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用不著害羞,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裸體的模樣!」若不是這幾年因誤會而分開,依她與他長達八年的婚姻關係,說不定最大的孩子都已經上小學羅!
拗不過她的雞婆,他只有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被她呼來喝去,直到她拉著他坐進浴缸裡,任溫熱的水掩蓋他赤裸的身體,他才稍稍釋懷了些。
「好了,你可以……」「出去」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從他嘴裡吐出來,耳邊立即又聽見她甜甜地丟來一個命令。
「轉過來吧!我幫你刷背。」她一手握著鬆軟的海綿,一手搭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眸光卻相當不老實地緊瞅著他光裸性感的上半身。
以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而言,他的裸體是相當養眼的!說胸是胸、說腰是腰,小腹平坦,雙腿長而有力,雖然他從頭到尾都堅持不把腰間那塊礙眼的浴巾取下,不過光是這樣,就已經夠教她臉紅耳熱了。
尤其是,當他那雙迷人的黑眸若有似無地望著她時,她可以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正無聲無息地吞噬著她的身體,就連髮梢似乎也要燒灼起來。
她的心跳加快、呼吸變得急促,洗滌的動作也顯得有些僵硬,汗水自她鎖骨間流下,空氣突然變得沉悶,像蒙了一層絲絨似的!
倏地,她感到他的掌心正隔著一層濕透的布料,輕輕擁攬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際,她微顫著嗓音,假裝不去注意他火熱的觸碰,但此刻他灼熱的目光,卻像兩把小火焰般,將她雙頰燒得發熱、發燙!
「仲……仲凱?」在他沉默無語的注視之下,她羞澀得滿臉通紅,用力想掙脫,他卻在這時低頭吻住了她。
他濕軟的唇輕刷著她的唇辦,一次、兩次、三次,儘管她矯情地閃躲著,火花卻還是被刷出來了!她掙扎的動作愈來愈小,小小的身體也開始發熱、發燙,最後回憶起數天前在他懷裡的甜蜜,整個人幾乎融化在他懷裡。
一吻結束,她的視線迎上他,那對深邃的眸子裡依然燃著尚未平息的火焰,儘管它們看不見,但她卻能感覺他銳利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臉上、唇上。她用指尖輕觸著那才熱烈吻過她的薄唇,忘情地在上頭低語,「我愛你。」
語落,她感覺他龐大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對她充滿情意的傾吐有些意外,過了好半晌,才淡淡回應。
「我以為在強吻你之後,你會考慮再跟我談分手的事?」他輕描淡寫地說,語氣中多少帶點嘲弄的意味。
她聽出來了。「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攆我走?」面對他的冷漠,令她愕然莫名,雙手不覺地緊握成拳。
難道,她對他而言,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難道,現在她在他的心目中,只不過是個大麻煩?
難道,兩人過去的種種遺憾,他都打算在未來讓她一個人去承受嗎?
憤怒與失望霎時充滿她的腦袋,感覺她的心像是罩上一層厚霜,變成了冰,如果他可以這麼無情,那麼她也可以!
「好,我走!」她賭氣地站起身,臨走前還示威地撂下一句:「你最好不要後悔,因為這一次我離開後,就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永遠不會!」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很快的,他的沉默激起了她的騰騰怒氣,她咬著牙,急得一個紉地瞇腳,」那我走羅?真的走羅?」
回答她的,仍是一片死寂。
她被擊潰了,內心充滿了無助與絕望,不敢相信曾經那麼渴望著她的他,居然會對她冷漠至此。
「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嗎?」她語帶嗚咽,失望地佇足原地,茫然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因為我曾經誤解過你、傷害過你,所以你想藉機懲罰我、令我難堪,你……不愛我了嗎?」她的語氣變得好落寞。
終於,她孤寂的嗓音惹來他一聲長歎,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將眸光調向她所佇足的方向,啞聲回答:「別向我尋求任何保證。」他的聲音顯得低沉而疲倦,「……我什麼也沒有。」
現在的他,連基本生活都出現了重大障礙,還有什麼資格說愛她?
若是他還私心地想將她鎖困在身邊,那麼要不了多久,她一定會承受不了種種壓力,再度向他開口要求離開。與其教他終日惶惶然地等待那一天的來臨,他寧可現在就放手,也好過再被她殘忍地撕裂一次又一次。
她漸漸回過神來,仔細揣摩他所說的語意後,一個念頭猛地閃過她腦際——他害怕失去她!就是因為害怕,所以他寧願不相信她心底依然還有他的存在。
就是因為害怕,所以他急著想將她自身邊一把推開。
就是因為害怕,所以他再也不敢愛她、要她……
因為他害怕……再度失去?
她靜默了,早先的自憐自艾在她粉嫩的臉上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異常的冷靜與一股油然而生的決心——她要再次征服這個男人。
無論是用任何一種方法。
齊仲凱真不敢相信,顏靜繪就這樣離開了?
走得之灑脫,就連他也望塵莫及……
他無聲地、苦澀地笑了笑,將大半身子沉人溫熱水裡,藉以躲避她甩門而去的巨大聲響,也讓自己混亂的思緒隨著平靜無波的溫水漸漸沉澱、平息下來。
但這一片寧靜很快被追中斷,莫約過了半響,一道用力開門、關門的聲音重重地驚動了他!
一臉錯愕的齊仲凱尚未意會過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立即在他正前方響起,並隨著浴缸內的熱水誇張地左右搖動、震盪!
就這樣,本該是他一人獨享的水澤,卻意外遭受到「外物」野蠻的入侵。
「誰?」猛一抬頭,一隻柔唇便覆了上來,讓他防備不及,硬是被偷走一個吻。
隨即一抹暖暖的、略帶沙啞的笑聲在他耳邊柔柔揚起,刺激著他的耳朵和神經。
「除了你可愛的妻子,還會有誰?」她邊說,一雙小手還不忘邊在他光裸的性感胸肌上下其手,猛吃豆腐。
「顏顏?」
「你……你又想做什麼?」因為壓抑,他的聲音變得有些荒腔走板。
『做什麼?還用問嗎?這種姿勢還能做什麼?」她順勢將雙臂圈上他的脖子,將他鎖困在自己香馥柔軟的懷抱裡。
「你又想拿我當玩具?我可是個活生生的大男人!」他極力抗拒她顯而易見的引誘。
「誰說我跟你是鬧著玩的?今晚我對你說的每一個字,可都是真真切切,出自肺腑……」她一邊用指尖纏繞把玩著他黑亮濕潤的發,一邊千嬌百媚地偎在他頸窩邊柔聲低喃,突然話峰一轉,媚聲說道:「猜猜我剛剛上哪去了?」
他坐在那裡,沉默著,一動也不動。
於足,她再度傭懶地開口,「我打了一通電話給日本的奶奶,告訴她老人家有關我們夫妻的『秘密』。」
聞言,他俊眉一皺,臉上的表情寫著震驚與不信,「你告訴她我們離婚的事?」
「拜託,我沒事跟她扯這些於嘛?」她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皮在癢了!」
「那你說了什麼?」除了這一件事,他著實好奇,他與她之間會有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只是告訴她,我有了。」她輕聲說道,眼中帶了一絲淘氣。
有了?他不解地問:「有什麼?」
「當然是肚子裡已經有寶寶了啊!」不然還會有什麼?
她說得理所當然極了,而他卻聽得一身冷汗。「你不該向長輩撒這個謊。」這實在是太荒謬了,根本是無中生有。
「我沒撒謊,我只是預告一下。況且……」
她逗著他,在他耳邊吹著氣提醒,「你真能肯定此時此刻,我肚皮底下……真的沒有藏著你的骨肉?」
記得不久前,他們曾在燈光好、氣氛佳的情況下,情不自禁發生過親密關係,認真地屈指一算,她這個月的生理期似乎已經晚了幾天……
「難道你沒有動過大腦認真想過嗎?繼續跟我在一起,對你而言將會是個沉重的負擔。」
他試著將理智敲進她那顆頑固的小腦袋裡,「更遑論一旦我們之間有了孩子,那麼你將會……」
「我將會義無反顧地愛他、照顧他,不離不棄,就像我現在對你一樣。」她截斷他的話,語氣裡透著堅定。
「你推開不了我的!」
「別將話說得太滿。」他無力地笑了笑,音調中出現一絲痛楚。「這樣心血來潮的關係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那就試試看,我們能維持多久!」她仰首奉送了一記熱情纏綿的吻,誘惑似地輕咬舔吻著他的唇,趁他輕喘的時候,香舌溜進去與他糾纏。
須臾,她就成功挑起他最強烈的熱情,他就像繃斷的琴弦,從喉間發出一聲粗啞的吟後,忘情地將她攬抱得更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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