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軫懷帶著攸攸來到一片竹林,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她。
「謝謝,我--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擅自行動,本來我打算留在那兒看看你是怎麼被一堆男人蹂,是不是和在我身下一樣,叫得讓人銷魂蝕骨。」
攸攸湧到嘴邊的感激被他的話打斷,她渾身一僵。
原來他並非真心要救她,只是要找機會奚落她、嘲笑她而已。
「無論如何,我還是謝謝你。」她緊抓住衣衫,神情落寞。
她不怪他,只怪自己大相信人心,就跟當初相信他一樣。
「我答懷疑你是真的單純還是故意拂逆我的意思。」軫懷凜著臉,一雙劍眉輕輕一揚。
想起剛才那一幕,攸攸清澈的眼中全是恐懼。」我行醫是為了救所有我能救的病人,並非只有……」她突然住口,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
「並非只是我們這些貴族?」他替她說了。
攸攸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點頭道:」你說得沒錯。但我不知道我的好意卻被人利用。」
「是因為你大天真,換言之就是太笨了。」
軫懷揚起笑容,支著下巴凝視她的臉,猜測她此刻的心情。你該不會想殺了他吧?
「我承認。」她老實的承認,接著說:」我想回去換件衣服,可以嗎?」
「要我幫你?」
她點點頭。
「再求我啊!」他露出訕笑。
「你--她一抬眸,眼底蓄滿委屈的淚。
「要不,你發脾氣也行,就像剛才在他們手上時的尖嚷模樣,那才像個女人嘛。軫懷臉上仍帶著輕浮的微笑。
他就是要打破她那張冰雕似的臉和心牆,真心開口向他求饒求救。
「求你……帶我離開。」她低下頭,淚水滴在衣襟上。
'別這樣,那麼愛哭。」軫懷搖搖頭,大手抬起她暈紅的嬌顏。他唇角的笑紋加深,墨黑的眼揉人一抹玩味笑意。她定定注視著他,'以後我全聽你的。」
「好,我可以帶你離開,但我得索求一個吻。」說完,他低頭吻住她,在唇瓣相貼的瞬間,她瞧見他眼中閃著教人不解的光芒。
軫懷緊扣住她的下顎,不許她迴避,直視她脆弱的眼神。
攸攸閉上雙眼,心跳加快,當她再張開眼卻發現他已伸手探進她領口內。
「不!」她全身倏地僵硬。
「為何不?雖然我還沒徹底得到你,但你已算是我的人了。」他的動作輕緩,卻折磨著攸攸的每條神經,讓她強忍住的淚又沿著腮邊滑落。
「噓,別哭。」他的手按住她的豐胸,呷笑道:」你說全。聽我的,如果我要你,你肯給我嗎?」
「不能在這兒……」她掙扎著想離開他的懷抱。
「放心,我不會在這兒也不是現在。」他的眼裏沒有諷刺嘲弄,沒有算計詭異,有底的只是認真。
攸攸知道他不是在說笑,遲早有一天她會被他擄獲,不只是身體,還有……她的心。
早在西湖初次碰面,她已經被他的俊偉豐采所惑,只是她不肯承認無心的自己會為一個陌生男子動心。
「那你」
「得到你心的默許。」他注視她的容顏,緩緩吐出這句話。
攸攸一愣,」你是要定我了?」
他沉吟了一會兒,點頭回道:」可以這麼說。」
「是因為愛嗎?你愛我嗎?」攸攸紅著臉,偷覷著他一隻漆黑的眼,希望能得到他一絲回饋,即使是甜言蜜語也好,她也願意相信。
「愛?!」聞言,軫懷怔住了。
在他獵豔的過程中從未把這個字列人考慮範圍內,依他的生長環境來說,也沒有請愛的條件,凡事得以家世背景為主,能算他要娶妻,那個女人也不會是他愛的人。
這女大夫的野心還真大啊!要他的愛,偏偏他不知愛這玩意長得是什麼模樣?哈!有趣!
「看來你對我並無愛,你這麼做只是為了征服我。」由他的反應,她可以猜出他心裏的想法。
「我想應該有些愛吧。他半眯起眼道。
愛她的身體、愛她冷漠面具下的熱情,這不就是他亟欲從她身上挑勾出來的?
「你說你愛我?」攸攸有絲驚訝。
軫懷撇撇唇,微點下頭,」那你願意把自己交給我嗎?」
攸攸垂下酸紅的小臉,怯怯他說:」若你能真情以對,」我…我願意。」她默許自己再付出一次真心。
如果又輸了,她會收拾行囊離開他,徹底的離開他。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
軫懷得意一笑,脫下身上的紫貂披風披在她身上,遮住她裸露的肌膚。
攸攸既已同意將自己交給他,便不再疏遠他,在他身軀的掩護下安全返回縣衙。
軫懷一路上默不作聲,嘴角始終勾著一抹著有若無的笑痕,那俊逸但人的面容帶了三分不羈的邪謔--那是一種詭異的得意。
開了糧倉後,巡府也到達淮陰掌管一切事宜後,軫懷他們不再多做逗留,加快腳程趕回京城。
一進京城,大批官員前來迎接,慰問語不斷,眾人顯然都鬆了口氣。
皇上總算平安無恙的回來了。
「皇上,今後您若要出遊,可否告之下官一聲?下官定派出大批護衛一路保護皇上。」一名白髮官吏誠懇道。
「是啊,皇上。求您以後別再默不作聲就出京,我們可是會嚇破膽,終日憂不已。」另一名官員也在旁勸道。
從進了城門一直到宮廷內,他們的身旁擠滿了諫言的人,但攸攸卻發現坐在鑾轎中的姬光並不回話,只是閉目養神;而軫懷卻是抿著嘴角,對他們的話語充滿不耐之色。
「魏公公,把這位姑娘帶到月凝宮休息。」軫懷抱著攸攸下馬,對身旁一位大監說道。
「皇上,這位姑娘是誰?宮裏絕不允許有可疑人物人內。」魏公公以老太監的身分,忠心進言道。
攸攸聞言猛地一震,回頭瞪現著軫懷,覺得全身氣力似被抽走一般,差點站不住腳。他卻像是預知她會有這種反應,一手用力撐住她。
皇上!他是皇上?那姬光是……」她不是可疑人物,而是玉鱗王爺的大夫。這一路上若非有她,姬光早已一命嗚呼了。」軫懷大笑,凝注著攸攸的眼光是灼熱的。
「你……你真的是皇上?」她依然不敢置信。
「你沒聽他們喊我皇上嗎?姬光是我同父異母的皇兄,也是我外出時的固定替身。」他眸光閃了閃,低沉磁性的嗓音所吐出的事實徹底擊碎她的心。
他是皇上!後宮佳麗無數、嬪妃成群,而她又算什麼?早知他的身分定不簡單,但她怎麼也料不到他會是一國之君。哈!可笑啊!她還傻得以為可成為他唯一的愛。
她甚至還未下注,便已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為何騙我?」她眯起眼問道。
這一路上她有多信賴他,幾乎把心都交給了他,即便不相信他會專一對她一人,也告訴自己只要他最重視她,她便心滿意足了。哪知他竟是皇上高高在上的皇上。她只不過是個尋常百姓,如何能成為他心之所鑿、情之所奇?
「騙你?我只知有欺君之罪,卻不知皇上騙人也有罪?」軫懷佯裝訝異.肆笑的臉上無絲毫暖意。
「你--攸攸閉了閉眼睛,隨即強自鎮定道:」放我走,你的生命中不差我一個女人、又何必強留下我?」
她緊握雙拳,十指深深地嵌人掌心,將心上的疼化為皮肉之痛。
「一旦進了宮,你以為走得掉嗎?」他深黑的眸子直視她,邪笑道。
「這就是你身為天子的權利?」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眼看就要墜落。
他盯著她的眸不放,雙手拂過她的臉龐,貼近她的耳邊,在她敏感的耳後輕吐著屬於他的純男性氣息。
「你該認命。」他突地放開她,冷著聲命令道:」魏公公,帶她下去。」
「是。姑娘請跟我來。」魏公公躬身道。
攸攸看著他好半晌,最後蹩起雙眉轉身隨魏公公離去。
「軫懷,你大狠了。」救護衛抱進竹輪椅的姬光瞧見這一幕,忍不住皺眉道。
「你不忍心T'轉懷邪佞一笑,不顧圍在周遭的眾?子,逕自邁進金鑾殿,坐在竹輪椅上的姬光則緊跟在他身後。唯有姬光能不受阻撓地隨他進入,這是軫懷給他的權利。
宮中每一處有階梯的地方,軫懷特地請人精心設計出無阻礙路徑,以方便他坐著輪椅也能自由行動,可見他是多麼深得軫懷的心。
「你應該看得出來她不是你後宮裏那些嬪妃,光是用珠寶首飾就能打發,她是真心的。」
「真心?你怎麼和她說的都一樣,真心。真愛讓我頭疼。」軫懷輕歎一聲。
這時太監小莫子送上茶點,軫懷隨口問了聲:」近來後宮沒事吧?」他指的是那些讓他煩透的女人。
「稟皇上,一切倒還平靜,只是俞儀娘娘經常去找其他妃子挑釁。」
「奇怪,我出去玩她鬧個什麼勁?」軫懷蹩緊眉,面露不豫之色。
「俞儀娘娘以為您曾把出遊計畫告知瑩妃和順妃,所以」無聊!」他揚高的語音帶著不悅的訊息。
「小莫子,你下去吧。皇上現在不高興,你就別留在這兒當箭靶了。」姬光笑了笑,深知」你叫陸興?」姬光冷聲道。軫懷現在人氣上揚,最好別來招惹。
「可是……」天上沒下命令,小莫子哪敢擅自離去。
「下去吧。」輪懷揮了揮手,小莫子這才敢退。
「唉,一回它就沒人要聽我的活了。」'姬光斂眉一笑,慵懶地自嘲道。他心底明白答懷對他的關心是發自真心,想他們兄弟共有十六人,哪個不是為了權勢地位勾心鬥角?唯獨軫懷是真正用心在照顧他。
自小他身體虛弱,母親又早逝,父皇便將他送到喬王爺府中撫養。據江湖術士所言,他的命不好,不適合在皇宮中長大,唯有如此才有活命的機會。
直到他年滿十六,真懷立為東宮太子,才派人將他接進宮內極盡照顧之責,並命御醫竭盡所能醫治。而他為報恩自願成為軫懷出遊的替身,所幸軫懷不嫌棄他行動不便,無論去哪兒總會帶著他。
軫懷挑眉不語,深邃的黑眸漾出一抹趣意,蕪爾-笑。」如果可以,我倒想和你換位子。」
「難道你連後宮那些女人也願意送我?」
「隨你。」軫懷大方他說。
「喔,那麼大方!如果我要範攸攸呢?」姬光笑味著他,想看看向來表現得雲淡風清的軫懷會如何反應。
軫懷果真一怔,隨即輕曬,」好個姬光!你要她可以,但得慢慢等,等我膩了她後,自會親手送給你。」
其實他嚇了一跳,沒想到姬光竟會拿她試探他,可見他對她的征服欲已被姬光看透了。
「好,我就慢慢等。」姬光能感覺到軫懷對範攸攸的感情不同於其他女人,那是一種執著,所以這一天他八成是等不到了,只是轉懷這個花心皇上此刻還不懂得自己的心。
姬光吸了口茶,伸了個懶腰,」我累了,想回王麟宮休息」
軫懷立刻喚來小莫子,」派人推玉磷王爺回宮,好生照顧」
姬光離去後,穆懷陷入沉思中。連姬光也想要那個冰人,這倒有意思。為了成全姬光,他得早點令她侍寢,也早些對她厭倦。
「小莫子!」他揚聲喚道。
「皇上,奴才在。」
「咱們這就去月凝宮。」
「娘娘,皇上回宮了!」
宮女姿兒奔回議官,向她的主子稟明方才發生的大事。
「你說什麼?皇上回來了?皇上也真是的,離開不說一聲,連回來也不通知。害我來不及好好妝扮。」俞儀連忙坐到鏡前,」姿兒,快幫我重新梳頭,我可不希望讓皇上看見我現在這副醜模樣。」
姿兒看看主子那張精雕玉琢的臉龐,」娘娘,您現在已很美了,不需要再打扮了。」「什麼不需要,你真傻,皇上出官的這段日子,肯定是看遍各方佳麗,我如果不多用點心妝點自己,定會被比下去的」
「可是--姿兒想說什麼卻被打斷。
「別可是了,皇上八成已在路上,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俞儀索性撥下頭上的珠釵。自己動手梳理如雲的秀髮。醫這個姿兒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像個愣丫頭似的,若非她此刻正因皇上回宮而開心,早就數落她幾句了。
「稟娘娘,皇上不會來這兒了。」姿兒把剛剛被打斷的劉說了出來。
「怎麼說?」俞儀停下手中的動作,不解的看著她。
「皇上帶了一位姑娘回來,並將她安置在月凝官,大I都在猜測皇上今晚會臨幸她。」
「什麼?他帶女人回來了!」
這下糟了!皇上竟會帶女人回來,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看來那名女子在他心中份量不輕。
「那女人是准?什麼來歷?」俞儀冷著聲問道。
「姿兒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不過她好像是玉磷王爺的專屬大夫。」姿兒邊說邊細心梳理著主子的一頭烏絲。
「大夫?」俞儀蹙眉道:」宮裏有多少御醫啊,怎會需要一個女大夫?況且既是姬光的大夫,皇上為何要臨幸她了」
她心裏有些慌張,基於女人的直覺,她明白此事必不單純,則果那女人當直搖獲皇上的心,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又在哪兒?
女大夫?她死也不相信這世上會有女大夫,一定是哪個居心叵測的女人故意以這種藉口好接近皇上。
對,定是如此!她非得去撕下她的假面具不可!
待姿兒為她插上最後一支金飾,她立刻站起身,」姿兒,我們這就去月凝宮。」
「不太好吧!」姿兒嚇了一大跳。
如果被皇上得知就糟了,娘娘這麼做大養撞了。唉!都她多嘴.這下怎麼辦才好?
「有何不可?放心吧,皇上不會對我怎麼樣的,我就不信她會比我美。」俞儀驕傲地揚眉道。
'哪…好吧。」姿兒無奈的跟在她身後,她明白這一定會發生不可避免的紛爭。但主子執意如此,她只是個下人又能如何?
俞儀忿忿地直闖,一路上官女的行禮她也視而不見。
才到月凝宮,俞儀發現宮外連個看守的太監都沒有,更堂而皇之的闖入。一立大門她更覺奇怪,想不到這裏不沒有大監,就連個宮女也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娘娘駕臨,怎麼沒人出來迎接。俞儀不悅地道。
「有人在嗎?請出來一下好嗎?」姿兒跟著大聲喊著。
俞議瞪了宴兒一眼,」你幹嘛那麼客氣,對這種存心不的女人根本不必。」
「是。」姿兒委屈地低下頭。
這時候,一名身穿紊色布衣的女子掀簾出來,珠簾碰撞的聲音引起俞儀主僕的注意,隨即轉頭看去,兩人登時一震。
此女雖一臉白淨,臉上脂粉未施,但小巧的檀口卻有著自然的殷紅,長髮直披在身後,只在兩側夾上一支柳葉狀的細夾,整個人顯得清新脫俗、嬌美動人。
「你們是?」攸攸緩緩開了口。她可以猜出眼前這名衣著華麗的女子必定是後宮妃子,但她來這兒究竟是要做什麼?
難道是為了軫懷?
而她也不過是宮眾多嬪妃的其中之一吧?,這項認知讓攸攸覺得心酸。
「我是俞儀娘娘,更可能是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後,你是不是該敬重我三分?」俞儀擺出架子,那高高在上的模樣讓攸攸心一擰,只能冷漠以對。
「你好。」她微微福了個身。
「對了,月凝宮的太監和宮女呢」俞儀冷聲問。
「我遣返了他們。」攸攸淡淡的說。
「什麼?俞儀拔高曉春,只覺不可思議。
宮內的嬪妃只嫌身邊的人手不夠,畢竟下人愈多就表示她們的身分愈高貴。這女人還真是奇特,竟與人背道而馳,莫非這也是她的詭計之一?
「你連一個人也沒留?」
「平日我都是自行打點,多個人在這兒我反而覺得不自在,還請娘娘體諒。」如果可以,她只想離開,但他不會允許的。
她後悔了,後悔曾承諾將自己交給他,因為他根本不受他,亦不會憐借她。後宮佳麗何其多,他的愛又能分為幾份。
不是她自視甚高,她只想要一份只屬於她的平凡之戀。
但軫懷身為一國之君,會為她捨江山、捨美人嗎?
不會的,她不會癡想,只能悔悟。
「看來你一點也不喜歡這裏,那為何不離開?」俞儀冷腔冷調地挖苦她,」該不會是貪戀宮中的榮華富貴!
「不!我也想離開,只是--
只是朕不讓她走。」
軫懷站在門邊,揚著一張笑臉注視著屋內的兩個女人。他們一人似火,一人似冰,還真是好玩的畫面。
「皇上!」
俞儀和姿兒一見到軫懷,立刻誠惶誠恐的行禮。
「臣妾叩見皇上。」
「奴婢叩見皇上。」
只有攸攸仍立於一旁沒有動靜。
「免禮,起來吧。」軫懷揮揮手,逕自在椅子上坐定,一隻邪魅的眼仍是緊盯著攸攸不放。
「姿兒,快為皇上這杯熱茶來。'俞儀囑咐後,偎坐在他身上,哼著聲問:」皇上,您到這兒為何不讓太監傳喚一聲?」
「朕在這以沒見到任何太監。」軫懷揚揚眉又瞧向攸攸,沉低的嗓音裏帶著濃濃的警告,」是准撤了這裏的太監?」
俞儀冷冷地撇高唇,笑得得意。」還不是您這位新歡?」
她是故意這麼說.想試試皇上會不會糾正她,偏偏皇上只是一逕地看著那個女人,並未反駁。
天,難道她真是他新納入宮的寵妃?!
瞧她連個禮數也不懂,像個獃子似的站在那兒,除了一副柔美的身段外,她可看不出她哪點比她出色了。
「為何不要隨侍?」他柔聲問她。
「不習慣。」攸攸別過臉,他犀利的眸光讓她不自在。
「進了宮凡事都得學著習慣。」他唇邊勾起的笑意隱約藏著邪魅。」我會吩咐小莫子派幾個老太監來這兒教你宮中的規矩。
「我不想學,只想離開。」伏攸冷靜地回答。
「嗯?」他一皺眉。
「皇上,她不願意學就算了,您別勉強她,放她自由吧!」俞儀把握機會在旁推波助瀾,恨不得這礙眼的女人趕緊離開。
再過不久皇上就要冊立皇後了,她必須將會威脅到她的女人剷除,如此一來,皇後的位子就非她莫屬了。
軫懷用手輕敲著桌面,冷冷他說:」你出去。」
俞儀揚高嘴角,朝攸攸道:」聽見沒?皇上叫你出去。」
攸攸垂首不語,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軫懷喊住她,轉頭看向俞儀,」朕是叫你出去。」
「什麼?皇上您要我出去?」俞儀差點被口水嗆住,滿臉氣得通紅如火。
「這裏是攸攸的月凝官不是你的儀宮,誰是這裏的主子,在宮裏那麼久難道還不清楚?」
他緊蹙的劍眉凝聚沉沉忽氣,冷漠的黑瞳閃著點點寒芒。
「我」
「出去!」軫懷又沉聲一吼。
「是……皇上。」俞儀忍著氣,狠狠瞪了攸攸一眼後才帶著姿兒離去。
輕快的魅眼直照著攸攸,肆笑道:」過來。」
她靜默地站在門邊沒有反應,屋裏頓時彌漫著詭橘的氣氛,兩人相視對峙……