把。
嘖,這小子的屁股還挺好摸。
將扶在少年屁股上的手拿起來,古怪的看著手掌,忍不住搓了搓指尖,回味了一下剛才的……
夭壽了哦!左啟狠狠的甩了甩手,帥氣的五官略有扭曲。我可不是死基佬!
“快閃看啊王八蛋!!”少女的聲音大叫起來。
左啟一看,拿著棒球棍的女孩甩著手裡的凶器猙獰的大喊:“喪門星!關鍵時候竟然有人來攪局!”
“女孩子說話這麼難聽。”左啟腳尖連點在地上快速的後退,眼睜睜的看著那暴躁的女生一下子撞在了路燈上,胸口夾著路燈桿,兩坨脂肪洶涌的顫抖了幾下,然後猛然將人彈開。
“臥……槽!”袁湘琴捂著胸口的位置恨不得原地打滾,她蝦子一樣弓著背在原地狠狠地跺腳,齜牙咧嘴的變換著表情。
左啟猥瑣的笑了兩聲,韻味深長的在袁湘琴的敏感部位看了一眼,嘴裡嘖嘖了兩聲,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完全忘了自己是女人的某個穿越者終於緩過氣兒來了,狠狠啐了一口,一轉身果然看到了後面追上來的一群傢伙。
“馬德爾法克兒了你個熊奶奶,看老子不草死你們!”像是抖劍一般將手中的棒球棍用力抖了一下,她準備大幹一場了。
聽到了熟悉聲音的阿金立刻清醒了過來,沒事兒人似的興奮大喊:“湘琴!”
他此時還在左啟的肩上,屁股猛地一翹,同時將頭抬起,轉著脖頸,企圖看向後面雄風大振完全沒有了以前模樣的袁湘琴:“湘琴,你怎麼在這裡啊!?”
他最近一直被左啟這個變態佬壓榨,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過袁湘琴了,現在兩人在深夜相遇,一定是命運的安排。
“命運的安排?”左啟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挺翹的臀部上,“你忘記還有我也在這次命運的安排中了。”
阿金屁股上受了一掌,立刻虎軀一震,三觀都要碎了:“你、你!”他的臉出現了碎屏的現象。
“死基佬!”袁湘琴不忘在一旁鄙視的吐槽,“狗男男!”
“湘琴……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阿金立刻從男人的肩上跳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袁湘琴,然後立刻發現了正揮著大刀朝這邊撲過來的人群,“湘琴,我來保護你!”
“好啊!”袁湘琴立刻答應,轉身就跑。
等等,這和小說裡的不一樣!
“湘琴,你等等我啊!”被果斷拋棄的阿金像只被拋棄的大狗一樣淚汪汪的看著遠去的背影,也準備拔腳跟上去。
“你去哪兒啊。”左啟拽著人往另一個方向拖,呵呵冷笑,“你應該加強訓練了,可不要松懈啊。”
“等等等等!湘琴,我要湘琴!”
……
很久的一段時間,阿金累得完全沒有心思再想其他的東西了,因為某個心黑的變態佬……
提著三個超級大飯盒的范浩然看著阿金脖子上的草莓,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阿金被那笑容弄得汗毛豎起,立刻炸毛:“看什麼看!”
“看你啊,嘖嘖,真是不知檢點。”他湊過去神秘的說,“被喂的很飽吧~”
江直樹站在教室的窗口沉默的看著遠處的兩個人,他的視力極好,好到能看見那人湊近阿金時候是怎樣迷人的笑容。
那個人的周身仿佛有無數的光弧在環繞,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在那一處,仿佛連空氣都要被吸過去一樣。你的目光乃至你的呼吸都要隨著他的動作而改變。如此的令人受盡折磨又難以釋懷。
在終於快要高考的時候,范浩然這才確定了這個世界的穩定性已經沒有多大的問題。
而袁湘琴真正的靈魂還被穿越者壓製在身體中不得動彈,他慵懶的靠在走廊上,修長的身體與兩條大長腿引來不少女生的痴迷驚呼,黑色的碎短發此時長了不少,垂在脖頸兩側的發絲帶著微微的弧度,將以往的鋒利眼神柔和了不少。
已經快要制霸整個鬥南中學的袁湘琴穿著男生校服霸氣的走過來,身材雖然有些嬌小,但是氣勢卻足夠了,身後跟著的是那些學校的不良生,此時都乖得像只小綿羊。
“喲~”在袁湘琴準備目不斜視的走過去的時候,他笑著揮了揮手,空氣中的手好看得讓人吞口水。
也的確有不少人吞口水。
“幹嘛。”袁湘琴臉上的笑囂張至極,有些圓的臉蛋因為過度的運動與過多的乾架而變得尖了些。
這樣囂張的笑按在袁湘琴的臉上會顯得怪異的矛盾,但是按在這個穿越者的身上卻非常的令人耐人尋味,莫名的和諧起來。
“過來吧。”他率先往灰塵堆上天的資料室走去,並且適時的回頭給了這性格狂躁的穿越者一個‘敢不敢’的眼神。
“敢挑釁老子,你還是第一個。”狠狠的將自己脖子上的領帶扯下來,拎在手裡,甩鞭子似的一甩,“你很好。”
看到這狂暴分子果然跟了進來,范浩然聽到後面震天響的關門聲。門外的圍觀者被這關門聲嚇得一抖,那些原本是小綿羊的追隨者們也立刻像是饑餓的狼一樣綠幽幽的眼神看向周圍的圍觀者,將一群人嚇得趕緊閃人。
“有什麼屁話要鑽進這破地方才能說的。”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前面的人,袁湘琴感覺得到這傢伙似乎並不像他看上去的那樣無害,危險的氣息讓她整個人都要忍不住戰慄。
“自然是因為被你壓在身體裡的靈魂了。”范浩然神秘的一笑。
“你不會忘了,你是穿越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