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繡床斜憑嬌無那;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
回房後的蘭融,無力地坐在床畔,望著那碗已涼的粥,她想起喜鵲的擔憂,勉強起身走到桌前。
她捧著瓷碗,硬逼自己吞了幾口,冷卻的粥帶來了些海鮮的腥味,入了喉進了胃,猛然一陣噁心襲來,她奔出房外,蹲在地上嘔了起來。
數日未進多少食物,再經過這場劇嘔,她整個人癱軟地靠著牆,幾近虛脫。
「少福晉,你怎麼了?」於嬤嬤驚訝地喊著。
她正打算到後頭的下人房,便順道轉進來看看這位溫柔的少福晉,沒想到卻看見這一幕。
「沒什麼……」她無力地說。
「還說沒什麼!瞧你吐得全身發軟了。」於嬤嬤輕拍她的背部,「是不是吃壞了什麼?喜鵲這丫頭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不,別怪她,是我不好,這些天都沒好好吃東西,才會吃點東西腸胃就受不住。」蘭融虛軟地解釋。怎能因她自己的疏忽讓喜鵲受過呢?
「我聽喜鵲說了……少福晉,您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啊!我明白嫁給咱們爺後您受盡委屈,但日子總得過下去的。」於嬤嬤委婉勸說,心疼蘭融的不得寵。唉,王府深宮就是這般,一入侯門深似海,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往腹裏吞。
「我懂。」蘭融苦笑著安撫她。於嬤嬤不懂,她受的不僅是委屈,還有無數的難堪與無理的控訴啊!
「來,我扶你回房/」
在於嬤嬤的攙扶下,蘭融進入房裏,躺回了炕上。
「你也下去歇著吧!我睡一覺就好。」蘭融閉上眼,身體累,心亦無力。
「那我明兒一早就吩咐喜鵲給您帶點溫補的東西來,您多少吃一點,好嗎?」於嬤嬤不放心地叮嚀。
蘭融淺笑,點點頭。「謝謝你們。」
於嬤嬤這才稍稍安心,吹熄了油燈躬身退下。
須臾,一道暗影遮住窗外月光,澧磊如風般掠至炕前,灼熱的目光緊緊拴在她身了。
適才的一切他全都看見了,知道她近日為他食不知味,日漸消瘦。
這個讓他既恨又愛的小女人!他到底該如何對她才好?
蘭融對他究竟抱持哪種心情?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她真忘得了富雲嗎?
蘭融覺得心口鬱悶,怎麼也無法安睡。她突然睜開眼,正好對上澧磊陰鷙的眼光。
「你怎麼來了?」她嚇得彈坐而起,卻被他壓回炕上。
「難道你忘了,我們是在這兒度過洞房花燭夜,這裏也是我的房間?」他幽深似海的眼定定凝著她,臉上的神情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迷離。
「可是那日過後,你就不曾——」
「不曾在此與你同床共枕了?難道我回自己的房裏過夜必須經過你的同意?」他沉聲接腔,語氣冰冷。
蘭融靜靜垂下素臉,兩眼已鐫上傷害。「我懂了。」
他是在告訴她,他不想再委屈自己睡在書房了,所以她這個有名無實的妻子,最好識相的讓出房間。
見她靜默地下炕舉步走向房門,他口氣倏轉陰鬱,「你去哪兒?」
蘭融將門打開,陡地一道冷風灌進,令她打了個寒顫,她頂著風,抖聲回道:「我去睡客房。」
澧磊雙眼緊眯,射出兩道寒芒。「你過來,順便把門關上。」她順從地關上門,卻不敢回頭,待在原地動也不動。
「我說過來。」他兩眉微蹙,再次命令。
迫於無奈地,她一步步靠近他,卻始終不敢抬頭,怕從他眼中看見令她傷心的厭惡。
「聽你的口氣,跟我睡在一塊兒像是委屈你了?」他狹長的眸掠過一道不帶人氣的寒光,似笑非笑地問道。
她驟抬螓首,迷惘地看向他。「嫁給你就是你的人了,我怎會這麼想?」
難道他還不懂?她愛他愛得心都擰疼了,只是他不肯接受。
「我的人?這可是你說的。」他英眉微揚,帥氣的臉上帶著三分邪意。「那日在天形山救了你之後,你曾答應要給我報償;我想了想,決定就拿你的身子來抵償吧!」他露出詭異難測的微笑,伸臂將她拉進懷裏,齧咬她的鼻尖,擺明瞭捉弄戲侮。
「你……求你不要……」她只希望他能給她一點關懷,而不是以這種讓她難以招架的手段掠取她的身子。
澧磊狂妄的俊臉上夾帶著一絲笑謔,「真的不要?你打算食言?放心,或許今天我可以給你完完全全的感覺,讓你真正享受到男女交歡的快感。」
為何他總要將這麼美好的事說得如此汙穢露骨,不帶感情?
「不要再傷害我了!」她想掙脫,他卻不讓她抽身。
「你把這麼美好的感覺視為傷害?」澧磊淺笑問道。
蘭融被他勾魂懾魄的笑容奪去了呼吸,險些喪失應有的堅持與理性。
「別害怕,我會儘量溫柔以待。」他一手制住她妄動的身軀,另只手撫摸揉弄著右側那團柔軟。
「你不再傷我?」她小心翼翼地問,想相信他。
他目光中的冷硬一閃即逝,笑著回答:「不會,我只會疼你。」
「你不再嫌我礙眼,厭惡我了?」蘭融一心尋求保證,顧不得他是否會怏怒。
澧磊的拇指撫過她紅嫩的檀口,喑?低語:「我在氣頭上的話你也當真,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她失了的心似乎又回來了。
他撇唇一笑,不再多言,一個猛力將她轉進炕床內側,放下芙蓉帳。
「前幾次都是我付出你享快樂,今天是不是該輪到我了?」他笑睇著她,輕易地卸下兩人身上的束縛,與她袒裎相對。
今晚,他要蘭融臣服在慾望之下,為他徹底燃燒。
蘭融不小心瞥見他那純男性的驕傲,霎時紅雲罩臉。「我……我不知道如何……」
他唇畔漾笑,抓住她的柔荑放在他的灼熱上,「就這樣感覺它,你會學會的。」沉默半晌後,他霍然說道:「吻我。」
蘭融顫著身,無言地朝他趨近,嘗試著品味他剛毅的唇;她似羞澀,似怯窘的模樣再三攻擊著他的定力。
澧磊憋著氣,儘量無視於她對自己的影響,然而她的每一個撫觸與親吻都在毀滅他的自製力,讓他慾望僨張,渴求解脫。
他悶哼了聲,反身壓覆在她身上。他龐大的身體像團火焰包圍住她,霸道的吻再次熱情地佔有她,雙手則欺上她胸前,愛撫輕彈那顫動的蓓蕾。
「你這個要命的小女人——」他嘎啞粗喘地重重將她壓向床面,企圖從她身上搜尋出他渴望已久的激情狂潮,「想不到你還是個撩勾高手,我懷疑以往是怎麼控制自己的。」
「只要你喜歡……」蘭融輕言昵語,偎在他身下,無悔地交付自己。
澧磊揚唇狎笑,「融兒,你是我的。我要讓你知道,你是為我而顫抖,?喊。」
他猛將一隻腿插入她雙腿間,以膝蓋摩娑著她柔軟的處女禁地,兩手將她的皓腕固定在頭頂上方,引誘她在他體下徐徐時蠕動。
蘭融咽下一口唾沫,輕逸出一陣歡悅的嬌吟。
她微弓身,親吻住他的咽喉,玉峰大膽地蹭著他的胸膛,「磊……好難受……」
「這樣就難受了?還沒完呢!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身子,看它是不是如我想像的那般美好香滑。」
他俯身再度狂放地吻住她,沿著頸側來到她白皙的香肩,印上他專有的記號。
蘭融體內奔騰的火苗已將肩上被吮咬的疼痛給淹沒了,她只想要澧磊愛她,顧及得分辨他的施為是出自於愛,抑或是恨?
澧磊的唇舌繼續下攻至她的乳尖,引發她陣陣戰慄。他滿意地一笑,慾火充斥的眸中映出她如著火般的容顏,接著,他經過她光滑的小腹來到那片隱密幽壑,將舌頭滑進那濕潤的通道……
他陡地翻身而起,以手指接替撥弄撫撚的動作;她無助地拱向他,在慾火中燃燒。
澧磊強抑住佔有她的慾望。他不明白,他本該強肆地要了她,粗暴地對待她,讓她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是……他辦不到。
「這樣的感覺呢?」他將食指插入那濕潤的幽穴輕輕彈弄,語調徐緩如幽魅。
蘭融嬌喘連連,攀附在他肩上的雙臂開始顫抖;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感覺,體內的慾望隨著他的動作不斷高漲。
「磊……」他突然撤離,令她一陣失落,扭身尋求,大膽地拱向他。
「別急。」她的反應已讓他慾火中燒,再也按捺不住。
他倏然蠻橫地撐開她的腿,雙手緊扣住她,一個挺身進入那令他銷魂的緊窒中。
突如其來的繃緊讓蘭融承受不住地逸出呻吟,她忍不下疼痛,指尖用力紮進他的寬肩。
澧磊定在她身上,忍欲的汗水滴在她的雙乳間;他一手輕揉撩弄她的玉峰,一手撫觸掐捏身下那朵敏感堅挺的粉蕊,直到蘭融得到快慰,兩眼呈現需索的神采。
她輕輕蠕動,扯動了他的慾望。他開始在她體內緩慢律動,直至僨張的感覺溢滿四肢百骸,他才狠狠加快了動作,掠取他要的溫柔與釋放。
嬌吟與粗喘頓時洋溢在整間春暖廂閣內。
一股暖流噴至她體內,那種子因緣際會地與她合而為一。
* * *
「還疼嗎?」
澧磊一邊要了她數次,直到天際泛白才甘休。初嘗雲雨的蘭融癱軟在炕上,整個身子綿軟無力。
他明白這對她而言是太過火了些,但他就是把持不住要她的衝動。
她閉著眼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他的問話。
他倏然下炕,一陣涼意襲向蘭融的臉上,她霍地睜開眼,「你要走了?」
澧磊不語,逕自走向檀櫃,拿出一隻瓷瓶回到她身邊,「把被掀起,腿張開。」
「啊?」也瑟縮了下,以為他又……
他冷冷地勾勒起笑意,不再多說,直接撩起絲被,掰開她雙腿,半蹲在床畔細細梭巡著那片被他攻擊了一夜的嬌嫩處。
蘭融臉上抹紅,全身輕顫。
他由瓷瓶中挖出一些白色稠液為她塗抹上,一股沁涼的感覺頓時緩解了她的不適。
「你不願意讓我走?」為她覆上被後,他開口問道。
她羞怯地點點頭。
他邪邪地勾起唇角,睨著她緋紅的臉蛋,「上癮了?」
「不是……」他怎麼老想到那兒去,她不過是想與他說說話,看看他。
「不是?」他俯下身,與她眼對眼,邪氣十足地說:「既然如此,以後……我只好找別人了。」
「不是——」她緊張地直接反應。
「又不是了?怎麼你說起話來顛三倒四的,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放心好了,如果我今後還記得你的話,有空時還是會來看看你,給你……你想要的。」
他不懷好意地笑著,眼底的陰沉也隨之加深。蘭融睜著迷濛大眼,被他突來的冷冽所震動,心一下子被掏空。
他……怎又變得如此狠戾難懂?
「澧磊……」她想知道他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澧磊不是你喊的!」他粗暴地斥責她。
「可是剛剛……你允的。」他又開始與她劃下距離。難道夜裏的激情溫柔全是假的?
「你實在太不瞭解男人了。」他挑起她尖尖的下巴,狹眸中閃著冷光。
「你意思是……」難道她學不到教訓,又被他騙了一次,還徹底失了身?
徹骨冷意襲上心頭,蘭融不禁一陣抖瑟,積壓在眼中的淚再一次氾濫起來。
「再教你一次,男人不僅在氣頭上說的話不算,在激情中所許下的承諾更不能當真,懂了嗎?」他不屑地冷嗤。
「你的心裏從未有我?」她心碎地顫語。
「你?你算什麼?」他倏然起身整裝。
蘭融心頭一凝,但仍忍不住問:「今晚你會再來嗎?」就算是無恥的索求也罷,誰教她的心已不屬於自己。
「你等著吧,如果我有閒暇的話。」他冷酷的臉上徐徐展開一抹邪笑,瞅著她索愛的臉,戲狎玩味道。
她半跪著,繼續拉下身段,「如果我求你呢?」
「你還玩不夠?」他定住離去的腳步,用侮慢的眼神盯著她。
「我會想你。」她坦白地說,將自尊與心意奉獻在他面前,只求得到他一絲憐惜。
「想我?唉,對我來說可是負擔啊!你留給自己用吧!」他冷冷地拒絕了她,而她悽楚的模樣險將他築起的恨意之牆給瓦解掉。
不容許,他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忽然憶及什麼,他走向床炕將事先鋪在上面的薄布給抽走,只因上面已留下她落紅的痕跡。
「這個我帶走,絕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已完全復原,你明白嗎?」這是他要了她們證據,沒了它,這個秘密便不會被揭穿。
她縮回角落,不再應聲。
「我說的話你到底聽懂沒?不準對任何說!」他一派倜儻地站在她面前,不耐地命令。
蘭融點點頭,無神地凝視著淩亂的床面。
「當啞巴?也好,你最好永遠如此。」他無情地丟下這句話便拂袖離去,留下蘭融一個人屈辱地蜷在床角,低聲飲泣。
再也不堪一擊的脆弱心靈,已被他傷得千百孔。
* * *
兩個月後
自那一晚起,蘭融夜夜等著澧磊的到來,卻夜夜落空。
他忘了她嗎?還是那晚她未令他滿意,所以他失望了?
她想問喜鵲,卻久久開不了口;但不問清楚,心又懸在他身上,整個人像失了魂般。
更糟的是,近日她總是頭暈目眩,食欲不振,她病了嗎?
「少福晉,您一個人悶在屋子裏許久,該出去透透氣了。」喜鵲為她披上一件毛氅,勸說著。
「我待在這兒看看風景就行了。」蘭融笑著應道。她實在無力出門,胸口的悶惡讓她難受得緊。
「出去走走吧!今天大夥兒閑著,小廝們去後面河裏釣了魚,於嬤嬤和丫環們都聚在後院烤魚幹,烘蕃薯,可香了。」喜鵲鼓吹著,實在不希望主子成天待在屋裏哀聲歎氣,連笑意都沒了。
「烤魚?」
「是啊!熱鬧得緊,您去瞧瞧一定會喜歡的,再說大家都希望您能參加,您去的話他們必定高興極了!」
喜鵲手舞足蹈著,只希望能博得少福晉一笑。
蘭融微扯唇角,淡淡地笑了。「好,那我去瞧瞧好了。」
「太好了!」喜鵲開心地攙扶起她,帶她至後院的紅土堆旁,提高嗓門大聲吆喝著:「大夥看誰來了?」
「是少福晉來了!」於嬤嬤連忙湊上前來。
一個丫環拿著精心烤制的魚幹走到蘭融身旁,「少福晉,這魚幹是風烘好的,您趁熱吃了吧!」
魚幹才趨近鼻間,蘭融突然一陣噁心,她迅速推開人群,沖往樹叢邊嘔吐著,直嘔到膽汁都出來了,仍不得稍解。
「少福晉,您怎麼又犯這毛病了?」於嬤嬤記得前陣子她也是這麼吐著,但這回看來更嚴重了。
「這陣子少福晉一直都如此。」喜鵲擔憂地說。
「什麼?發財,你快去請大夫來,要快點啊!」於嬤嬤吩咐著,並連忙與喜鵲將蘭融送回閣樓內。
走沒幾步,蘭融卻身子一軟,倒臥在她倆懷中。
其餘眾人也散了烘魚的閒情,紛紛走告王爺,福晉去了。
不一會兒工夫,除了澧磊外,王爺,福晉全聚上了閣樓。
福晉著急地問著大夫,「怎麼了?聽丫環說她這一個月來常鬧胃疼,還真讓人擔憂啊!」
大夫表情微赧,不知如何啟齒,只能裝傻道:「恭喜王爺,福晉,少福晉有喜了!」誰不知道澧磊貝勒自傷後便不能人道,如今少福晉突然有喜了,怎不引人臆測?
「什麼?」福晉臉色驟變,大聲喝斥道:「喜鵲,你一天到晚跟著少福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是知道……」喜鵲當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已嚇得腿軟。
「你為少福晉整理被褥時可見到落紅的痕跡?如果真是磊兒的,那……」福晉心底仍存有一線希望。
喜鵲遲疑地搖搖頭,「沒……沒有。」
「難道蘭融她……」王爺氣得說不出話。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怎有資格做他們瞿玉碩王府的少福晉?
「把她叫醒,問清楚究竟怎麼回事?」王爺踅至小廳中,憤懣地吩咐。他繼而轉首對大夫說:「請你將這消息隱瞞住,別宣揚出去。」
「小的明白。」
「那你先請回去吧!」王爺無力地說。
待大夫離開後,蘭融才徐徐睜開眼。其實她早已清醒,只是被這結果駭住了,她完全沒料到……天,才一次而已啊!
她能承認是澧磊的嗎?那不就洩漏了他已恢復健全的事實?
但若不承認,卻是毀了自己的清白啊!
「孩子不是澧磊的。」她坐起身,幽幽地說出連自己都被嚇著的話。她已讓澧磊憎恨了,不能再對他食言。
「你這個賤人!虧我擔心澧磊委屈你,還如此疼你……你說,這孽種是誰的?」福晉愁眉深鎖,瞬間似乎老了許多。
「額娘——」她下了炕,跪在福晉面前。
「別喊我額娘,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媳婦!快說,你到底是和誰在一快兒幹這羞收恥的事?」福晉狠心的話語再次戳傷了她的心。
「我不知道。」蘭融閉上眼,只覺了無生趣。
「事到如今你還護著他!算了,喜鵲,從今後不准她踏出香榭齋外,免得那大肚子的模樣讓人看見,等孩子生了,就送人!」這已是她最大的讓步了,誰要自己的兒子……唉!
福晉踩著氣憤的步伐偕同王爺離開,一路上憂心忡忡地想著,澧磊如今不在府中,尚未得知此事,如果讓這孩子知道蘭融背著他紅杏出牆,豈不氣壞了?
「少福晉,你還好吧?」喜鵲怎麼也不相信蘭融是那樣的女人。用膝蓋想也明白,少福晉從未出府,怎麼出牆呀?
「我很好。」蘭融苦澀地一笑。從今後她勢必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下過日子了。只是將孩子送人,教她怎麼捨得?
但願在孩子出生前,澧磊能來見見她,為她的清白作證。
雖然把希望放在一個根本無法寄託的男人身上很愚蠢,但卻是她僅有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